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火宗。 主峰院落内。 在严正志的安排下,林川整整花费三天时间,才将所有到访流火宗的各宗门弟子感染完毕。 整个过程有熊大、熊梓姗坐镇,倒是一切顺利,没有出现任何纰漏。 接下来,便是等待他们回去传递消息,然后悄无声息感染身边同伴了。 至于这传回消息最终会演变成何等局面,林川不得而知,也难以估量。 但有一点,林川却是能肯定的! 那些被感染的弟子将带着新的使命回到各自的宗门,他们将如同星星之火,在修仙界中燎原。 属于他的崭新势力正在成型。 西南州边陲区域,几乎三分之一的三流、二流势力宗门内,皆有了他的丧尸眼线。 西南州边陲区域所发生的一切,不说百分之一百能全面掌握,亦不会有太多的遗漏。 若是有一日想要拿下这些宗门,这些感染的修士丧尸,将会是完美的助力! 且。 这些被感染的弟子,亦是为他收集资源的劳动力。 待他再次返回蓝星时,定能让蓝星大变样! “前辈,接下来还要做什么?” 目送最后一波来访修士离去后,严正志长呼一口气,走进院落房屋,向林川恭敬行礼、轻声问道。 三天时间。 每一天他都在提心吊胆,满脑子的疑惑。 生怕林川一个饿了,就把某一批进入房屋内的修士给吃了。 也着实想不明白,所有到访修士林川仅见一遍,然后便放他们离去,这样的举动,究竟是为了。 但此刻。 严正志只有一个想法。 那便是弄清楚林川还想做什么,究竟什么时候离去! 他只想尽快把林川这尊大神送走! 三天时间,有关凶兽穷奇现世的消息已传遍大半个西南州。 按照严正志的推断,应当再过几日,便会有真正的强者抵达。 一旦让对方得知他们苦寻的凶兽穷奇就待着流火宗,严正志着实不敢想象那会将要面对什么! “严宗主,听闻流火宗欲吞下流星宗,若是没有凶兽穷奇现世这事,恐怕你们双方早已经开战了吧?” 林川笑呵呵的盯着严正志,一副随意模样。 “前辈,这计划难能赶上变化快。” “就目前这局势,一旦双方开战,只怕是会被他人成人之美。” “且,已经得到准确消息,流炎宗愿意全力援助流星宗,以流火宗底蕴,还难以同时面对两宗门。” 严正志没有隐瞒,如实说道。 “你有这想法,流星宗断然也会这般想。” “近日应当不会有太多门派弟子来访,严宗主闲着也是闲着,就没有一点其它想法吗?” 林川委婉提醒,婉转问道。 严正志身躯一颤,眸中闪过一抹惊骇:“前辈,您是指打流星宗一个措手不及?” 话音未落,严正志便急忙摇头:“前辈,这万万不可啊!” “若是流火宗所有元婴境出征,攻打拿下流星宗,即便他们有流炎宗的援助,我亦有几分胜算。” “可如此一来,流火宗内必将空虚,若是流炎宗来犯,山门必破!” “此事流火宗定会从长计议,不敢劳烦前辈插手。” 严正志果断婉拒了林川。 若林川不是凶兽穷奇,若他的现世没有引起这么大的波澜,都要惊动整个西南州。 严正志不介意与得林川帮助,吞下流星宗,若在能力范围之内,再将流炎宗一举吞下,也并非不可。 至于林川所求,他自会商议。 毕竟。 有一尊能令火焰魔熊做随从的恐怖存在做靠山,流火宗在熔岩山谷周边这一亩三分地,倒也无惧。 放眼整个玄武大陆,不少宗门背后,都有妖兽的影子。 只要闹得不过分,一流势力根本不会理会。 可眼下这种情况,或许要不了多久一流势力就会来人。 一旦林川出了意外,流火宗必亡! 其次。 眼下局势已经慢慢乱起来了。 在这个节骨眼上,严正志真不明白林川是出于何种目的,要帮流火宗! 这也并非严正志不相信林川,而是他真不愿参与到大人物的争斗中。 他真不愿拿整个宗门去博! “严宗主,任何事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等此事了解,恐怕流星宗与流炎宗联手前来攻打,流火宗怕是难以招架。” “其次,严宗主就这般信不过本王,认为本王斗不过一流势力那些人?” 林川洞察着严正志的心理活动,轻笑,云淡风轻的问道。 给严正志添加压力。 也等于直白的告诉严正志,他要么带领宗门一搏,要么迎接灭亡! “这……” 严正志听完,顿时脸露难色,这分析并非没有道理啊! 跟着林川一搏,博成功了,野-鸡变凤凰,搏失败了,宗门灭门。 若不跟着林川一搏,流火宗的命运,似乎也已经注定了。 面对流星宗与流炎宗的夹击,流火宗无非苟延残喘多活一些时日罢了。 “前辈,那不知您想要什么?” 严正志心底踌躇不定,小心问道。 “从此以后,流火宗为本王办事!” 林川并没有说什么虚假的借口。 若是图谋太小,容易引人怀疑,若是没有图谋,严正志定然不会相信。 “前辈,此事还请给我一些时间,容许我与宗门内长老商议后再做决定。” “您看可行?”biqubao.com 严正志询问道。 “可以。” “但时间有限,本王只给你们半天的时间。” 林川答道。 “谢前辈。” 严正志当即转身离去,不愿多浪费一分一秒。 “前辈,您想插手人族宗门之事?” 看着严正志离去的背影,熊大眉宇微蹙,轻声询问。 “有何不可吗?” 林川问道。 “妖兽插手人族宗门,掌控人族宗门,这也是司空见惯之事。” “只是,以您的身份,这宗门恐难以长存啊!” 熊大直言道。 心底,对于一流势力有几分忌惮。 “你们二人也不信本王?” 林川目光在熊大、熊梓姗两妖身上扫过。 “这……” 熊大、熊梓姗面面相觑,不知如何回答。 毕竟。 想要在一流势力手中保全一个宗门,可并非易事! 除非林川一直坐镇宗门之内! 林川见状,没有继续追问。 心念一动,百滴湛蓝色血珠从眉心飞出。 “这是给你们老祖的东西,你们谁送回去?” 熊梓姗看了熊大一眼,将百滴湛蓝色血珠收起:“前辈,我去去便回。” 话落,熊梓姗退走出小院,身影直接消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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