走廊内。 地面、墙壁、天花板…… 都被鲜血染红。 不时还有血滴滴落而下。 红白混杂的脑浆随处可见。 残肢断腿横七竖八的摆放在走廊上。 内脏被拉成很长的“线条”, 加上略显幽暗的光线。 这条寻找狐狸哥的走廊,就宛若通向炼狱的通道。 呼喊声的回荡,像极了恶鬼扑来之音。 梅映雪十多人每迈出一步,心脏都会跟随着颤抖。 都没有走出几步,内心防线就彻底崩塌了。 每一个人都感觉脚下无力,依靠相互搀扶,才能踩在还未干涸的血液上缓慢前行。 “小雪姐,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狐狸哥会不会已经死了,我真的走不动了,呜呜……” “这就是人间炼狱,比当初的青州还要凄惨百倍、千倍!” 十多人看着这惨景,紧紧拽着彼此的衣服,抓着彼此的臂膀,跟在梅映雪身后,声音颤抖的说着。 几名女人,更是控制不住的小声哭泣。 梅映雪听着几人的声音,大气都不敢喘。 她强压着内心的恐惧,想着杨超就是自己心目中的英雄。 自己绝不能抛弃英雄不管不顾。 怀着这份信念、执着。 梅映雪握紧手中的钢管,拖着略有几分僵硬的身躯,一次次推开一间间包房门。 以越来越小,带着哭腔的声音,呼唤着“狐狸哥”的名字。 不知道过了多久。 梅映雪再次推开一间包房的刹那。 终于看到包房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啊……” 可十多人看到那人身上有鲜血滴落,全身衣服都被血液染红。 脑袋微微抬起,露出一张染血面孔,就如同恶鬼抬首。 顿时吓得神经紧绷的十多人连连后退,一同跌坐在地上。 手掌触碰到地面的粘稠的血液和断肢,惊的所有人抱着脑袋尖叫起来。 根本不敢多看包房内的人影是谁。 “都进来吧,你们来决定他们三人的生死。” 杨超看着出现在门口的梅映雪十多人,声音冰冷的说道。 可随着话音落下,梅映雪一群人根本没有反应,拥挤成一团,不停的颤抖。 好一会。 梅映雪才反应过来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她缓缓抬起脑袋,鼓足所有勇气向包房内看去。 看到那染血面孔竟是一个狐狸面具,才确定里面的人就是杨超。 只不过眼下的他,宛若一尊沐血修罗,浑身散发煞气,摄人心魂。 下一秒。 梅映雪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径直冲进包厢内,扑在杨超身上,紧紧抱住他,道:“狐狸哥,我以为你死了,呜呜……” 十余人见状,紧绷的神经才得以放松,缓缓走进包房。 进入包房,十余人便看到三人躺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 但这三人,却是他们来到顶层后,见到的唯一完整的三具躯体。 而在三具躯体旁边,堆放着数十枪械。 “带头背叛我的小山,已被我就地正法,至于他们三人,你们决定如何处理。” 恐怖的氛围下,杨超冰冷的声音宛若从九幽下传来,寒气逼人。 听的十余人直打哆嗦,看着躺在地上的三人,大脑一片空白。 杨超却没有理会十余人的情绪,轻轻推开扑在自己身上的梅映雪。 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拎起桌上的一瓶啤酒。 敲碎瓶口,直接将酒水倒在三人脸上。 三人被酒水浇灌,顿时清醒过来。 睁开眼见看到染血的天花板和带着狐狸面具的杨超,脑海中全是小山脑袋被捏爆的画面。 闻着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看着站在身旁,脸色惨白的梅映雪十多人。 当即爬起来身来,跪倒在地,同时向杨超求饶道。 “狐狸哥,一切都是小山逼我们的,我们没有想过要背叛你!” “狐狸哥,求求你绕我们一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我错了!我错了!狐狸哥,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杨超听着三人的求饶的话语,向着梅映雪十多人看去。 等待着他们给出一个满意的答复。 可梅映雪十多人早已经被他这狰狞的模样吓得说不出来,哪知道如何处理叛徒。 杨超见没人说话,也不废话。 抓住一人的脑袋,直接砸在桌角上。 力道没有丝毫保留。 那人脑袋与桌角刚接触便爆开。 红色的鲜血混杂着白色的脑浆飞溅而出。 而杨超的动作根本没有停下。 一巴掌扇在第二人脸上。 巨大的力道令其倒飞出去,脖颈处也传来“咔擦”一声脆响。 摔在地上之际,才看到脖颈已经被打断。 第三人见状,起身就要逃。 但他哪能快过杨超? 被杨超一脚踹翻在地,将其脑袋踩爆。 “我眼里容不得沙子,选择跟随我之人,胆敢背叛,这就是下场!” 杨超扫了梅映雪几人一眼,从地上捡起一把枪,大步向包房外走去,同时说道:“最里面的几间包房内还有幸存者。” “你们去把人救出来,带着这些枪械到商场外找我。” “我有事情交代你们去做。” 话音落下,杨超踩着粘稠的血液,在地上留下一排脚印,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顶层。 …… 商场外。 各势力之人把三十多名女人抢下后,并未着急离去。 全都守在外面,想要见证熊文林把所谓的“狐狸哥”扔出来的场景。 唯有亲眼所见,他们才好回去交差。 但在所有人的注视下。 只见一浑身染血,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从商场内走出来。 “难道他把熊文林给杀了!” “他怎么能活着出来,熊文林究竟在干什么?” “妈的,这人给老子一股不详的预感,老子要先撤了!” 所有人看着杨超,口中全都发出惊叹。 少数人更是被杨超的模样吓得当即驾车逃亡。 可车子刚冲出去,两辆车子便迎面冲来。 在他们措不及防下,车身直接被撞翻在地。 随着驶来的两辆车停下,只见两人从车上下来。 一人带着老虎面具,一人带着狮子面具。 两人下车后,径直向被撞翻的几辆车走去。 看着从车身内艰难爬出来的人员。 没有任何废话,抬脚直接将其脑袋全部踩爆。 随后,两人抬起目光,齐刷刷的在在场之人身上扫过。 “兄弟,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红毛看着来人也戴着面具,且杀伐果断,心底顿时有了猜测,大着胆子问道。 “我们……是来惩治你们这群恶人之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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