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云轩感知到附近有声轻响,立即疾掠而去。 很快,就到了刚才有异样的地方。 结果只看到一根踏断的树枝。 环顾四周,也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影。 “好快的速度!” 云轩感慨了一句,还是回到了唐悠悠他们的身边。 “云先生,你发现什么了吗?” 唐悠悠连忙问道。 云轩摇了摇头:“对方速度有些快,一时没追上。” 听到这话,李道长的脸上却是浮现出了一丝紧张之色。 这里可是青云山,游客并不多,轻身功法能够比得上云轩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 但是,这个揣测令他十分的不安,所以只能抿唇不语,纯当是不知道。 “是毒针!” 云轩检查了一下麻脸男子的身体,发现脖颈处有一抹红点:“能在我面前将针弹入他的身体里,看来是个高手。” “我要回玄明殿!”李道长强撑着站了起来。 “你伤势不轻,先把道袍脱了,我给你治治伤。” 云轩看了一下他的右肩,那里中了一枪,鲜血还在不停的淌着。 “你说什么?”李道长不由得一愣,看向云轩。 云轩有些不解地说道:“我说错了什么吗?你把道袍脱一下,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再流血你就得晕过去了。” “我自己可以止血。”李道长立即并起左手的食中二指,在右肩附近的穴位各轻轻扫了一下。 云轩倒是眼睛一亮,赞叹道:“这是道门的清风拂穴指,不过你流血过多,真气不足,可能撑不了多久。” 李道长咬着牙说道:“够我到玄明殿就行了。” 云轩接着劝说道:“我是医生,可以先替你治疗一下,顺便恢复部分元气。” “不必了。”李道长仍旧是拒绝,接着独自一个人走了。 云轩又道:“那我扶你过去吧。” 李道长还是摇头。 唐悠悠倒是站起来,走过去挽住了李道长的手,笑着说道:“李道长,我扶你过去,你不会拒绝吧。” 李道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默许了。 云轩这就有些搞不懂了,难道这个道士也是好色之徒? “她其实是女人!”唐悠悠白了云轩一眼,然后冲云轩说了一段唇语。 云轩心里一惊,然后又释然一笑,这就不奇怪了。 他其实一开始看到李道长起,就感觉哪里怪怪的,但是并没有多想。 李道长面色一红,知道两人看破了她的秘密,但强烈的羞耻感令她不敢直面这个问题。 走了好一会儿,三人回到了玄明殿。 “两位在这里稍待一会儿。”李道长冲两人说道:“我去处理一下伤口,然后见见师父。” 云轩和唐悠悠自然不会有意见。 李道长并没有去处理伤口,而是直接来到了内房,敲了敲房门:“师父,是我。” 里面静悄悄地,似乎空无一人。 “我去了北崖那边。”李道长接着说道:“那里的匪徒,除了为首的都死了,我有些话想问问师父。” 里面响起了一个无奈的声音:“门没锁,进来吧。” 李道长轻轻推开房门,走到了一个蒲团前,缓缓跽坐了下来。 “你想问什么?”扶摇子坐在床上,目光炯炯地看着李道长。 李道长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道:“刚才杀了那人的,是师父你吗?” 扶摇子淡淡地看着李道长,答非所问地说道:“你今年满18了吧,不如下山吧,历练也好,找个婆家也好。” 李道长摇了摇头:“不,我发过誓,此生都奉献给青云观了。” “何必呢?何苦呢?” 扶摇子反问两句,接着说道:“你应该也早感觉到了,观主并不看重你,甚至没想过传你衣钵。是为师念你求道之坚,所以把你养大到了现在。现在师父累了,不想养你了,你下山吧。” “我想知道真正的原因。”李道长十分认真地说道:“师祖究竟在干什么?为什么让我们一直留意那些有特殊命格的人?为什么又每隔一段时间就下山?还有……” “好了!” 扶摇子直接打断了李道长的话,直接说道:“这些都不是你应该关心的。李逸仙,从现在起,我将你逐出师门,从此以后青云观与你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我绝对不会走的!” 李道长神情坚毅,抬眼看向扶摇子:“师父,这些年很多师兄陆续都下山了,其实我知道你是故意赶他们下山的,他们也都清楚。但是你为什么要赶他们下山呢?” 扶摇子不满地斥喝道:“知道了,对你也没什么好处,为何非要寻根问底呢?” “是不是跟师祖有关系?”李道长决定直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否则的话他师父会一直跟他绕圈子:“我刚才听人说,师祖其实是在找跟他命格相同的人,好用来夺舍重生!” “胡说八道!”扶摇子气得当即站了起来,指着李道长训斥起来:“那种匪徒本来就是不仁不义之辈,他们满嘴谎言,你居然相信这种话。” 李道长悠悠地说道:“师父,我并没有说是谁说的,你怎么知道是那些匪徒说的呢?” “你!” 扶摇子当即哑然,很快就说道:“山上除了那些匪徒,还有谁会说出这种危言耸听的话来。” “对,就是那个匪徒说的。”李道长点点头,“他刚说完,然后就死了,凶器是一根针。按照师父你刚才的推测方法,整个山上能做到的人,除了师祖就只有你!” 扶摇子瞪着李道长好半天,见她没有半点回避,不由得叹了口气:“你倒是敏锐,不错,那人就是我杀的。” “为什么?”李道长追问起来:“是不是因为他接下去的话,对师祖有些不利?” 扶摇子淡淡地说道:“其实你完全没必要知道真相,虽然你喊我师父,但我其实一直没有正式收你为徒。你现在下山还来得及,能够像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平平淡淡地生活下去。” “但是我早就把心都奉献给道门了。”李道长坚持说道。 扶摇子眸中满是复杂的神情:“真的是造化弄人,我一直想找个男孩儿,将我毕生所学教给他,然后让他将青云观传承下去。 但是你师祖却想找个命格相同的男孩儿,搞他夺舍重生那一套玄功。 所以,我只能让那些有资质、命格好的男孩儿下山。最后留下了你,把你打扮成男孩儿,想骗过老头子,可惜他早就看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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