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人是元善水。 他的身边,站着李逢吉等几个顶尖关陇世家的代表。 “这话其实应该由我来问你们。” 云轩淡淡地回了一句:“在长安的时候,你们就莫名其妙地找我麻烦,我放了你们一马,看样子你们并没有吸取教训。” “什么叫你放了我们一马!”李逢吉冷哼一声,断然否认:“是我们几大世家看在龙卫司的面子上,给你留了一条生路。” 云轩嗤笑一声,觉得这帮人还真是够可以的,自欺欺人能到这个地步。 “你们不就是来贺寿的嘛?”陆清霜似笑非笑地讥讽道:“现在吕掌教把寿宴提前了,你们应该高兴才对!” “我高兴个屁!” 元善水直接张口大骂,指着云轩和陆清霜道:“我发现你们龙卫司就是搅屎棍,有你们准没好事!” “龙卫司是搅屎棍?”陆清霜反驳道:“这么说,你们就是屎了。那你对自己的定位还是很清楚的嘛。” “你!”元善水气得肺都要炸了,指着陆清霜骂道:“不要以为我真的不会杀你。龙卫司的人,我们又不是没杀过!” 云轩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笑着对准了他:“那能请你仔细说说,你们杀的哪一个,又是在哪儿杀的?” “跟你没什么好说的。”元善水当即哑火,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也躲避着云轩的手机摄像头。 “又怂了?”陆清霜十分失望,“你们关陇世家不是挺嚣张的嘛,怎么总是一副外强中干的样子。” 云轩笑着说道:“更直白点来说,关陇世家,不过是纸老虎而已。” “小子,你特么的说什么!” 这句话直接点燃了在场所有关陇世家代表的怒火。 他们直接站了起来,把云轩围了起来。 “道歉,不然我一拳打死你!” “快跪下道歉,关陇世家不是你这种人能够侮辱的。” “姓云的,既然你找死,老子现在就成全你!” “……” 这群人蜂拥而上,抱着法不责众的心理,一起冲向了云轩。 “嘭!” 一声震响,这些人瞬间全部倒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云轩仍旧一脸淡淡的笑容,手里端着茶杯:“世界这么美好,你们为什么如此暴躁,这样可不好。” 元善水以扶起倒地的人做掩护,差不多走到了偏殿的门口,然后愤怒地骂道:“云轩,这里可是重阳宫偏殿,你竟然敢在这里动手!” “你敢不敢走近点说?”陆清霜笑道。 元善水冷哼道:“我元家传承数百年,岂能与你们这种匹夫为伍。既然重阳宫非要留着你们,那元某就不奉陪了,告辞。” 说完,他直接头也不回的走了。biqubao.com 云轩也懒得去追他,只是将目光看向了李逢吉:“你要是想走呢,可以直接走,不用想什么借口,挺无聊的。” 李逢吉不由得愣在了原地,他一直以为元善水没什么脑子,现在看来没脑子的人分明是自己。 他只能尴尬一笑,说道:“都是误会。我其实一直挺佩服……啊!” 话还没说完,他的脸上就挨了云轩一巴掌。 “别废话了,我直接送你出去。”云轩眼底露出厌烦的神情:“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不然我就直接送你们去见南宫逸了。” 李逢吉感觉身体剧痛无比,但还是咬紧牙关,连滚带爬地出了偏殿,不见了人影。 剩下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也直接离开了。 不多时,整座偏殿之中,除了云轩和陆清霜,就只剩下了一个人。 “你为什么不走?”云轩笑着问道。 那人有些奇怪地回了一句:“我为什么要走?” “因为我讨厌关陇世家,更讨厌那些废话多多的门派。”云轩笑着说道:“你留这里,说不定就会被我揍一顿。” 那人摇了摇头:“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 “但是我已经做了那种事。”云轩回答道。 那人继续摇头,语气十分认真地说道:“其实你在救他们。” “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云轩摇了摇头,指着那人说道:“我明明打了他们,又把他们赶跑了,怎么会是救他们呢?” 那人笑着回答道:“因为他们如果现在不跑,那么待会儿肯定要死!” “你什么意思?”陆清霜感觉有些不对了。 那人嘴角微微勾了起来,不无感叹地说道:“意思就是,确实有人想借寿宴闹事,而且是闹大事。 只是万万没想到,吕老道居然会把寿宴提前,害得提前做好的准备,仓促间反而派不上用场了。” 陆清霜的手已经摸到了自己的腰带,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这个人。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云轩笑着问道。 那人有些不满地说道:“我说云轩,我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你还打算装蒜下去吗?” 云轩还真就装蒜了:“我确实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哎。那就没意思了。” 那人长长的叹了口气,然后将杯中的残茶一口饮尽,冲云轩道:“我今天来呢,原先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看一看吕老道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这点已经有所收获了,这个吕老道确实没几天可活了。我的计划完全可以照常进行,甚至加快进度。” 云轩好像有些担心似的,关切地提醒道:“你可别被骗了,吕掌教毕竟有天人之姿,就算人之将死,哪想杀了你也是易如反掌。” “所以,我没打算跟他硬扛!”那人笑了笑,摆手道:“我现在就想打死你!” 云轩道:“也可能被我打死!” “这个概率,不到3%。” 那人神情无比的自信:“云轩,我对你的了解已经足够多了。” 他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睥睨地说道:“我杀你如杀鸡。” “你到底是谁!”陆清霜蓦地拔剑出鞘,一个瞬间闪到那人跟前,抬剑抵住对方的咽喉。 “轰!” 只是下一秒,半空中无端火起,直接在陆清霜的头顶炸响。 好在云轩快他一步,将陆清霜抱着跳开了。 不然的话,陆清霜绝对难逃一死。 “我是谁?” 那人嘿嘿一笑,双手袖在背后,傲然地说道:“我是积香会的会长,化身蛊的掌控者,关陇世家的幕后操盘手,曾经白龙教的大护法……齐火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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