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利斯教授,自由联盟支援目的不纯,若是白国战败,您如何决定?” 克利斯电话接通,那边就传来列蒂西雅郑重的声音。 她的话语很委婉,并未直言要求克利斯跟随白国消失。 克利斯为白国做的已经够多了。 她不想站在道德、大义的至高点强行剥夺克利斯选择的权利。 “呵呵,你这丫头,才去边境几天,便学会与老头子讲这些弯弯绕绕的话语了。” “这白国可是老头子根,若是白国战败,老头子自是会死在这里。” “只是,在此之前,丫头啊,你能叫我一声爷爷吗?” 克利斯活了这么大一把岁数,早已是人精,岂能不懂列蒂西雅的意思。 但这一次。 他没有再去称呼列蒂西雅的名字,而是改为“丫头”这个亲切的称呼。 他被誉为科研疯子,一生都在为白国的科研奉献。 膝下无一儿一女。 他早已将列蒂西雅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 本想着待灾难解除,寻个何时的机会,郑重的把列蒂西雅收为干孙女。 但丧尸大军愈战愈勇,诸国节节败退。 如今,人类仅存三方势力。 白国联盟国取胜几率渺茫。 若是再等下去,恐再无机会。 临终前,他只想感受下被人亲切的称呼为“爷爷”是什么感受。 列蒂西雅听到克利斯的回答,没有任何的意外。 但听到克利斯那落寞、凄凉的请求,眼眸却突然微红。 她是孤儿,得白王所救才有今日。 但克利斯亦是孤家寡人。 且对自己颇为照顾。 想到那日在研究基地外。 克利斯为力护自身清白,斩杀白国高层的画面。 列蒂西雅只感觉心底一暖。 在这末日下。 能有一人牵挂自己,是何等幸福之事啊! “呼!” 列蒂西雅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柔声喊道:“克利斯爷爷,不知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好!好!好!” “老头子终是有孙女的人了。” “丫头,你就放心吧,若是战败,老头子绝不会让群畜生在白国领土上肆意妄为。” “你仅需照顾好自己,后方一切有爷爷。” “若胜,爷爷为你接风洗尘,若败,我们爷孙一同去见白王!” 克利斯语调顿时有了几分精气神,带着浓浓的喜悦。 没有丝毫白国可能灭亡,成为历史一部分的悲哀。 一声“爷爷”,就似一块蜜糖,令他的疲倦感荡然无存,胃里都是甜的! 再无遗憾! “克利斯爷爷,那自由联盟支援这一事?” “丫头,你放心吧,爷爷手中的事情已经忙完了,会请切斯特前来一叙,不论自由联盟想干嘛,都休想得逞!” “若是自由联盟之人惹恼了爷爷,他们就和踏上白国领土的丧尸一样,给白国的灭亡陪葬吧!” “嗯!” 得到克利斯的肯定答复,列蒂西雅挂断了电话。 克利斯看着挂断的通话,沧桑、疲倦的脸颊上洋溢着笑容。 双手支撑着地面起身,走进旁边的控制室。 按下一个按钮。 一个玻璃罩落下,将巨大的毁灭武器笼罩。 紧接一块黑布落下,盖在玻璃罩上。 完美遮盖里面的东西。 做完这一切。 克利斯才用手机,拨打了切斯特的电话。 电话接通。 克利斯淡淡道:“到研究基地来吧,我有事与你聊。” 口吻丝毫不是请,而是有命令的味道。 话落。 都不给切斯特说话的机会。 克利斯直接挂断了电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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