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一片安静。 静谧得只能听见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孙玉良听闻梅映雪没有直接否认自己的话语,内心猛地一震。 他目光深邃,凝视着梅映雪。 没想到,丧尸一族内部,竟真渡劫境修士归顺! 孙玉良不动声色,强压内心的震撼,开口继续问道:“除此之外,还要老夫做什么?” “孙宗主,你自斩修为,成为丧尸后,后续事宜,你自会知晓。” 梅映雪的声音清脆悦耳,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然。 “好!” 孙玉良咬了咬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这个字:“玉玲珑道友,希望你不是戏耍老夫。” “否则老夫即便自斩修为,今日你也休想离开穿山宗!”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梅映雪没有答话,只是浅浅一笑。 随即,孙玉良带着梅映雪,直接前往了闭关之地。 …… 三个时辰后。 闭关之地的石台上。 孙玉良满身大汗,虚弱地盘腿坐在那里。 他全身灵力紊乱,仿佛脱缰的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 苍老的身躯,更是颤抖不止,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满头白发也因自斩修为,境界跌落,掉落大半,散落在石台上,显得格外凄凉。 整个人四周,已满是死气,生机快速流逝,如同沙漏中的细沙,不断减少。 此时,闭关之地内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石台上的孙玉良就像陷入了绝境的困兽。 “玉玲珑道友,现在可满意了?” 孙玉良有气无力地抬起微垂的头颅,看向梅映雪询问道。 一只手掌中,却用尽全力,握紧了一枚玉符。 这枚玉符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只要梅映雪未能兑现诺言,他便会立即捏碎玉符。 穿山宗老祖、长老,将会瞬间赶至。 届时,梅映雪插翅难飞,必死无疑! 梅映雪看着已是化神境巅峰的孙玉良,没有说话。 她一步踏出,动作轻盈得如同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走至孙玉良近前,手掌抬起的瞬间,指尖长出锋利的指甲,宛如寒夜中的利刃,直接刺穿孙玉良胸膛血肉。 一时间,鲜血涌出,在石台上蔓延开来,与周围的符文光芒相互交织,形成一幅诡异的画面。 数息过后,孙玉良只感焕然一新。 周身死气缓缓散去,仿佛清晨的薄雾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消散。 磅礴生机涌入体内,如同汹涌的潮水,滋润着他干涸的经脉。 体内枯竭的细胞,再度活跃起来,仿佛沉睡的种子在春雨的滋润下开始发芽。 苍苍白发,亦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重新焕发出勃勃生机。 佝偻的身躯,竟也变得笔直。 他仿佛重新找回了年轻时的活力。 呼吸间,他便再也感受不到寿元将近的无力感。 只是自斩修为带来的虚弱感依旧还在,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着他。 梅映雪轻拍储物袋,十余具尸体飞出,堆在孙玉良身前。 这些尸体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在这封闭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吃了这些血肉,足以缓解你的虚弱。” 梅映雪的声音在这血腥的气息中显得格外冰冷:“接下来,我会说两件事,你立即去办。” “第一,同意丹楼诸葛无名的计划,安排穿山宗弟子一同前往紫山。” “一批跟随进入蓝星,一批则停留在蓝星之外,等待命令。” “第二,再派遣一批弟子前往南州,查明南州情况。” 孙玉良当即拱手:“好。” 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虚弱,但眼神中已多了一丝坚定。 “希望你穿山宗子弟不会让我失望。” 梅映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期待:“行了,安排人送我离去吧。” 她转身,大步向闭关室外走去,留下孙玉良独自在石台上。 孙玉良闻着近前尸体散发的血腥味,再也忍受不住,开始吞噬起来。 鲜血溅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狰狞。 …… 西南州。 作为丧尸大军率先占领、一统的大州。 往昔,这里丧尸遍地,血腥不止,空气中弥漫着腐臭与死亡的气息。 如今,却宛如被时间遗忘的角落,一片寂静。 一座座修士城池荒废,短短一两月,便长满了杂草。 曾经繁华的街道,如今被荒草淹没,残垣断壁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凄凉。 天地山川之间,不仅见不到修士身影,就连丧尸身影,亦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有人类城池在这份宁静下,恢复了往日的欣欣向荣,一片繁华。 集市上,人来人往,叫卖声、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天衍宗虽成为西南州唯一修仙宗门。 可此刻也略显安静。 整个宗门内,只见练气境和筑基境修士主持大局,负责新招凡人修炼的指导。 以及五阶及以下丧尸,它们在宗内安静地巡逻着。 金丹境及以上修士丧尸,早已在肖文静的安排下,借助传送阵,前往了蓝星。 宗内的建筑错落有致,飞檐斗拱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可就在这一日。 原烈火宗管辖区域最西边。 一道巨响惊天动地,仿佛天地初开时的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打破了南州的安静。 紧接着,一道五彩光芒直冲云霄。 光芒耀眼夺目,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五彩之色。 空间被撕-裂,呈现出一副别样之景。 十二名天使淡然进入。 其身影与五彩光芒,随后一同消散,只留下一片寂静的天空。 …… 三天之后。 东南州。 天色微亮,晨曦的微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丹楼之外,以汇聚数千人,共分为两派。 分别是丹楼弟子和百草门弟子。 他们身着统一的服饰,整齐地排列在那里,犹如两支等待出征的军队。 丹楼弟子身着红色长袍,衣角绣着金色的丹炉图案,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百草门弟子则身着绿色长袍,袖口绣着草药的纹路,显得清新自然。 在数千人前方,诸葛无名和张雨伯背手而立,站得笔直。 宛如两棵苍松,散发着上位者的威严气息。 他们没有任何的发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弟子们。 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气氛庄重而肃穆。 随后。 诸葛无名和张雨伯相互对视,彼此点头后。 他当即大喝道:“出发!” 声音洪亮有力,如洪钟鸣响,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 一声落下,一艘艘飞舟飞天而起。 众弟子纷纷登上飞舟,动作迅速而有序。 诸葛无名、张雨伯站于为首飞舟甲板上,他们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高大。 然。 就在飞舟将动之际。 诸葛无名、张雨伯却见天际尽头,一艘艘飞舟急速飞来。 那些飞舟通体漆黑,宛如一群黑色的乌鸦,向着他们快速逼近。 给这片宁静的天空带来了一丝不安的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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