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够歹毒的。” 唐悠悠先是一愣,但是很快就想通了黄麻子这么做的意义。 他这一招,其实就是在暗示,他的雇主就是唐家的人,也就是唐有二爷。 如果是唐二爷雇的黄麻子,那么现在黄麻子将计就计地索要赎金,必定会引起警方的注意。 唐悠悠不在,不管是唐家还是唐氏集团就是唐二爷做主。 那么他必定要坐镇中军,然后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筹钱,这样自然就没有余地来灭口黄麻子等人。 要是唐二爷仍旧兵行险着,那么只要黄麻子这边有一个人逃了,就可以直接向警方自首,同样可以拉唐二爷下马。 这些计谋,圈圈绕绕,令唐悠悠心情烦躁。 她最讨厌这种阴谋算计,但是偏偏总有人要对她用这种卑鄙的招数。 黄麻子这招还有一个隐形的用处。 那就是预料到自己万一失手了,让唐悠悠逃了,他固然难逃一死,但是唐悠悠必定也会清算唐二爷。 这样的话,黄麻子下到地狱,也不算孤单。 “这怎么能是歹毒呢?” 黄麻子略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其实,这只是生存之道。我们刀尖上舔血,当然要多多小心。” 说完,他把手机丢给唐悠悠:“你打给你那二叔也好,管家也好,私人秘书也好,总之让他们准备十亿旧钞,分成五个袋子装好,然后再等我们的联络。” 唐悠悠也懒得绕圈子了,直接打给了她二叔。 她其实也想知道,这事到底是不是她二叔做的。 即便有各方面的暗示,但是一天没有确定,她就一天无法相信。 “喂,悠悠啊,到山上没有?” 手机很快就接通了,里面响起了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十分的慈爱:“爬山也挺累的,可以在山上休息半天,不用急。” 唐悠悠直接说道:“二叔,我被绑架了!” “啊?”唐二爷先是微微一愣,“悠悠,你说什么,不是开玩笑吧!” 唐悠悠语气十分坚定:“对。” “不可能吧!”唐二爷当即又惊又怒:“这怎么回事,哪来的狂徒,竟然敢绑架我们唐家的人!青云观里的道士是吃屎的吗?” 唐悠悠轻轻地叹了口气:“二叔,我可没有说过我是在青云山上被绑架的。” “呃?”唐二爷顿时沉默了两三秒钟,然后问道:“你不是去青云山了吗?二叔自然以为你是在那儿被绑架了。” 唐悠悠也懒得多说什么了,直接说道:“绑匪要求十亿赎金,不连号的旧钞。” “你让绑匪接电话,我来跟他说。”唐二爷立即叱喝道。 唐悠悠把手机递给了黄麻子。 黄麻子撇了撇嘴,接过手机,笑呵呵地说道:“唐二爷,你好啊,你的乖侄女儿在我手上呢!” “你放肆!”唐二爷劈头盖脸就是一通臭骂:“你是哪条道上的匪徒,不要命的贼种,竟然敢对我唐家的人动手,你是吃了泼天的胆子,不知死活的东西……” 黄麻子听着这一通臭骂,同时冲唐悠悠耸了耸肩。 显然是在向她暗示,绑架她的人就是她二叔。 唐二爷这番行径,除了会激怒歹徒之外,毫无用处。 一般的歹徒听到这里,说不定直接就气得撕票了。 “好了,唐二爷,我们也不用演来演去了。” 黄麻子直接打断了唐二爷的施法,“这次绑票,纯粹是为了还人情。但我查麻匪,好不容易出手总要赚点儿。你都捞了那么大的家来,我就要十亿,不亏!”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唐二爷仍旧处于暴怒之中,大喝道:“我们唐家都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子,绝对不受任何人的威胁!悠悠是我的亲侄女,但也是唐家的种,她同样不怕死!” 黄麻子咧嘴一笑:“你要再这么说,那我就直接把她放了啊。” “放啊,有种你就放……什么,你要放了她!” 唐二爷刚开始还在放狠话,回过神来之后,立即暴怒道:“黄麻子,你特么的有没有职业道德,我让你杀了她,然后毁尸灭迹,你竟然出尔反尔!”biqubao.com “没办法,我接这个任务,只是还孙管家的人情。” 黄麻子掏了掏耳朵,不耐烦地说道:“但是现在想想,风险太大,如果不趁机捞一笔,那我就亏太多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唐二爷怒喝道。 黄麻子淡淡地说道:“说了,准备十亿旧钞,用十个袋子装,然后准备两辆车。” “仓促之间,我上哪给你弄十亿!”唐二爷没好气地说道:“唐家早几年就是那丫头在当家,保险库的密码也只有她知道,一应银行的权限也只有她能解除。” 黄麻子也考虑到了这一点:“我已经让她签发了协议,待会儿就让你下山送到你手上。当然只有一部分,够你取出十亿了。等我拿到钱,剩下的协议自然会寄给你。” “你!你真是好算计!”唐二爷气得牙齿都快咬碎了,“好,我给!” 黄麻子笑了起来:“只要没了唐悠悠,整个唐家都是你的,这可是一个金母鸡,以后下多少蛋都是你的!我只要你十亿,多吗?” 唐二爷气得直接挂断了电话。 “老白,让你抓两个人来,你抓了没?” 黄麻子将手机丢还给麻脸男子,随口问道。 “大狗、二狗在玄明殿里抓了两个游客。”麻脸男子嘿然一笑,然后吼道:“把人带过来。” 不多时,只见两个穿着道袍的人,将孙晓楠和赵明澄扛到了洞里。 “就是他们?”黄麻子虽然有些不大满意,但也没有说什么,“算了,够用。” 说着,他直接从口袋里摸出来两颗红色药丸,分别塞进孙晓楠和赵明澄的嘴巴里,然后拍了一下他们的胸膛。 “咕嘟!” 一声咽响,药丸立即落了下去,很快就进了胃里。 孙晓楠和赵明澄随即感觉浑身灼烫,好像掉进了火盆里一样。 很快,两个人就烧的意志模糊,只是不停地叫喊着“水”。 黄麻子等了一会儿,然后让小弟取来一个水袋,对着两人当头浇了下去。 两人浑身一抖,然后就缓缓睁开了眼睛,只是目光完全没有聚集,浑浑噩噩的。 “你们两个人,拿着这份文件夹,下山去唐家,找唐二爷。” 黄麻子居高临下地看着孙晓楠和赵明澄,用一种十分古怪的语调吩咐起来:“然后等唐二爷筹完了钱,你们各开一辆装好钱的车,一辆向南,一辆向北,直接开到省外,不管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要停,听懂了吗?” “懂!”孙晓楠和赵明澄木讷地点点头。 麻脸男子有些担心道:“老大,万一他们不会开车,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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