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恍然大悟失声问道:“你是说,咱们监狱里有当初东海银行的高层?” “何止啊!” 老徐笑着介绍道:“在金融一直都是经济犯罪的重灾区,我记得咱们市一监的南监区和东监区就有不少省会银行的渠道商。” “东监狱关押的可不是东海银行的高管,而是他们的前行长就被关在这里,您的这些问题,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有他们的帮忙,这件事儿不难办。” “真的?” 云轩顿时笑了。 魏无愁真是送了自己一份大礼,这监狱的人才储备,比自己知道的任何地方都多。 很快,在云轩的招呼下,市一监很快把这些“人才”召集了过来。 “诸位,我有件事儿想要跟大家商量一下,当然也不会亏待大家。” 云轩直接许诺,这次的项目达成之后,将拿出百分之一的利润送给他们。 本来他想要开口说十分之一的,结果愣是被老徐一把地摁住。 毕竟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经济犯罪的人精,只要商量一下,就更知道云轩提议的这笔买卖的利润有多高了。 龙汇集团的股份高买低买,这一到手就是几十个亿的收入,至于成本完全就是零,最多就是搭上打通关系的钱。 云轩张口就是十分之一,那就是一个多亿了。 就算,现在是拿出百分之一来,那也足足一千多万了,分到每个人手里也都有大几百万。 要知道,这些人在判决上都是被没收了全部个人财产,就算坐牢出去了,也是一贫如洗的穷光蛋。 用龙十的话来说,用这帮穷光蛋们,就算一分钱不给,他们也要乖乖的做事儿,要不然就五刀十棍的打到服为止。 不过云轩没有按照他的意思办,而是听老徐的意思,许诺了百分之一的好处。 用武力可以让人为你所用,但是只有用心才能让人心甘情愿地做事儿。 一件事儿做得用不用心,这中间的差距,可是很大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云轩许诺每人几百万,这些经济犯们都兴奋了起来。 也许在以前几百万对他们来说不算多,可眼下这笔钱也足够他们出去后,舒舒服服地过完剩下的一辈子了。 众人一改颓废,纷纷开始兴奋操作起来。 虽然他们都被捕入狱了,但是关系和能力还在,有些老本行更是干得熟门熟路,甚至有些人入狱前教的徒弟,现在都是各个省会总行里的重要人物。 只要云轩出得起钱,能把关节上的人都给打通,老徐曾经说的情况也并非不可能。 很快,就在于援朝手里的报告都还没有被送到办公室里审议的时候,云轩已经里外地吃透了这个消息,并且很快做出了反制的措施。 前东海银行的行长毫不客气地将银行的资金红线告知他,并且告诉他现在的行长的秉性,该怎么谈判。 “云先生,这就是龙汇集团股份买卖的最高价格,我拿性命担保,只要他同意收取股份,那下一步银行就会出现挤兑的风险。” “你说,咱们的局面,不会有什么变故吧!”biqubao.com “不会的,云先生您就放心吧,现在的东海银行的行长,根本就是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在省会里有亲戚管银监,老子早就开除他了。” “谁知道,老子进来之后,竟然是这小子接任我的位置。” “他这个软脚虾,上面的话对他来说就像是祖宗,不管看多高的价格,只要那您开除价格,他就能接受,反正不是自己负责,至于买了股份之后,银行资金会不会出现风险之类的,他那核桃大的脑仁里,根本顾忌不到这么多的。” “好,那就听你的试试!” 云轩拿到数据后,直接给胡光远打过去了电话。 …… 此时的胡光远正陪着沈如彤,在龙汇集团的会议桌上,跟东海银行来的人谈判。 “沈总,我劝你不要不识时务,现在这份通知还是一份儿报告,可如果上面的人愿意,这条报告马上就能变成法律法规。” 眼前身材瘦高的行长,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中满是得意。 “现在让你们交出龙汇集团的股份,是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沈若彤骂道:“哼,你们这是强取豪夺,想让我交出龙汇集团的股份,别做梦了。” “我实话告诉你,城投集团和煌木财团已经达成了合作,你就算是硬挺着也没用了,连龙门集团都被我们给干掉了,你还在硬挺着干什么。” “不如,就早点学得乖一下,将来也不至于什么都没有,让自己后悔莫及。” “我说过了,想要龙汇集团的股份,你就让于援朝亲自来取,我倒要问问他,凭什么要这么干,我们龙汇集团哪里对不住他。” 沈如彤虽然已经做了一段时间的总负责人,但是在情绪和涵养上还是有些不足,几句话就被气得脸色都扭曲了起来。 而在她身后的胡光远皱着眉头,他已经敏锐地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儿。 “沈总,我现在是给你面子,既然你不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龙汇集团股份我们老板说了,必须要收回来,否则的话,你可以试试龙汇集团的项目还能不能如期完工。” “你……” 听到对方用项目来威胁,沈如彤骂道:“这些项目都是为了以后的宜城的发展,就算是于援朝也要靠着这些东西才能升官发财,你敢让我的项目停工,难道就不怕工人闹事儿吗?” “哼,我们老板已经找到了新的靠山,现在不需要什么政绩了,至于闹事儿,那工人也是找你们闹事儿,沈总怕是比我们更急吧!” “妈的,于援朝到底想要干什么,是粮食不吃了还是鸡头飞到天上去了,难道就非要挣你死我活鱼死网破吗?” “沈总别这么大的火气,情况的孰是孰非,我已经跟你挑明了。接受或者不接受,这都是你的选择,成年人能承担选择的后果就行。” 说罢,他转过身,来到胡光远面前,开口问道:“刚才胡总应该全都看到了,您现在手里龙辉集团的股份是最多的,你准备要怎么办呢?” 胡光远想了一下,刚要开口回答,这时候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胡光勇急匆匆地来到会议室外。 看了看来电显示,他皱着眉头,随后将手机划开问道:“云先生,您怎么有空跟我打电话?” “我知道你在干什么!” 云轩直接开口说道:“而且,我也知道你想要干什么,在此之前,我给你看一样东西,你再做决定。” 说着,云轩把市一监的那帮经济犯们一起做的计划发给了胡光远。 接到文件的胡光远只是随意地浏览了个大概,顿时眼神一亮。 “云先生,我知道该怎么办了,您放心,这次我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先赔了夫人又赔了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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