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对何春雨,从来就没有过什么非分之想。 自然也就理解不了她现在心里在想什么。 “你在这里休息得还可以吧?” 云轩笑着关心地问了一句,接着又解释道:“因为当时对青州警司处还不信任,所以需要做点伪装,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恰好你……这点确实有些不好意思,我向你道个歉。” “不。你不用道歉。”何春雨叹了口气,然后说道:“是我自己来找你的,也是我自己要留下来的。你是真正的君子,是个好人,我当年和现在都没有看错人。” 云轩听到这话,不禁苦笑一声:“你还是别说我是好人了,听着太怪了。” “你就是一个好人!”何春雨看到云轩这表情,忍不住坦白地说道:“其实我是故意留下来的,洪文翰想借我跟你套套关系,方便他家做生意。” 云轩淡淡一笑,并不在意这种事情。 洪文翰再怎么说也是他的同学,如果他家的生意没什么问题,那给他们家一些资源也不是不可以。 何况,洪文翰在藏锋寺的表现其实还可以,也算是给他帮过一点小忙。 云轩考虑了一下,然后认真地说道:“你直接跟洪文翰说,想做生意可以,让他或者他爸直接去找龙门集团的龙九,就说是我许可的。” “好。”何春雨点点头,“谢谢你。” 云轩摆了摆手:“不用,你去找他们吧。” “那我先走了,以后你要是想……可以随时找我。”何春雨的话里隐去了想说的意思,但是她相信云轩能够听懂。 云轩摸了一下鼻子,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既然你们订婚了,那就好好过吧,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何春雨愣了愣,然后试探着问道:“都说人妻是加分项,难道你也是这个癖好?” “行了。”云轩没好气地瞪她一眼,“快点走吧。” 何春雨这才迈步走出了帝王套房。 只是她刚走出来没多久,就看到洪文翰带着赵力和苏小怡在等着她。 “你们怎么过来了?”何春雨冲他们问道。 洪文翰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他怎么说?” 何春雨随即传达了云轩的意思:“他说做生意没问题,可以直接去找龙门集团的龙总,报他的名字就行。” “好。”洪文翰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赵力跟苏小怡同样十分安静。 何春雨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们,自己只是睡了一觉,怎么感觉大家都变了好多。 “不好意思,这两年忽略了你的感受,以后不会了。” 洪文翰见何春雨不说话,还以为她有了情绪,于是开诚布公地说道:“我也不会逼你去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当然联系云轩除外,他太重要了,处好了跟他的关系,对你和你的家族也是有好处的。” 虽然洪文翰后半句话仍旧听着讨人厌,但是何春雨仍旧感到意外,洪文翰居然向她道歉了,这倒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以前不管他的嘴可是出了名的硬,即便是他的错甚至他全责,他也不可能承认。 顶多是等气消了之后,请她去吃东西,算是变相的赔礼道歉。 “还有时间,我们去琼岛度假。”洪文翰笑着冲何春雨说道。 赵力听到这话,立即拍起了手掌:“太好了,那就去琼岛玩。青州这边可太不好玩了,没意思透了。小怡,你觉得呢。” “我听你们的。”苏小怡还有些懵,仍旧没有说话。 何春雨满头雾水,但是没有拒绝,点头道:“那就走吧。” 他们几人坐上了电梯,刚到一楼就看到几个警员匆匆地走进了电梯。 “那人好像是青州警司处的赵局?” 洪文翰不由得扭过头去,又看了两眼,冲赵力问道。 赵力愣了一下,回答道:“我没注意。” 苏小怡同样没怎么关注。 “就是赵金梁。” 何春雨倒是点了点头,回答道:“之前在饭局上,我们跟他见过的,他就坐在方市首边上。” “对。”洪文翰点点头,然后喃喃地说道:“看来是藏锋寺的事情有结果了。” “藏锋寺有什么事?”何春雨刚睡醒,所以对外面的信息还不清楚。 刚刚听云轩他们说话的时候,她就是一脸懵逼,不明所以。 “你问这么多干……呃,不好意思。” 洪文翰下意识想回怼何春雨,但是很快就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问题,于是直接道了歉。 “你是真得变了?” 何春雨跟洪文翰从小一起长大,当然清楚他是个什么性格,忍不住感叹道:“你们到底遭遇了什么了?” “等找个时机,我从头到尾跟你好好讲讲。”洪文翰想起在藏锋寺中的经历,仍旧心有余悸,他也需要些时间好好消化消化。 何春雨也没有再多问,她总是这么的识趣。 另一边的赵金梁就稍稍有些不那么识趣了。 赵金梁接收到方震山的一些暗示,过来找云轩要人。 “陈立峰随你们带走,但是那位龙少能不能交给我们青州警司处。” 赵金梁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方震山冲他暗示好几次了,一直催他过来找云轩问一问。 云轩确实有些不高兴,冷声道:“在藏锋寺,方市首跟我已经说好了,这位龙少归我了,怎么还没过夜就反悔了?” “云先生,其实这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 赵金梁轻声说道:“他毕竟是帝都龙家的少爷,如果被送进监牢里,只怕龙家的脸上会不好看。” 云轩笑着问道:“那你这是方震山的意思,还是龙家给他施压了?”biqubao.com “呃,这个嘛。” 赵金梁挠了挠头,他实在不太会做传话这类事情,直接说道:“云先生,你还是直接开个条件嘛,要怎么才能把龙少留下来?” “不好意思,这位龙少我必须带回宜城。”云轩并不想通融,也觉得这没什么好通融的:“谁有意见,那就让谁亲自过来找我!” “这……”赵金梁当即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回去就跟方市首这么说就行了。”云轩也料到龙家肯定会派人施压,本来以为他们会找于援朝说情,想不到是找方震山。 “行吧。”赵金梁也知道自己没那么大的面子,拱手道:“陈立峰的移交手续都特事特办完了,你们随时可以带他走。” 云轩点点头:“有劳赵局了。” “哎。”赵金梁叹了口气,又带着手下匆匆离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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