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跟关系亲疏没有关系。” 李羡妮并没有被对方的歪理绕晕,直截了当地说道:“我们刚到帝都,已经连续被人算计好几回了。谁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 “所以,他才更需要跟我走。” 肖冰俏脸上满是清冷之色,语气中带着些许不容置疑:“留在这里,他还会被人无止境地骚扰。”biqubao.com 李羡妮还想再说什么,云轩却是拦住了她。 “行,我跟你走。”云轩淡淡地说道。 “主人!” 李羡妮叫了云轩一眼,她这些年经常被人出卖,所以对其他人很难建立信任,也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测别人,所以无法理解云轩把自己命运交给别人的做法。 “无妨,我不会有事的。” 云轩安抚了一下李羡妮,轻声道:“你不相信他们,也应该相信我。” 李羡妮听到这话,也不好再劝了:“那你小心。” “倒是你们要小心。” 云轩轻声嘱咐道:“赵家可能还会派人过来找麻烦,你们不要硬抗,能撤就撤,等我回来再说。” 李羡妮回答道:“我会见机行事的。” “那也行。”云轩点了点头,然后冲肖冰道:“我们走吧。” 肖冰瞥了李羡妮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就走了。 云轩跟着她走出了酒店,外面停着一辆白色的车,看不出来是什么牌子,不过看着非常的肃穆和清冷。 两人依次上了车。 “去小亭阁。”肖冰冲司机吩咐道。 司机自然也是龙卫司的人,沉默不语地启动了车子。 “我记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还是帝都医学院的副教授啊。” 云轩笑呵呵地看着肖冰,有些好奇地问道:“怎么现在就变成龙卫司的人了?” “龙卫司的成员,有很多明面上的身份。”肖冰淡淡地回答道:“除了核心成员,一般的成员平时都是各忙各的,有任务才会聚集起来。” 云轩对这个龙卫司的了解不多,但他相信肖冰的话,喃喃地说道:“那你们也领双倍工资吗?” 肖冰对这种问题懒得回答,只是看着云轩道:“其实你就不应该来帝都。” “但是我已经来了。”云轩回答道。 肖冰冷声道:“你不知道帝都有多少人在盯着你,大多数都心怀不轨,你能躲得开一次两次,难道能一直这么好运气吗?” 云轩纠正道:“我能躲开,不是靠运气,而是靠实力。” “帝都藏龙卧虎,别说高手了,就连宗师都数不胜数。” 肖冰对云轩这种过分自信有些无语,忍不住提醒道:“甚至还有宗师之上的道境强者,我就算你是天纵其才,你才修炼几年?能到宗师境吗?” 云轩对此笑而不语。 肖冰接着问道:“就算你很厉害,能够从容应对,你手底下的人也这么厉害吗?” “他们也不需要我担心,完全可以自保。” 云轩神情十分地淡定,缓缓说道:“当然,如果有些人非要以大欺小,因为我而去找他们的麻烦,那我也不介意给他们一些小小的震撼,让他们全家老小一起下去吃团圆饭。”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子血腥味儿。 肖冰很不喜欢这种说话方式,提醒道:“你要记住你是天医岛上来的医生,不是杀人狂魔。” “我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谁。”云轩抱着双臂,语气淡然地说道:“别人来招惹我,只要没造成人员伤亡,我通常会忍让一两次。但是他们还不满意,那我只能解决他们了。” 肖冰当即无语,她当然知道那些人是什么德性,怎么可能因为你忍让就会收敛,只会因为你的忍让而变本加厉。 所以说,云轩跟那些人的矛盾根本就无法调和。 他们迟早会有一战,而且拖得越久,可能战况就会越惨烈。 “这次,是有位老者要见你。”肖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不无郑重地提醒道:“他是整个龙卫司的上级,下次很可能入阁的重臣,只要你跟他能聊得开,帝都那些大族基本上就不会再为难你。” “这位是谁呢?”云轩问道。 肖冰没有透露,直截了当地说道:“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不会是你的亲戚吧?” 云轩有些古怪地看了肖冰一眼,试探着问道。 肖冰俏脸飞起一丝红晕,但是强行装作镇定的样子:“我是不会说的,见到了人,你就知道了。” 云轩见她不说,心里也犯起了嘀咕。 他在帝都基本上没有熟人,虽说小时候也见过几个所谓的大人物,但那时候云家尚在,那些人也是看在云家的势力上,过来巴结。 真正跟云家有点关系的人,实在是凤毛麟角。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能念起这段旧情的人,那就少之又少了。 他心里隐隐有个猜测,但具体是谁又不能确定,索性不去想了,正如肖冰所说,待会儿见到人就清楚了。 …… 与此同时。 赵府中,赵卫煌正在教训自己的二儿子。 一脸憋屈的赵鹏飞坐在沙发上,承受着他父亲狂风暴雨般的粗口。 “你真是蠢到家了!” “自己的计策居然把自己给套住了!” “你怎么还有脸活着,直接去死算了,也免得我赵家天天丢人!” “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废物的儿子!”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种,你没办法像老大那样聪明,至少像老三一样老实!” “……” 听到这里,赵鹏飞有些忍不住了,倏地站了起来,回怼道:“像大哥那样,死在淫窝里吗?” 赵卫煌愣了一下,一是没想到赵鹏飞居然敢还嘴,二是被他的话给刺激到了。 “像老三那样老实?” 赵鹏飞简直要笑死了,怒就道:“你知不知道你最爱的这个儿子,背地里都做了哪些龌龊事儿,他还老实,京城很多人都暗中都叫他阴阳人、烂屁股!” “住口,你特么地给我住口!” 赵卫煌气得当即抄起桌上的烟灰缸,砸在了赵鹏飞的头上。 赵鹏飞的额头当即被砸得头破血流,但是仍旧愤怒地瞪着他父亲。 “你再污蔑你弟弟,就给我滚!”赵卫煌气得肺都要炸了,“永远不要再回来!” 这时候,女秘书迈步走了进来,拿起手帕就要替赵鹏飞擦血:“二少爷,你真是的为什么要惹老爷生气呢?” “啪!” 赵鹏飞甩手拍掉女秘书的手,“拿开你的脏手,不要碰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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