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轩走到楼顶的大露台,还没坐下来,露台餐厅的老板就到了。 “云先生,你能过来用餐,真是令人三生有幸。” 餐厅的老板皮埃尔是一个高鼻深目的高卢人,留着一头金发,却说着一口无比流利的中文。 “咦,老皮,你这中文说得越来越标准了。”云轩笑了笑,随口夸赞道。 皮埃尔连忙摆了摆手:“一般一般,只是用心学了两年半。中文博大精深,只学会了点皮毛而已。” “这股谦虚劲儿都学会了。”云轩调侃道。 皮埃尔呵呵轻笑道:“没有云先生,我可以早就死掉了,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以后你来我的餐厅,全部免费。” 这个皮埃尔是高卢国一个显赫贵族的私生子。 三年前,天医岛开放时,由一个老朋友带进来的。 彼时他已经被一种脑部怪病折磨了十来年,看过了无数的医生就是连病因都查不出来。 他的病发作时,头上全长着血色的鳞片,鳞片下面会不停的渗血,带来的痛楚也令人无法忍受。 要不是身体动弹不了,皮埃尔早就想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云轩当时也没见过这种病,仔细检查了皮埃尔的身体,又翻阅了一下天医宝库中的古医书,终于找到了一些端倪。 皮埃尔得的并不是病,而是被一种叫红髓虫的细长毒虫给入侵了大脑。 只是皮埃尔的身体当时被折磨得太虚了,根本无法开始手术。 于是,云轩想了一个办法,直接用龙形针控制真气,包裹住了他整个大脑,然后一点点把那些细虫逼得主动退出了大脑,从耳朵和鼻孔中爬了出来。 之后,又用配好了汤药给皮埃尔调养身体,半个月不到,病了十多年的皮埃尔就生龙活虎了。 皮埃尔当时就给云轩跪下了,还说要认云轩为他的教父。 云轩当然拒绝了,他又不信教,而且他的年纪比皮埃尔整整小一轮。 皮埃尔无法表达感激之情,于是选择苦修中文,把云轩当作了人生偶像。 现如今,皮埃尔的身份已经受到家族的承认,甚至开始接手了家族在海外的所有资产。 皮埃尔将海外资产做了整合,全部投资到了大夏国内,还在东海开了这么家餐厅。 “我一直想邀请您来我餐厅,只是不知道怎么联系您。” 皮埃尔从怀中摸出来一张自己打造的纯金名片,双手递给云轩:“云先生,还请你收下我的名片,以后您和您朋友随时过来用餐。” 云轩也没有跟他矫情,笑着收下了:“那就多谢你的好意了。” 这时候,沈如玉已经到了,正缓缓走到了楼顶露台。 “好的,祝云先生用餐愉快,我就不打乱了。” 皮埃尔很识趣地笑了笑,然后从容地退下去了:“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叫我,我必定随叫随到。” 云轩随意地冲他摆了摆手,然后站起来去迎接沈如玉。 今天,沈如玉穿得并不隆重,相反很有日常的感觉。 而且云轩记得很清楚,这就是他们初见时,沈如玉穿的那件衣服,只是外面罩了一层薄纱。 沈如玉面容清丽无双,气质又十分的温雅自然,这就是吸引云轩的地方。 只是后面因为魏无愁的挑拨,沈如玉对云轩表露出来了一丝不信任的态度。 这是云轩心里不舒服的地方,即便他清楚沈如玉那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男女关系有时候就是如此地复杂,我理解你为什么这么做,但是我并不能接受你这么做。 云轩要的是两个人成为相互最信赖的人。 这并不是他能接受沈如玉的原因,因为他们确实还没有建立足够的信任,连结婚都算是一场交易。 所以,云轩果然选择了同意离婚,然后重塑这段感情。 “我来迟了吗?”沈如玉有些担心地看着云轩。 云轩很自然地牵住了她的手,将她引到了桌前,笑着说道:“没有,是我来早了。” “那我们今天……”沈如玉有些紧张,坐下来之后就忍不住开口询问了起来。 云轩拍了拍她的手,淡淡地说道:“不用想那么多,今天就简简单单吃顿饭。过几天,我要去京都一趟,可能要过段时间再回来。怕你多想,所以先给你打个招呼。” 沈如玉俏脸微微泛起红晕,这有点像是丈夫要出远门,所以提前给妻子报备的感觉。 “你去帝都那边,有没有危险啊?” 接着,她又紧张了起来:“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去?” “危险不能说没有,但都在我能处理的范畴内。” 云轩一脸自信,淡淡地说道:“不过,你要是去了,他们可能就会拿你来威胁我。” “我明白了,我不会给我添麻烦的。”沈如玉想起之前被魏无愁利用的事情,立时说道:“我会待在东海,绝对不会再受任何人的蛊惑了。” 云轩看着她,轻声安抚道:“轻松点,不是什么大事,我很快就会回来。” “我知道了。”沈如玉确实莫名地紧张起来了,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得长舒了一口气,然后说道:“我上个洗手间。” 云轩点点头。 就在这时候,几道人影也缓缓走到了楼顶露台上。 云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为了没有人打扰他和沈如玉,楼厅露台已经被他给包下来了。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上来。 他不觉得皮埃尔会做这种事情,那么就很容易猜到这些人来者不善了。 当先一人,穿着黑色的西服,但是头发散乱,满是一股子粗莽的气质。 “你小子可以啊,居然把楼顶露台给包了。” 黑西服男子走到云轩跟前,手撑着桌面,笑意吟吟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老子今天打算订个位置,招待一位贵客?就因为你把这里包了,害得我的贵客直接走了。” 云轩淡淡地说道:“给你们十秒钟,现在离开的话,我可以不计较。” “你不计较?”黑西服男子脸色不愉,拍着桌子骂道:“现在是老子要计较,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配来这里用餐?” 云轩今天实在是不想动粗,只能轻喊了一声:“保安呢,过来一下。” “别叫保安了!”黑西服男子冷笑着说道:“你知道这里的经理跟我是什么关系,那可是我高中同学,保安队长更是我从小的死党。” 云轩淡淡地说道:“所以,你就这么坑他们,那你还真够歹毒的。” “放尼玛的屁!”黑西服男子勃然大怒,指着云轩的鼻子,喝骂道:“你小子不想受罪的话,现在就给老子滚出去,我也给你十秒钟!” “亮哥,跟他废什么话,直接揍一顿,扔出去就是了。” 一个小弟忍不住了,直接上前一拳砸向了云轩的头。 云轩只是轻轻地叹了口气,然后缓缓站了起来,掐住了那个小弟的脖子,猛然把他整个人扔了出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884/7464020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