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青听着通讯设备内传来众战士的声音,眼眶更红。 脑海中浮想起青州丧尸灾难爆发,他下令摧毁青州计划失败,武博学严厉批判他的画面。 回想起第一场诸国会议,面对诸国逼宫,武博学稳如泰山,霸气威胁诸国的威风时刻。 回想起诸国部队撤退,那一夜武博学找到他夜谈的模样…… 一国元首。 曾经那个不怒自威,一身正气的武博学。 在丧尸灾难的摧残下,他苍老了许多,笔直的身躯也变得佝偻。 那一夜。 他身上没有了上位者的威严,没有了身为一国元首君临天下的气势,也没有了运筹帷幄,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与笃定。 他站在李长青身前,显得和蔼可亲。 看向李长青的眸光中,满是柔和、关爱。 如同一位老父亲对待儿子。 轻轻握住李长青的大手,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 “长青啊,我前半生为了武国的昌盛、和平、繁华,为了能让每一位穷苦人过上安稳的生活娶妻生子,我没有做出任何错误的决定,也没有辜负任何一名群众的信任。” “但自从青州丧尸灾难爆发后,我不止一次做出了错误的决定,不止一次辜负了群众的信任。” “所谓的以大局为重,为武国辉煌未来考虑,最终却让武国群众陷入摧残中饱受折磨,更是葬送了武国数百年基业,我……是千古罪人啊!” “是我的自傲、自信、蓬勃野心毁了武国啊。” “或许我真的老了……” 武博学沧桑的双眸中满是悔恨,老泪横流,声音一句比一句哽咽。 看的李长青无比心痛。 “你最初的想法是正确的,丧尸这种新生物,根本不是我们现在能觊觎窥探和掌控的。” “灾难爆发后,我对不起武国群众,这最后一次,就让武国群众自己选择吧。” 武博学用衣袖擦去满是皱纹脸颊上的泪珠,声音微微一顿,深深呼吸,重新调整情绪。 在之后,才有了巡捕房将1号药剂投放到各个城市的决定。 以武国底蕴。 动用毁灭力量武器。 武博学可不死,也可保武都屹立不倒。 暂时压制丧尸军团,争取更多的时间。 但那决定。 与摧毁青州,封锁十五城,震杀封锁区域逃离者,剥夺武国群众选择权有何区别? 武国是群众的武国,并非武博学一人的武国! 因此,武博学把武国的生死存亡交到了武国群众手中。 “武国群众得到1号药剂后,若是能团结一心,克服恐惧,面对丧尸,武国尚有一丝生机。” “若他们继续执迷不悟、贪生怕死、自私自利,武国只能消失在历史舞台上。” 结果显而易见。 每一人生的权利被剥夺。 他们愤怒、不愿、不甘、想要反抗。 埋怨上层无情、自私,恨不得掀翻巡捕房。 可给了他们生的选择权,给了他们力量,直面灾难危险,他们却退缩了,害怕了。 抱怨巡捕房为何不拯救他们? 身边为何没有一个能庇护他们的人?! 对于那些将懦弱、欺软怕硬刻进骨子里的人。 他们从来没有想过通过自己的双手拯救自己,让自己活下去! 武博学的退步,放手一搏想要争取的一线生机。 到头来不是过一个笑话。 他的悔恨太晚。 想要依靠群众改变武国命运的想法也太晚了。 对于这结果,武博学有预料到。 但他还是坚定的选择留在武都。 若武都沦陷,他将跟随武都毁灭。 以死谢罪! 以死结束自己这满是错误的后半生! 回想着这一幕幕,李长青情绪难以平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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