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蒂娜面对嘤嘤怪询问的眼神,紧咬嘴唇,缓缓垂下脑袋,没有作答。 她不想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不想沦为家族兴衰的联姻工具。 更何况那人还下半身残废。 哪个女人愿意跟一个残废过一辈子? 即便他是家族未来接班人又如何? “你联系他,我来和他谈吧。” 嘤嘤怪不再继续追问,轻声说道。 昆蒂娜点了点头,开始联系那未婚夫。 …… 别墅房间内。 塞西尔手中拿着手机,看着父亲的电话号码,却迟迟不敢拨打出去。 眼神中透露着几分胆怯,仅是短短几分钟的犹豫,额头便已满是细汗。 最终经过三四分钟的犹豫,塞西尔才拨打了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好一会,才被接通。 “混账玩意,不知道我最近忙的焦头烂额吗?你又在外面惹什么事要我出面解决?!” 塞西尔父亲一如既往,刚接通电话,不由分说就是一通乱骂。 塞西尔听着父亲的咒骂,双拳紧紧攥起,双眸顿时泛红。 眼神中对这个从不听自己解释的父亲充满了失望。 “呼呼!” 塞西尔连续深呼吸,强压心中怒意,停顿了好几秒钟才开口:“爸,我想参与到此次城市打击丧尸信徒任务中。” “你知道丧尸信徒都是什么人吗?就你特么这熊样是想去给丧尸信徒送人头吗?是想让老子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老子告诉你,老子现在不期望你能有什么作为,你不要给老子惹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这段时间给老子滚回家里待好,否则老子回来打断你的腿!” 塞西尔父亲根本不相信自己的儿子,面对儿子提出的请求,依旧是臭骂。 但言语中夹杂的关心,却是难以掩盖的。 可这些话落在塞西尔耳中。 他却没有感受到父亲的关心,感受的唯有父亲的轻蔑、不信任、将他当成只会惹事的臭狗屎。 他胸口剧烈起伏,内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 “骂够了吗?” “你一直希望我能有所作为,可你又何曾给过我半分选择的机会?又何曾真正关心过我?问过我想要什么、想干什么?!” “武国灾难危机全球,信徒遍布诸国,我身为你这位将军的儿子,我有想要为国家贡献的想法有错吗?我想要勇敢一次有错吗?”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给我一点信任!?” 塞西尔每一句话都是从喉咙中咆哮发出。 这也是他第一时间对父亲发泄内心的愤怒,并且还是以吼的方式。 他想通过这种方式,引起父亲的重视。 唯有如此,才能获得参与打击信徒的机会! 塞西尔父亲听着电话内震耳欲聋的吼声,顿时就愣住。 脸颊上的怒容也伴随着儿子的怒吼渐渐消失,多了几分自责和凝重。 整整停顿了一分钟左右,他才一改严厉的声音,柔和的问道:“你……你是想清楚,想要进入部队了吗?” “对!” “我知道了,等会我会让人联系你,由你担任打击信徒任务中的一名小队长,带领二十人。” “爸不要求你做出多么卓越的战绩,只要你活下来,并且真愿意进入部队学习,爸都会把你拉进来。” 塞西尔父亲的声音没有了以往的霸道,多了几分沧桑。 简单交代几句后,便挂了电话。 塞西尔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心底也暗自发誓。 终有一天。 他定要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随后。 简单向嘤嘤怪说明情况,便径直离开别墅。 展开属于自己人生的第一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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