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夫人已经油尽灯枯,这些草药虽然珍贵无比,皆是世间难得的稀罕之物,可终究难有续命的神效。” 最后一名郎中面色凝重,结束把脉后缓缓起身。 他没有去理会下人刚刚送来的那些珍贵药草,那些平日里让人趋之若鹜的草药,此刻在他眼中已毫无意义。 他看向床榻旁一脸焦急的男人,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忍,缓缓开口说道:“除了仙人手段,我们这些凡夫俗子,根本没有那等逆天改命的本领啊。” “老奴……已经尽力了。” 话音落下,他深深地叹了口气,缓缓摇头,便要退走。 男人听闻此言,原本焦急的脸上,瞬间被癫狂与愤怒所取代。 他的双眼瞪得滚圆,仿佛要喷出火来,脸上的肌肉也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扭曲。 “尽力了?” 他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砰!” 男人猛地转身,如同一头发狂的野兽,看向正要离去的郎中,积攒已久的愤怒瞬间爆发,一脚便将郎中踹翻在地。 郎中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踹得摔出数尺远,重重地撞在一旁的桌椅上,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男人不给郎中任何反应的机会,动作迅速地从腰间抽出佩剑。 佩剑寒光闪烁,在昏暗的房间内格外刺眼。 他几步跨到郎中身边,将佩剑直直地指向郎中的喉咙。 床上的妇女,是他一生的挚爱,他们携手走过了无数个春秋,经历了风风雨雨。 为了医治她,男人不惜散尽家财,四处奔波,不惜代价请来天下名医,将自己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这些医者身上。 然而,最终得到的却是这样一个残酷的结果,他如何能够接受? 随即,他对着倒在地上的郎中,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我养你们这群饭桶有何用?” “即知仙人能救,为何不寻仙人前来!?” 郎中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个发疯的男人,身体不停地颤抖着,根本不敢动弹分毫。 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家主,仙人虽可见,却又是何等的缥缈,老奴已经竭尽全力去寻找,可这茫茫天地间,根本寻不到仙人的踪迹啊。” “噗!” 男人根本不听他的解释,手起剑落,一道寒光闪过,郎中的头颅便滚落一旁。 鲜血如泉涌般喷出,溅在了男人的脸上和身上,他却浑然不觉。 他双眸通红,缓缓抬头,看向屋内的下人以及其余几房小妾。 他的声音冰冷刺骨,仿佛来自地狱:“给你们一日时间,若是不能寻来仙人救治夫人,我要你们以及整座城的人陪葬!” 此言一出,搭配着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杀意瞬间弥漫整个房间。 众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一个个全都“扑通”一声跪地求饶。 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又有什么本事去寻找那虚无缥缈的仙人呢? 可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扬起手中还滴着鲜血的佩剑,便要大开杀戒,让所有人为他的夫人陪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夜空,一道人影御剑而来,如同一颗流星般,径直出现在房屋内。 来人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看不清面容。 “我可医治你夫人,赐予尔等长生。” “尔等,可愿信奉神庭,信奉我主与王?” …… 这一夜,类似的一幕在各地不断上演。 在各个凡人的城池与村庄,无数深陷绝望与困境的人们,都听到了这句充满诱-惑的话语:“信奉神庭得永生”。 这句话就像一阵风,在一夜间迅速在各地传开,给那些身处黑暗中的人们带来了一丝虚幻的希望。biqubao.com 但随着朝阳缓缓升起,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凡人城池之间的动荡,对于高高在上的修士而言,并未带来半分的影响。 对凡人世界发生的这些大事浑然不知。 甚至那些负责管辖凡人城池的宗门修士,也都对此毫不知情。 …… 东南州。 伴随着丧尸渗透圣地,感染圣子、圣女一事的四处宣扬,陷入了一片恐慌与混乱之际。 梅映雪也在此期间,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 她竟不顾与丹楼之间由来已久的矛盾,亲自登临丹楼拜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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