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刑看着进入房间的丧尸。 身着一身黑色西服,把自己打理的十分干净,一丝不苟。 与惨白如纸的肌肤颜色形成鲜明对比。 脸颊上挂着一抹从容、淡定的笑容。 手中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可嗅到丝丝血腥味。 轻轻品尝一口。 举手抬足间,给人一种温雅的感觉。 并不像其余丧尸,粗暴、凶残,似随时都会将你撕碎般。 来尸正是楼主! 严刑眸光中的期待,顿时转变为激动与兴奋。 楼主果然来见我了! 那接下来的谈话至关重要。 将决定我是否能活下去,以及以什么样的方式活下去。 想到这。 严刑的心情略有几分紧张。 坐在座椅上,搭在双腿上的双拳下意识轻握起来,狠狠的轻吞了一口口水。 “我放你们出去亲眼目睹了世界的现状,现在,你们还想着逃吗?认为逃到外面,就比这里好吗?” 楼主走到严刑对面坐下,石灰色双眸直勾勾盯着严刑,脸上保持着从容、淡定的笑容。 “所以从一开始,你就知道我会带人闹事,逃离柳州,一切都是你安排好的?想让我们亲眼目睹武国现状,彻底打消逃离的想法?” 严刑看着楼主脸上的笑容,感觉很是瘆人。 加上言语谈吐间流露出的平静。 深刻意识到。 楼主在丧尸军团中,不仅有着超高的地位,智慧程度也不低。 这类丧尸,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看似温顺,实则更为凶狠、残暴。 楼主没有回话,摇晃着杯中鲜红的液体,一饮而尽,静静的看着严刑。 一副这并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回答。 “凡是经历此次逃离事件之人,我想,从此以后,都不会再想着逃了。” “但,这也彻底击碎了许多人想要活下去的希望,让他们能够坦然的接受死亡,不再接受囚禁!” 严刑见状,不敢有多余的废话,立即把心中的真实想法说了出去。 身为被囚禁的奴隶,他根本没有主动权,或提问的资格。 “我并不希望看到有人自杀,这也是你能活着见到我的原因。” “你,能不能帮我分忧呢?” 楼主说的轻描淡写。 却给严刑一种在逼问,凡是说错一个字,就会因此丢了性命的危机感。 严刑额头莫名其妙的冒出层层细汗,身体彻底紧绷起来。 可想要让一群看不希望,已经不惧死亡的人,继续以被囚禁,被当成繁殖工具的人活下去,谈何容易? 但这或许也是自己能够活下去唯一的机会! 严刑不想放弃。 “能!” “但我需要一点点的权利。” 严刑思索了半晌,咬着牙,鼓起勇气坚定的说道。 声音中携带的颤意,根本无法掩饰。 “说说看。” 楼主说道。 “我能够随意进出圈养区域每一个地方,不受时间限制。” “被囚禁者的用食,由我来管理,您仅需要把食物交到我手中就可以。” “另外,对于人类日常生活必需品,希望您也能向我提供。” 严刑没有任何犹豫,快速提出了自己的所有要求。 直白的说。 只要楼主答应他的要求。 从此以后。 他便是柳州圈养区域的帝王。 是被囚禁幸存者中,万万人之上的存在! “好!” “我答应你的要求。” “但若是再让我看到有人想逃,或者自杀身亡,我会一口吞了你!” 楼主没有任何思考犹豫,一口答应了下来。 随即。 楼主站起身来,走出房间。 严刑看着楼主离去的背影,紧绷的身体才缓缓松弛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气。 脑海中。 也在不断完善让所有人听话活下去的想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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