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高强?” 诗四叔看着眼前的男人,笑了笑说道:“我听说过你,一个在水产市场卖鱼的摊贩,没想到竟然成了龙九爷眼中的红人。” “龙九爷?” 高强愣了一下,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龙九爷,这老头子到底在说什么? 也怪不得诗四叔,在别人看来,高强之所以在江湖上火速崛起,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龙门集团的退让,再加上高强曾经吹嘘自己曾经在江湖上混过,认识很多大人物。 曾经也有人向蝎子等人求证,不过看在云轩面上,龙门集团的高管们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这样的态度反而坐实了高强和龙九的关系。 花姐开口解释道:“强哥,诗家主的意思是,你的名气和能力,他在百宝楼就已经听说过了,今天特意找你来,是为了请你帮一个忙。” 诗四叔主动伸手说道:“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诗家的家主,也是那个被你们害死的诗文亮的父亲。” “什么?” 高强刚要伸手跟老头子握一下,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顿时一惊,下意识地开口说道:“诗文亮不是我杀的,” “我知道我儿子不是你们杀的,我也知道你骗了他,至于原因我不想纠葛。” 诗四叔淡淡地说道:“我唯一的儿子没了,我不可能一点也不在意,我已经没有后人了,虽然人不是你杀的,但是你总归是有一点责任,现在我想跟你谈一谈,补偿的问题。” “补偿问题?” 高强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这种事儿早晚要找到我的身上,其实补偿这件事儿,我来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 说着,不等诗四叔反应过来,高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干爹,以后高强就是您的亲儿子,您放心,只要有我一口吃得就绝不会让人渴着饿着。” “我高强自小就无父无母,以后您就是我爹,我把你当亲爹一样孝敬,百年之后给你养老送终,摔盆抬棺,年年孝敬。” 看到高强的动作,不只是诗四叔,就连花姐也吓了一大跳。 花姐急忙走到高强身边,拉起他小声地说道:“你这是做什么?” 高强低声说道:“花姐,不是你让人来跟我说,带我见一个干爹的嘛,我看诗四叔的意思,不就是想让我给人做儿子吗?” “什么做儿子,我就是说说……” “你想要给我做儿子?” 这时候,诗四叔突然开口说道:“你是真心实意,还是想要骗我这个老头子?” “骗人有骗人做爹的吗?” 高强义正词严地说道:“我知道诗家主您就一个儿子,文亮的死我高强确实有一定的责任,正好我也是无父无母,如果您不嫌弃的话,以后我就把您当亲爹孝敬。” “将来我如果有儿子,大儿子姓诗,他的名字让您来取,以后就是您诗家的后人,给您建坟立碑,延续东海诗家一脉。” “好!” 不等花姐说什么,诗四叔直接地站起身。 可以说高强的发挥直接打在了诗四叔的软肋上,如果说有什么是他最盼望的,除了给儿子报仇,就是延续他东海诗家一脉。 高强的话,算是让他又看到了一次希望。 诗四叔走到高强身边,握住他的胳膊说道:“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对龙门集团的蝎子怎么看?” “蝎子?” 高强诧异地看了一眼花姐。 诗四叔一把抓住他的脸喝道:“不要去看她,现在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对这个人怎么看。” 想起了上次在水产市场,蝎子想带走花姐不成,就偷偷地让人砍掉了她的手指。 想起自己的女人,蜷缩在洗手间,满身是血的无助的样子,他就气得忍不气得忍不住发抖。 “实不相瞒,我现在跟他有笔血债,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如果你让我咽下这口气的话,看在你的面儿上我可以忍了,但是我也实话告诉你,不要让我找到机会,否则我亲手弄死他。” “好!” 对于高强的这个回答诗四叔非常满意,很多人骗得了别人,骗不了自己,从高强的眼中,诗四叔看到了血色和杀意,这绝对不是能伪装出来的。 “花姐,你的这个帮手我很满意。” “四叔,那我说的诗家集团的事……?” “可以!” 诗四叔开口说道:“只要你们能把蝎子和唐蓉那对狗男女的人头给我拿回来,我就支持高强做诗家集团的主人。” “什么?” 高强又愣了一下,面色古怪地看着花姐。 他虽然想要杀蝎子,但是没必要把唐蓉也牵扯进来,诗四叔让他们这么做,是不是有什么内幕的交易在里面。 “既然你想给我尽孝,我们又有共同的敌人,只要把蝎子的命给我带回来,我让你做诗家集团的老板,将来有我的助力,把你们推到东海八大家族的位置也未尝不可。” “真的!” 听到诗四叔的许诺,花姐的眼神都亮了。 东海八大家族,那可是权势和财富的象征,在以前是花姐想都不敢想的。 现在整个东海的局势都在不断变化,当初的老牌的八大家族陨落了不少,现在不少人蠢蠢欲动,正等着上位呢。 如果自己有这个机会的话,可一定要抓紧了。 “诗四叔放心,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等一有消息我就跟您说。” 看到交易达成,花姐也不再多留,带着一脸迷糊地高强起身离开。 花姐走后,身后的房间里一个裹着衣服的身影走了出来。 “老张,徐楚怎么样了?” 诗四叔开口问道。 老人抬起头说道:“身上中了两处枪伤,幸好只是穿透,子弹没有留在身体里,伤口已经缝合好了,估计得等十几天才能恢复过来。” “你觉得这个女人说的话,可不可信?” “哼!” 老人想了一下说道:“刚才我在徐楚的伤口处发现了一点点的毒素,用量不算太多,致死不太可能,就是能让伤口腐坏,短时间里不好恢复。” “这种毒素提炼于一种植物,除了防腐之外还可以给人致幻中毒,我相信她不是第一次用了,如果这件事儿真的是她干的,你去查一查那个叫刘辉是怎么死的就知道了。” 诗四叔点了点头说道:“老张,谢谢你,这个时候还肯来帮我!” “咱们老兄弟就不要说这些了,总不能你求我了,我还端着身份吧,行了,活儿我干完了,仁和堂还有事儿,我先走了。” “慢走,不送了,咳咳咳!” 诗四叔刚想要站起身,不过脸色一白,又坐了下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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