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高大通有些怕了,连忙笑着说道:“我现在就带你去。” 然后,他走在前头,嘴里轻声嘟囔起来:“现在就带你去死,让我叔叔弄死你!” 云轩听得到他在说什么,只不过无所谓。 高大通在前面带路,经过七拐八拐,终于来到了一栋位于密林中的木屋前。 木屋里面灯火通明,外面还有一个白袍道士守着。 “站住!” 白袍道士看到有人走近,立即把手按在剑鞘上,冷声道:“再往前一步,杀无赦。” “孟哥,是我啊,大通!”高大通立即上前打起了招呼:“我是过来参加堂主大会的。” 白袍道士冷声道:“大会已经开始,任何人不得入内。不管你是谁,再前往一步,杀!” “啊,我不去了!” 高大通虽然人长得五大三粗,但是胆子却相当小,听到这话,立即后退。 但是,刚后退两步就被云轩给拦住了。 “不是我不想进去,是有人拦着,进不去。”高大通苦着一张脸,“站在门中的小孟道长是我族叔的大弟子,本事很强的。” 云轩轻笑了一声,整个人闪身过去。 高大通只觉得眼前一花,然后转身一看,发现那个白袍道士已经晕倒在地。 “你这……”高大通直接目瞪口呆,“他可是暗劲高手!” 云轩淡淡地说道:“管他什么高手,你先门把敲开吧。” “是!”高大通这下更加老实了,上前敲了敲门。 但是房间里却没有人回应。 云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叔叔,是我,大通啊!”高大通又敲了一下门,轻声唤道:“我过来参加大会了,开开门啊。” 里面仍旧没什么动静。 “让开!” 云轩眉头一皱,感觉事情有些不对,立即抬脚踹了过去。 “嘭!” 房门当即爆碎。 高大通惊得面无人色,讷讷地盯着云轩,这小子到底什么来头,这么勇的吗? “没人!” 云轩迈步走进屋里,里面空无一人。 “不会啊,就是在这里开会啊!”高大通也进了屋里,发现确实没有人,“难道族叔他骗了我,但是为什么啊?” 云轩嗅了一下房间里的气息,然后说道:“也没有骗你,他们在这里待了一段时间,应该在十分钟以前才离开的。” 高大通一脸茫然:“那他们去哪儿了?” “这个话应该由我来问你,不是你来问我!”云轩白了他一眼,提醒道:“你怎么说也是个堂主,怎么他们开会都不带你玩?” 高大通面露尴尬之色:“我这个堂主之位,其实就是我族叔安排给我的。他们都不怎么看得起我。” 云轩冷声道:“那你做那种狗仗人势的事情?” “那也是我叔叔吩咐我的。”高大通也十分委屈,说道:“他让我在外面多搞些事情,我真不是什么坏人,找你们也是因为…… 你们看着就像外地的,好欺负一些。但我最多也只是吓吓你们,绝对不会做什么坏事!” “你觉得我会信?”云轩撇了撇嘴,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说,这些人去哪儿了吧?” 高大通苦着一张脸,十分为难地说道:“终南山这么大,我怎么知道他们特么的会去哪儿,我又不是我叔叔肚子里的蛔虫。” “我给你十秒钟回想。”云轩捏了捏手指,笑着说道。 高大通的手立即隐隐作痛,当即面色一白:“我这就想,这就想。” 他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他们会去哪儿呢,会去哪儿呢……” “十、九、八、七……”白云不紧不慢地倒数了起来。 高大通汗如雨下,就在倒数结束的前一秒,蓦地灵光一闪,叫了出来,“他们肯定去了活死人墓!” “活死人墓?”云轩心里一惊,不无讶异地问道:“真有这个地方?” “有啊,是重阳祖师当年闭关修行的地方!” 高大通一旦想到了这个可能,立即坚定地说道:“现在那里是由我那位族叔在管理,墓底可以通向龙岭迷窟,算是一个秘密据点,知道的人不多。” “那好,你带我去活死人墓。”云轩当机立断地说道。 他在残留的气息当中嗅到了陆清霜的味道。 她肯定来过这里。 不管是怎么来的,身份有没有暴露,后续肯定是要跟那些人走的。 云轩不清楚那些人会不会对她不利,所以必须尽快找到他。 “好吧。”高大通十分不想去,但是形势没人强,只得乖乖听令。 …… 另一边。 关秀娜被绑住了手脚,扔进了汽车的后备箱里。 此时此刻,她有些后悔,自己真的是犯蠢了。 半小时之前。 云轩一走,关秀娜就忍不住直接去找左浪对质了。 她冲到左浪的那辆车前,直接敲起了窗户。 左浪在车里正跟那个胖男人吹牛皮,抬眼一看,差点没把左浪给吓得魂飞魄散。 在左浪看来,秦元霸和齐白眉这么多人都来了,那肯定会把关家杀个片甲不留才对,就凭云轩和关七怎么可能挡得住。 关秀娜就算不死,至少也应该是个重伤。 万万没想到关秀娜居然平安无事,不但没事还追到终南山这边来了。 左浪的脸上很快就将惊愕收敛起来,转变成了惊喜:“老婆,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 “啪!” 回应他的,却是一巴掌! “你打我干什么!” 左浪惊愕莫名地看着关秀娜。 关秀娜怒目瞪着他:“我刚才就在跟着你,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打你!” “你!” 左浪先是一愣,接着脸上露出了又惊又怒的神情:“你跟踪我!” 不等关秀娜再说什么,左浪立即指责了起来:“你我夫妻一场,十几年的感情,你居然不相信我?” 关秀娜面无表情地说道:“不要玩这一套了,我不会再信了。” “我为了你,堂堂七尺男儿,放弃尊严入赘关家。” “你对我难道就没有半点信任?”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种人?” “我对你太失望了,你根本就不爱我,不,你甚至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 左浪的话像是连珠炮一样,源源不断地放出来,不给关秀娜半点反应的时间,甚至演得自己都动情了。 然后,他拍了拍自己的裤裆:“我特么的废人啊,不举啊,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难道还能跟别的女人做什么不成。” 关秀娜毕竟是女人,面对得又是自己的丈夫,一时之间就心软了。 “倒是你这些年,经常跟别的男人传些风言风语,我有一次怀疑过你吗?” “不管是以前的丁玉成,还是现在的小白脸云轩,我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 关秀娜被直击心灵,哑口无言了。 因为就在不久前,她确实对云轩心动了。 虽然并没有做出任何实质地出轨行为,但是她没办法过自己内心那一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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