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明白。”陆清霜点了点头。 她没有多嘴去问,如果是他先救到了人那怎么样。 因为以云轩的本事,应付起这种情况,办法显然比她要多得多。 “如果我顺利的话,应该很快,半个小时内肯定能搞定。” 云轩冲陆清霜交代道:“你也不必等我们,你直接先离开就行。” 陆清霜轻声道:“七组在长安的东郊有个据点,我们可以在那里会面。” 云轩之前听陆清霜和袁可莉提到过,立即点头道:“也好。” 两人随即悄然分开。 云轩拿着两份请柬,来到了秦家大门前,递给了门口的迎宾司仪。 那人瞥了一眼,就冷笑道:“这位先生,不好意思,你这两分请柬无效。” “为什么?”云轩有些不解地问道:“你别跟我说这请柬是假的。” “请柬是真的。”迎宾司仪嘿然一笑,随即摇头道:“不过,这些请柬其实只是主家出于礼貌发出去的,并不指望收到请柬的人能来。” 云轩对此就更加不理解了,问道:“我怎么就没听明白你什么意思呢?” “那好,我就直接说了吧!”这个司仪嘴角一勾,嗤笑道:“这些请柬都是发给那些没什么钱的旁支的,他们连礼钱都给不起,哪有资格来参加主家的婚宴。” 云轩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就是说,主家觉得这些人不配来参加婚宴,不过出于同族情谊,还是给他们发了请柬,只想让他们给礼金,但不允许他们来赴宴,是这个意思吗?” “你说对了!” 司仪笑着点了点头:“你们这些旁支,一副穷酸相,不要冲撞了在座的贵宾,所以把礼金留下,人可以滚了!” 云轩被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态度给气笑了:“你们还真是掉钱眼里了。” “少废话!”司仪不屑地瞪了云轩一眼:“你哪一支的,信不信我直接让族祠把你家的先人牌位扔出去!” “啪!” 云轩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赏了他一巴掌,把他扇飞了出去。 “啊,打人了!” 另外几人先是一愣,随即惊叫了起来:“快来人啊,有旁支来闹事了!” 很快就有四五个穿着特色制服的保镖跑了过来。 “小子,你哪一房的!”其中一个国字脸保镖直接大喝道:“敢在主家闹事,你们全家都活得不耐烦了吧!” “滚一边去!” 云轩本来还想用和平的方式走到后院去,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有些天真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装了,直接闯到后院去得了,顺便还能给陆清霜打个掩护。 “要滚出去的人是你!” 国字脸保镖当即勃然大怒,抡起手里的短刀就朝云轩的头顶劈了过去。 另外几人也同时奔着云轩甩出了手里的电棍。 “嘭!” 云轩运起龙影闪,直接从这些人当中一掠而过。 那些人当即全部被击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一时半会儿怕是爬不起来了。 外面的动静太大,自然引起了院中不少宾客的注意。 那个国字脸保镖还是有些实力的,虽然摔得满头是血,但还是挣扎着站了起来:“你绝对不是秦家人,你到底是什么人,是谁派你来闹事的!” “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了。”云轩淡淡地说道:“我叫云轩,我的女朋友沈妙月,被你们绑过来当新娘子了,我是过来带她回去的。” “好小子,你真有种!”国字脸保镖冷着一张脸,扭头喝道:“来人,速速通知家主和老家主,有人来闹事了!” 果然,立即有人跑到了里院,一边通知上边,一边叫人。 “我没空陪你在这里废话。”云轩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不想挨揍,那就给我滚一边去。” 那个国字脸保镖蓦地从怀里摸出来一把手枪,对准云轩:“不管你是什么人,马上给我滚出去,不然别怪我一枪崩了你!” “嘭!” 不等国字脸保镖开枪,云轩的脚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这一脚,云轩用上了四分的力气。 国字脸保镖如同一颗离膛的炮弹,直接砸崩了院墙,重重地摔在了院落中,撞倒了好几桌客人。 那些宾客纷纷让开路来,一脸惊恐地看向门口。 云轩缓步走了进去,大声说道:“秦家的家主是谁,出来聊聊吧。” 有人看不惯云轩的嚣张,当即指着他骂了起来:“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来秦家大吼大……啊!”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人就被云轩一脚给踹飞了。 “保镖呢,都死绝了吗!” “他是哪一家的,区区分支敢到主家来闹?” “肯定不是秦家人,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快来个人弄死他,别乱了婚宴!” 在这第一进院子里的,都是跟秦家有些关系的亲戚,但也一个个是颐指气使的样子。 云轩看都懒得看他们一眼,他直接越过了他们,朝第二进院子走了过去。 这个院子里的客人又稍微尊重了一些。 大部分都是当地的二流世家豪族,也有一部分的名人。 他们看到云轩大踏步走进来的时候,一个个面露讶然之色,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云轩也懒得搭理他们,直接迈步从他们当中穿了过去。 等到云轩已经走到第三进院门前的时候,后面的人才追了上来。 “快拦住那小子!” “他就是来闹事的!” “保队长刚被他打伤了!” “……” 这些人一吆喝,守在三进院门前的保镖立即警觉起来,把云轩给围了起来。 “让开!”云轩面无表情地说道:“我只警告一次。” 那些保镖显然都比前面的要强悍很多,一个个都面露鄙夷之色。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跑这儿来撒野!” 其中一个留着光头,面容阴鸷的大汉狞笑道:“老保果然就是废物,在前院居然连这种货色都拦不住。” 接着,他随手抡了抡手里的狼头棒,冷笑道:“但是你落到了我秃鹰的手里,只能算你命不好了!” 说话音,他抡起了手中的狼牙棒,“里面的客人,非尊即贵,可不能让你这小子给冲撞了!” 云轩也懒得再说什么,直接无视了他,继续朝前走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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