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赵书的尸体轰然倒地,南盛国的兵士们才反应过来。他们大喊着冲上来时,明依依却已不见了踪影。 “宰了他,为将军报仇!”有人见刚才那个斟茶倒水的喽啰还躺在地上,似乎还动了动,便将手一指,大喊道。 南盛国一众军士见将领横死,凶手无影无踪,一腔愤恨无所发泄,便都转移到那人身上了。 “嗯?”那人适才被明依依一掌劈晕,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被来势凶猛有如雷鸣的呼喝声和脚步声震醒,还有些迷糊,可一睁眼看到眼前的阵仗,吓得“砰”的一声咸鱼翻身坐了起来,整个人吓醒了。 就在他即将被生吞活剥之际,一杆长枪破空而至,“噗噗”两声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人贯穿,又扎进在第三个人胸口才力尽。前两人还未来得及发出声音便当场毙命,那第三个人只发出一声惨叫便被长枪的来势带倒,被两具穿着盔甲的尸体一压,也没了声响。 场上众人都一时傻了眼,走在前面的南盛国军士停下了脚步,而那个差点被生撕了的喽啰被长枪贴着耳朵擦过,又被血喷了一脸,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吓晕过去了。 “杀!”浓雾中一声清越的呼喝,虽然不是很响,却极具穿透力,清晰地传进演武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杀!……”紧接着,便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响彻整个演武场,有雷霆万钧之势,似乎有千军万马正在杀来。 原来这个演武场处于山坳之中,明依依率领的那数百人如今正处于山壁之下。这个地方选得十分巧妙,正在浓雾的遮盖当中,让敌人看不清自己的人数,同时借助山势的回声效果为自己造势,震慑敌人。 果不其然,南盛国军士先是看见自己的将军莫名其妙横死,再被这声势一吓,顿时泄了气,看着晕倒在地的黑衣喽啰,竟无一人敢上前动手。 “咚咚咚……”一阵鼓声响起,原来是段飞已经在山谷口处收拢了原本慌乱的村寨喽啰,还叫人去村寨里取了些股来,听见自己人的呐喊声,便擂起鼓来助威。 “跟我上!”明依依一声令下,手中的刀一挥,一马当先冲了出啊去。 “杀……”黑水寨这边的人见大当家神威凛凛,加上先前的造势,心下的恐惧已经压下,豪情油然而生,抖擞精神跟着明依依冲杀出去。 明依依用一把腰刀作战,放弃了自己独战时最有优势的短兵高速战法,放慢了动作与身后的下属配合,把自己作为一把尖刀,带着队伍杀入对方阵中。 南盛国军士仓促之中应战,又无将领指挥,阵脚很快就乱了,人数虽众却没占到上风。 明依依带着她的队伍直接将南盛国军整个阵型切开两半,再汇入段飞所带的队伍里。 南盛国军这次来的共四千人,进入寨中的有两千人,另有两千由杨宪带领守在寨门处。此时寨内发生变故,杨宪并没有带着剩下的人冲进来接应,便是已经被收复了寨门的程万里成功挡在了外面。 演武场上,此时已经形成了关门打狗之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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