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依依威风凛凛地站在一块凸起的山石上掠阵观战,见那一群褐衣喽啰已经战意全无,跪地求饶,这才喊了声“住手”,叫停了梁石等人。 “拿下!”明依依手一指,下令道。 以梁石为首,一众青衣喽啰如狼似虎扑上前来,将穿褐衣者全部擒住绑了起来。 明依依又领着众人重新登上长青峰,将昏迷不醒被扔在地上的黑衣男子也抓了起来。 之后众人进入长青居,将俘虏押在院子里跪着,其余人在外等候,明依依和程万里、陈良玉则直入后堂,去看段飞。 段飞之前癫狂乃是药物所致,是胡林、董胜等人为了控制他而在他的饮食中下了毒。明依依一见段飞便发现了端倪,一见面就喂他服了解毒的药物。如今解毒药发挥作用,段飞已经倒在床上鼾声如雷,有人进来也未能惊醒他。 而被段飞咬得面目全非的董胜也仍躺在地上,脸上的伤口仍淌着血,气息奄奄半死不活。 明依依给段飞把了把脉,知道他已无大碍,便叫了梁石等几名头目进来,让他们看看段飞的情况,顺便安排人手清理现场、重新安排值守。 梁石算是段飞的老部下了,他看见段飞头发凌乱,满脸是血的模样,也忍不住偷偷抹眼泪,一向粗枝大叶的他竟轻手轻脚地将胡乱躺在床上的段飞挪到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另一名头目去叫了几个喽啰进来,低声吩咐他们打水给段飞擦脸擦手,悉心照顾。 众人刚刚安排停当,明依依正打算审问那黑衣男子时,却又有喽啰来报,山下来了一支人马,看守寨门的喽啰竟私自开门放了他们进来,如今正在演武场集合。 那支人马盔甲鲜明,打的是南盛国军的旗号,带兵的将军自称是南盛国军副帅杨宪,如今正在演武场等候,说要请大当家来当面一叙。 明依依拍案而起,怒道:“谁给他们的胆子?没有几位当家的命令,竟敢私自开门?” 程万里也是面沉如水,立刻叫了一名青衣头目去查寨门的情况,又向明依依道:“南盛国军此行应该是有备而来,估计寨中早已有他的内应。来者不善,我们去见吗?” 明依依冷冷一笑:“见!当然要见!还要堂堂正正地见。” 话虽如此,明依依却并没有急匆匆赶去演武场,反倒命人开锅煮饭,与众人饱餐一顿。不仅如此,就连那些缴械投降的褐衣喽啰也被松了绑,各自领到一份饭食。 众人一边忐忑不安地吃着自己的饭,看着戴着面具的明依依一顿胡吃海塞,也渐渐忘记了不安,反倒对明依依的惊人食量叹为观止。 饱餐一顿之后,天色已经大亮,明依依却也精神饱满。她命人将收缴的兵刃摊放在褐衣喽啰们前面:“清泉峰的人,你们背叛了我,原本罪不可恕,可如今我还是打算给你们一次机会。能把握住的,就有活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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