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金颤颤巍巍地给自己刚打上洗发水,在同在浴室里其他人,像是看见了什么,都悄悄地溜走了。 用力地搓了搓头发,一丝血水沾着泡沫流了下来。 本来准备要冲洗一下,面前的淋浴喷头的热水突然停了下来。 “擦,不会就这么停水了吧!” 朱金闭着眼伸手在墙上摸了摸,企图找到开关。 突然沾着泡沫的脑袋被人狠狠地撞在对面的墙壁上。 “咚”的一声,朱金只感觉自己被撞得头晕眼花,捂着额头,鲜血顺着白色的泡沫流了下来。 “谁?是谁?” 他用力地擦了下眼上的泡沫,努力地睁开眼睛。 只见,上次被云轩打晕过去的枪哥蹲在他的眼前,正一脸狞笑的看着他,周围不少手下也团团地将他围住。 “朱老大,是不是洗得不舒服,要不要我伺候你冲冲水啊?” “枪,枪哥!” 朱金颤颤巍巍地说道:“我,我马上就走。” “走,走什么走,都还没洗干净呢,怎么能走呢?” 枪哥伸手把朱金的路挡住,随后,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他的脸上。 “枪哥,我知道错了,我不该帮那个叫云轩的,可是我只是把他引荐给了龙十,剩下的我都没帮啊,我就做了一点小事儿而已,现在我已经跟他断了关系了,刚才在食堂我已经跟他划清界限了啊!” “哼,你跟他划清界限了,老子怎么办,云轩那小子把老子的兄弟打得现在都站不起来了。” 说着,老枪直接脱下裤子,指着自己的下面说道:“你看看我兄弟,妈的现在连撒尿都自己干自己的,老子现在天天被人嗤笑。” “罗医生说了,这东西得半年才有可能痊愈,半年啊我擦,我得残废半年,你想让我放过你,可能吗?” “那,枪哥你想怎么样,您说。” “你不是靠吆喝倒卖东西的吗,嘴上的活儿挺利索的吧,来,给我兄弟好好舔舔,能把它伺候得站起来,你这件事儿我就跟你一笔勾销。”biqubao.com 朱金看着近在咫尺的暗藏玄机,黑乎乎地直接就要往他的脸上蹭。 “我舔你妈的!” 朱金心中火气大怒,重重地一拳怼在老枪的胯下,随后站起身就要逃走。 可是没走跑多远就发现浴室的门口已经被枪哥的手下堵住,看情况不对急忙躲到另一边,顺手打开热水管对着众人就喷了过去。 滚烫的热水,把追上的人烫得吱哇乱叫。 整个浴室顿时尖叫出声。 朱金知道每个梯队都有十五分钟的洗浴时间,自己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最多他再撑几分钟,管教就会发现问题过来,到时候老枪这些犯人就不敢轻举妄动了。 毕竟,在牢里除了那些没有希望出去的,谁也不想平白无故地增加刑期。 “妈的,笨蛋,给我把他抓起来,艹,老子要弄死他!” 老枪捂着自己的胯下,痛苦地尖叫出声。 尖厉的嗓音,就像是被阉掉的公鸭。 “拿东西丢他!” 看到朱金拿着热水管乱喷,有人急中生智,直接用散落在洗浴室里的杂物冲着他丢了过去。 不过那些毛巾香皂和塑料瓶根本没有什么威胁,最后用人直接拆下来旁边休息用的铁椅子,狠狠地砸了过去。 “啊!” 朱金一个不慎被铁架子打在胳膊上,手中的热水管也掉在地上,很快旁边的人趁机会蜂拥而至将他狠狠地摁在地上。 “妈的,敢打老子!” 老枪夹着裤腿走了过来,指着朱金骂道:“来,我们伺候朱老大好好地洗干净!” 说着他直接打开热水管,朝着朱金的身上浇了下去。 “啊!” 近百度的热水浇在身上,很快便把他烫得皮肤通红。 朱金痛苦地挣扎着,却被老枪的手下摁住手脚,根本挣扎不开。 很快他手臂和后背上被烫得通红的皮肤上,肿起了水泡。 听着朱金的惨叫,枪哥觉得还玩得不尽兴,继续吩咐手下说道:“来,把他给我翻过来,让他敢砸我的兄弟,老子要把他的下面的直接给烫烂掉了,让他这辈子只能做个让人捅的兔子。” 几个人用力地把朱金翻过来,让他正面朝上。 朱金顾不上后背和胳膊上的皮肤溃烂,痛苦地叫喊道:“妈的,狗日的东西,你敢碰我一下,老子已经弄死你,老狗你特么的不得好死,有种你杀了我,要不然老子一定弄死你。” “呵呵,弄死我,你得排队啊,你记住了,想弄死老子的人多了,可最后大多都是被我给弄死了,现在老子依旧活得好好的。” 老枪冷笑了一声,拎着热水管朝着朱金的下面就走了过去。 “不服,下次还跟老子装,下次我直接塞你后面,把你肠子给你烫熟了,一辈子让挂着尿袋过日子,老子就让你一辈子生不如死。” 说着他就要扭开热水管。 “不,不要!” 朱金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失声说道。 “砰!”突然一声巨响。 老枪手中的热水管直接爆裂开来,四溅的热水把周围看热闹的犯人烫得惨叫连连。 地上的朱金,被人猛地一拽,直接拉出了热水四溅的范围。 “云,云轩!” 朱金无比虚弱地看了云轩一眼,双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金子,金子!” 云轩伸手在朱金的手腕上摸了摸,眉头微蹙。 朱金的伤势不仅仅是身上的烫伤,同时在他的体内还有很严重的内伤,内外因素一起爆发,让他的情况远比看上去更加的严重。 “马上通知医务室,让章鱼头准备好银针和药品,他的情况很危险。” “哦哦!” 赶来的龙十等人被云轩身上的气势吓到,下意识的接过了朱金。 “小子,妈的还是你,老子正准备找你报仇呢,今天我不弄死你……” “你找死!” 老枪的话音未落,云轩冷冷的转过身,眼神如同冰霜,老枪嘴里还没说完的话,突然被这样的眼神一瞪,好像一把刀子刺进了喉咙里,直接噎住了。 没等他反应过来,云轩猛地一个闪身,身影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他的面前,随后伸出手指,轻轻的在他脑袋上一点。 对面的老枪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整个人像是炮弹一样直接被弹飞了出去。 这看似轻松的一根手指,力道之大,直接将老枪整个人撞在浴室的墙壁上,几乎整个人都嵌了进去,周围的冷热水管齐齐炸裂。 云轩却翩然回身,身上的囚服一点也没有打湿。 “你……” 回过神来的龙十被吓了一大跳。 云轩的动作太快了,几乎在他的眼前留下残影,从踹飞老枪到回来,甚至影子都还没有消失。 一个人的速度快到这种程度,这还是人吗? 而且仅凭一根手指,就把老枪这样的南监区大头目撞到墙里,这样的一下哪怕是他自己上,也是同样的后果吧。 眼前这个云轩,到底是什么人。 像这样身手的人,大概率不会仅仅是龙门集团的普通人,甚至也有可能是龙门供奉,那个传说中跟龙九爷平起平坐的神秘高手。 想到这里,龙十顿时一哆嗦,想起自己上次还想要对云轩出手,真是嫌自己命长了。 ……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云轩转身喝了一声。 “哦,来了来了!” 龙十堂堂北监区的老大,此时被使唤的犹如云轩的跟班,但是他丝毫不敢说什么,甚至心底还有种莫名的窃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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