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妮可大人,您爷爷想见你。” 高塔三层,一名仆人拦住走下来的嘤嘤怪,弯腰轻声说道。 嘤嘤怪轻轻点头,径直向着克里夫顿所住房屋走去。 高塔共有四层。 一般时间,嘤嘤怪都待在四层。 没有她的允许,谁都不允许擅自前往第四层。 其余三层,则分别居住了嘤嘤怪的家人,塞西尔的家人,以及伊特利国元首的家人。 正因如此,高塔四周才会有森严的战士站岗、巡逻、保护。 不仅是为了保护嘤嘤怪的安全,也为了保护伊特利国元首一众人员的安全。 毕竟。 各地下城内原部分部队战士愿意效忠嘤嘤怪,与这群原伊特利国高层、元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咚咚咚。” 嘤嘤怪来到克里夫顿房门前,轻轻敲了几下,顺势推开房间。 克里夫顿坐在书桌前,看上去略有几分憔悴,没休息好的样子。 “乖孙女,坐吧。” 克里夫顿见嘤嘤怪到来,神情没有丝毫波动,语气中没有了原来的宠溺,目光看了一眼对面的椅子,示意嘤嘤怪坐下谈。 “爷爷,你想清楚了吗?” 嘤嘤怪坐下、身,表面平静,可看着爷爷憔悴的样子,心底深处却有几分心疼。 “时至今日,爷爷依旧不明白你为何要搞政变。” “爷爷很清楚,你并不是贪权之人。” “因此,爷爷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辅助你。” 克里夫顿叹息,轻轻摇头,目光中满是不解。 “爷爷,我、塞西尔、昆蒂娜等一群人,在群众眼中,不过是一群靠着家庭背景,靠着家族长辈宠溺的纨绔,不仅没有群众看得起我们,即便是家族成员,看我们的眼神都充满鄙夷。” “我们不贪权与钱,可我们想有一番作为,想出人头地,更想活着!” “你们的事迹,你们的光辉太耀眼了,我们不论如何努力,都无法超越,面对丧尸灾难,伊特利国在你们的带领下,最终结局只会是走向灭亡,因此,我们只能另辟蹊径。” 嘤嘤怪长呼一口气,解释道。 “修建地下城的提议,伊特利国成功迁移进入地下城,全都是你们的功劳。” “你们,不仅是伊特利国的功臣,也已被伊特利国群众铭记在心,你们便是伊特利国的英雄。” “有地下城在,我们所有人都能好好的活下去。” “你政变的意义何在呢?” 克里夫顿认为嘤嘤怪只是想通过自己的决定来活下去,追问道。 嘤嘤怪突然轻笑起来,摇了摇头,道:“爷爷,诸国严厉打击丧尸信徒结果如何你应该十分清楚,那你可知道伊特利国的丧尸信徒有多少?身居高位的人员又有哪些?” “这些你不清楚,元首不清楚,但我却一清二楚。” “并且,修建地下城,并非我的提议,而是楼主的意思。” 面对克里夫顿的疑惑,嘤嘤怪不再隐瞒,委婉答道。 如今政权已然稳固。 对于自己的亲人,自己身为话语人的身份,已没有隐瞒的必要。 克里夫顿听到自己的乖孙女竟然知道伊特利国有多少丧尸信徒,分别是谁,内心震惊无比,激动之色更是浮现在脸上。 可听闻修建地下城竟然是楼主的意思。 激动的神色顿时被错愕、不敢置信取而代之。 只要不蠢,全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你是丧尸信徒?” 克里夫顿猛地站起身子,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嘤嘤怪,想要确定心中的想法,声音颤抖的问道。 “爷爷我不仅是丧尸信徒,更是伊特利国楼主任命的话语人,所有丧尸信徒,都要听从我的调遣。” 嘤嘤怪如实答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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