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齐火盛忽然喉头一甜,喷出了一口心血,脸上也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实在是无法接受,云轩竟然仅仅用一弹指就把他的致命剑招给破了。 更令他惊愕的是,他还被这股震荡给伤了心脉。 这种现象只会出现在境界碾压的状态下。 但是,他绝对不可能接受云轩高他一整个境界的现实。 毕竟上一次跟云轩对战,还只是他的化身,要不是云轩占了镇物的便宜,那是绝对不可能赢得了。 现在他本尊亲至,实力比之前也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没理由反而被碾压了。 事实却狠狠地打了他的脸,因为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由自主地扭曲。 这种扭曲,他竟然无法抗拒。 甚至,他越试着抗拒,扭曲得就越厉害。 眼看着再有几秒钟,他的身体就要被拧成麻花了。 齐火盛不得不考虑要不要放弃这具身体,毕竟他的本职是蛊师,有一只化身蛊,随时可以再造一具躯体。 唯一有些不舍的就是,这具身体是他本来的身体,以前一直不舍得拿出来用。 这次是想击杀云轩,所以特意拿出来,他万万想不到自己居然会出师不利。 就在齐火盛决定放弃的时候,忽然另一股更强大的力量轰了过来。 “轰!” 整座偏殿,轰然炸裂,化作无数的残砖破瓦,四下横飞。 “咦?” 云轩也是惊咦一声,被那股力量给波及到了,连退几十步。 停下脚步之后,他不由得将目光看向了重阳宫那边。 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就是从那边传过来的。 那里正是吕掌教休息的地方。 云轩明显地就感觉出来了,这股力量跟全真派肯定没有关系。 偏殿一塌,外面的情形也就看得一清二楚了。 重阳宫内外都有强敌,这些人全部穿着红色的劲装,看武功招式却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不用想,肯定是积香会暗中训练出来的职业打手。 只是云轩有些不太明白,积香会为什么要在这时候攻打重阳宫。 就算他们打下了重阳宫,那又能怎么样? 难道他们还想把全真派给鸠占鹊巢了? 重阳宫作为全真派的道场,已经几百年了,虽然中间也经历过变迁,但底色始终没有更改过。 积香会未免有些过于自大了,居然想巴蛇吞象,有些不自量力了。 “咻!” 就在云轩思考间,一道炽烈的剑气凭空斩了过来。 云轩眉头一皱,直接闪身避开了。 “姓云的,我们之间还胜负未分呢!”齐火盛眼睛里满是怨毒与愤怒,抬剑指着他。 云轩淡淡地说道:“其实已经分了,再打下去,就不是分胜负,而是分生死了!” 齐火盛咬牙喝道:“本座就是来杀你的!” 云轩冷冷地看着他:“我也不想再跟你这种人纠缠不清,今天就了结你吧。” “大言不惭!”齐火盛提起手中剑,再次冲云轩劈斩过去:“神香如云,火焚千城!” 他可不相信自己的实力弱于云轩。 刚才只是一时失算而已。 只要他认真对待,杀云轩就像杀一只鸡那么简单。 这一剑,他用出了八分的力量,体内的真气混合着积香会独有的秘香术,剑气如同滔滔大河,倾泻而下。 方圆数里的天空,都被这一股威压所慑。 这是一种黑云压城城欲摧的感觉,所有人都为之一悸。 那些正在相互缠斗的世家代表、全真弟子还有红衣武者都不由得停了下来,抬眼看向了半空。 “这是什么?火烧云?” “扯什么呢,这是宗师气象!” “不好,快逃,不然会被碾碎了!” “……” 那些人完全忘了刚才的争斗,直接四下奔逃,以免被这股宗师气象给波及到了。 看到这场面,云轩的神情不免有些凝重。 但是,他仍旧没有取出火神锋,他说了以肉掌相迎,那就绝对不会食言。 对于这种宗师气象,他并不害怕,相反还有些难以抑制的小兴奋。 “来得好!” 云轩捏紧拳头,对着这铺天盖地的剑气,直迎而上。 这一拳,仍旧是看着平平无奇,实则挥出了他六七成左右的力量。 至于为什么不出全力,实在是没有这个必要。 而且云轩行事,从来都是留三分余地。 一是不想做赶尽杀绝的事情,二是想留着几分力道以防万一。 齐火盛并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人,云轩不确定他还有没有便厉害的后招。 所以,随机应变就是最好的决策。 漫空如同彤云般的剑气,眨眼间就斩到了云轩的跟前。 “给我破!” 云轩的拳锋也轰了出去! 这一拳挥出,真龙气象随之弥散开来。 终南山上下的人,仿佛看到了一条真龙,对着漫空的红云嘶吼着挥动了金爪。 两股力量在终南山的半空中,撞在了一起。 刹那间,一道冲击波无声蔓延开来。 不等围观的看客们反应过来,他们一个个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一些功力偏低的人,甚至口鼻喷血,当场昏死过去。 “云轩,你不必虚张声势,你这真龙气象不过是虚有其表!” 齐火盛嘿嘿一笑,再度连斩出了九剑,“本座现在就当着天下英豪的面,把你斩杀当场!” 很快,巨大的龙影就被漫天的红云给吞没了。 不一会儿,云轩也被吞了。 “哈哈哈,你也不过如此!” 齐火盛只觉得心中畅快无比,放声大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在山上的世家代表认出了齐火盛。 “姓齐的,你想干什么!” 其中的元善水当即勃然在怒,冲齐火盛呼喝道:“还不快点把这破云给我收了,你想把我们也吞了吗!” 李逢吉同样不爽地骂道:“姓齐的,你不过是我们关陇世家养狗,马上收功,不然别怪我不客气了。” 其余世家代表同样对齐火盛呼来喝去,好像是在使唤一个奴才。 “姓齐的,你要造反吗!” “敢对我们动手,你这是在找死!” “信不信明天积香会就会从世上消失!” “……” 听着这些人的叫嚣,齐火盛心底的火气顿时涌了上来:“聒噪!” 齐火盛脸上泛起鄙夷的神情,抬手一剑就劈向了那些世家代表:“都成为本座化身蛊的养料吧!” 只见红云之中忽然飞出来无数只细小的蛊虫,顺着剑气飞向了那些世家代表。 “中、啊、啊——” 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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