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门斯营帐内。 烟雾缭绕。 克莱门斯坐在椅子上,弓着腰,双手杵着大腿,嘴中吊着一根烟,不时吸一口。 任由飘起的屡屡青烟遮拦视线,令通红的双眸微微眯起,无神、憔悴的盯着地面。 地面上满是燃尽的烟头。 诉说着他一天一夜没睡,内心的纠结与挣扎。 更是在对他忠诚白国或忠诚自由联盟的灵魂拷问。 根本没有解决的两全之法。 “哥。” 这时,克莱曼婷走入营帐内。 克莱门斯闻声,缓缓抬起脑袋,看着出现在身前的女人。 她脸上戴着面具,长发盘在脑勺后,穿着一身干净利落的衣服。 傲人的身材与妹妹一模一样。 但看着连接完好的手臂与行动自如的双腿,克莱门斯无神的眼眸中浮现出不可思议与不敢置信。 “你……真的是我的妹妹,克莱曼婷?” 克莱门斯激动的站起身来,双掌紧紧抓着克莱门斯的双肩,认真打量。 随即伸出手掌,就要接下克莱曼婷脸上的面具。 “哥,是我。” “在自由联盟的帮助下,我不仅痊愈,也成为了一名强化者。” “从此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战,为你而战,为自由联盟而战!” 克莱曼婷抬起手掌,抓住克莱门斯欲接面具的手掌。 目光坚定的看着克莱门斯。 克莱门斯听着妹妹说出“为你而战”死字,通红的眼眸更红了。 一股暖意缓缓升起,脸颊上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 但内心的纠正与挣扎却更为激烈。 从克莱曼婷坚定的语气中,克莱门斯能够确定。 妹妹对白国、白王彻底失望了,心中人没有任何的怀念。 一句“为自由联盟而战”,也道出了她会坚定维护自由联盟利益的决心。 “妹妹,若是未来有一日,自由联盟与白国开战,你会向昔日同胞痛下杀手吗?你忍心看着自己的心腹、下属死在自己眼前吗?” 克莱门斯犹豫了几秒钟,把自己心中纠结的问题问出口。 他想要听到妹妹亲口说出她的真实态度与想法。 “哥,在训练场地上,我被曹涵击败的一刻,我就被白王无情的抛弃了,我的生命,远远没有白王的脸面重要。” “在我脑袋被曹涵一次次撞击地面时,只有你出现在我即将死亡的世界中,不顾生死想要我活。” “从那一刻起,我的心对白国,对白王就已经死了,我的心里只有你,只想你能好好的活着。” “而被白王抛弃的我,是自由联盟赋予了我新的生命,并让我获得了超越常人的力量。” “真正经历生死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什么才是我最在乎,最值得我用生命去守护的。” 克莱曼婷说道这里,话语一顿。 真诚、感激的看着克莱门斯。 似在告诉克莱门斯。 他就是自己心中、眼中的唯一! 随即。 克莱曼婷继续说道:“自由联盟人员为了自己而战,为了自由联盟而战,就是想要守住内心最在乎的那个人。” “当我选择戴上这面面具时,也做好了斩断过去的觉悟。” “即没有人在乎我的生死,即没有人会因我的死感到悲伤,流一滴眼泪,而我又并非圣人,岂会去怜惜他人生死?” “未来,自由联盟若是与白国开战,即便我不愿屠杀昔日同僚,可他们会放过我吗?” “不,他们并不会!” “所以,我不会有半分的心慈手软,更不会抱有一丝一毫的同情、怜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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