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影总是及时地轻推他一把,让他不至于真睡过去了。这时他又感觉疏影推他,只是这次更用力,他茫然的睁开眼睛,就听疏影在他耳边急切的说道:“小主子,小主子快醒醒,皇上来了。”
安禾一惊,抬头就见李毅已站在他面前,正笑盈盈地看着他。安禾愣愣的坐着,连行礼都忘了。
李毅见他迷迷糊糊的样子,心情蓦然大好,刚批折子处理前朝的那些繁冗杂乱的国事的疲累一扫而光。他弯下腰,眼睛平视着安禾惺忪的睡眼,满眼含笑问道:“困了?”
安禾哀怨的瞪了他一眼,都囔道:“你怎么才来?”
李毅朗声大笑,伸手就要去拉安禾。安禾这才被他的笑声完全惊醒,忙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了李毅要拉他的手,眼里又有了以往的戒备。
李毅无奈,收回了手,悻悻说道:“不是累了么,早点休息吧。”说完自己就先让人宽了衣,在床上拥被而坐,眼睛直直的盯着垂眉敛目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安禾。
疏影过来,低声在安禾耳边说道:“小主子也歇了吧。”安禾只得站起来,让疏影帮他宽了衣,再依依不舍的看着疏影渐行渐远的往殿外走去,直到听到远远的殿门关闭的声音,还一直站着没动。李毅在他身后幽幽地说道:“爱妃不冷么?还想站到什么时候?”安禾才犹豫的转过身来,一步三挪的走到床边,抬头看了李毅一眼,从李毅脚边爬到床里面。
外面马上有内侍把厚厚的帷帐放下,安禾眼前顿时暗了下来
李毅淡淡地笑了笑,掀开了被子一角,安禾迟疑了一会儿,慢慢挪到李毅身边,钻进被子背对他躺下。
李毅在安禾一进来的时就觉得他带进一股凉风,再探手一摸他后背,果然触手冰凉,有些微恼地说道:“都冷成这样了,还那般慢吞吞的。离那么远作甚,躺近些,朕又不会吃了你。”
安禾被李毅温热的手掌烫的吓了一跳,不仅没往李毅那边去,还往床里头缩了缩。
李毅气恼,本想给他捂捂的,谁知这人这么不领情,愤愤地说道:“你怎么这么别扭,这般扭扭捏捏,你真是男人?”
见安禾不理他,李毅往他那边一靠,促狭的说道:“你真不是女子?你不会是骗朕吧?朕还是亲自验验。”说着真把手往安禾下身一摸。
安禾敏感的地方被他一摸,浑身紧的一颤,又羞又怒,倏的一下坐起来,抬手就狠狠的给了李毅一巴掌。
李毅一下子被打懵了,随即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眼里的怒意一点一点的聚集,寒气大盛。他怎么敢,他竟然敢,眼里凶光毕现,阴森森的盯着安禾。
安禾自己也吓了一大跳,心里阵阵恐惧,但一想到刚才李毅的行为,便又怒气冲冲的回瞪李毅。
他俩互相怒视良久,李毅先软了,见他就像只毛发竖起的小狗蹲在一角,身子微微发抖,怜意顿生,不禁有些后悔刚才的鲁莽。但真让他服软,又拉不下脸来,只沉声道:“过来。”
安禾不动,他便起身去拉,安禾一躲,李毅便索性双手抱住他。安禾浑身冰冰凉,冷的李毅都一颤。
安禾怒意未平,拼命挣扎,边挣扎边低喊:“你放开,你放开我。”
李毅抱的更紧,在他耳边柔声安抚道:“乖,别动,是朕不好,朕不该那么粗鲁无礼,安静些,朕再不那样待你了,再不会了……。”
安禾本打起精神要和李毅对抗的,谁知他却突然这么温柔了,登时一直蓄着的怒意一下子瘪了,挣扎了这么久早累了,慢慢在李毅怀里安静下来。心里一松,这么久积聚的不安,恐惧,委屈结伴涌来,他先是低声的呜咽,接着便不管不顾的伏在李毅肩上嚎啕大哭。滚烫的眼泪从李毅的肩上流到他的前胸心口,前襟马上湿了一大片,李毅心里却突然被填的满满的,有了种前所未有的陌生感觉,很舒服,很满足。抱着手里的人儿这么的单薄瘦弱,他都担心他会就这样消失了,想搂的更紧,又怕搂疼了他,两手一时紧也不是,松也不是。再看安禾时,已经在他怀里哭着哭着睡着了,忙把被子拉过来裹紧了他,安禾在睡梦中还偶尔啜泣。
李毅自己先平静了一会儿,再想安禾这么浑身冰凉,衣衫都湿透,他身子又弱,再不想法给他暖暖又要引发大病了。李毅随即招了四喜和疏影进来。四喜心细,见李毅一边脸上好像有些红肿,立即跪下,惶恐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皇上您……。”
李毅打断他,吩咐道:“马上去让人烧些能发热的热汤,送到琼露池。”
又对疏影说道:“你跟朕来。”说完小心连被抱起安禾,往琼露池走去。
疏影心里也惊疑不定,想问李毅他把小主子怎么样了,又不敢,只好战战兢兢地跟着走。到了一看,并不是刚才安禾和她去过的池子,进水处是白玉的龙头,并不像刚才水是从鹤鸟嘴里徐徐吐出。她猜这应该是皇上专用的浴池了,更加的诚惶诚恐。但是她见李毅抖开了被子,就要把安禾放入温泉水里时,还是忍不住叫道:“等一下。”
李毅回头不悦的瞥了她一眼,她吓的马上扑通跪下,结结巴巴说道:“小主子他…,他从小就怕水,这样下去会吓了他的。”
李毅脸稍霁,说道:“不要紧,朕会小心的,他浑身都冰凉,不泡一下怕是要生场大病。你去给他准备好衣衫。”
李毅慢慢的把安禾往水里放,一接触到水,安禾果然惊的浑身战栗,李毅轻声的不断抚慰他,说道:“没事的,别怕。。。。”李毅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有耐心了。
李毅刚抱着安禾在温泉中坐好,四喜便端着暖身的热汤来了,李毅灌了安禾几口,又让四喜帮他脸上抹了些药,便安心的在温泉里泡了起来。李毅折腾了这么久也有些累了,在温泉里闭目养神了近半个时辰,看安禾浑身也暖了,便抱着安禾起身穿好衣服回寝宫睡了。
睡到半夜,本就睡得很轻的李毅突然被一阵阵咳喘惊醒。他睁眼一看,安禾大半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了,浑身滚烫,不停地又咳又喘,叫也叫不醒,李毅顿时吓的慌了,忙吩咐去找刘太医。这时疏影也匆匆披衣进来,见了这种情况,知道安禾又发旧疾了,也顾不上怕李毅,忙说了该怎么办,派人去找暗香拿九转凝香丹,又让烧了桶甘露汤,把安禾放进去泡着,一直闹腾到快天亮。
李毅静静地守着安禾,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沉重的呼吸,李毅不由自主地非常心疼,再无心休息了,天亮后,直接去上早朝了。
第 16 章
很快安禾第一次侍寝的事就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比当天下的今冬第一场雪还让大家津津乐道。宫中人一边笑话他身子太不中用,受宠一次就一病不起,一边又对他受宠幸后皇上亲自为他沐浴,病后皇上百般着急照顾羡慕妒忌不已。她们本想借着探病会会这个一直非常神秘的病怏怏的越国公主。然皇上却再次下旨,为了不影响淑妃养病,禁止他人随意探望。
安禾自发病起,直到第二天下午方醒,醒后喝了药又昏昏睡去,对自己引起的宫里人的无穷好奇心和热闹无比的猜测议论一无所知。
因安禾病着,外面下雪天气又冷,李毅便让安禾还在乾坤殿他的寝宫养着,当晚李毅还是搂着龙床上安禾凉凉的身子睡了,一边还暗暗自嘲,到底谁给谁侍寝啊。
不知道是不是安禾身上特有的冷冷幽香有安眠的作用,李毅没想到那晚倒是一夜无梦到天亮,一直困扰他的失眠突然就失了踪影,一夜好眠的清爽舒服让李毅精神大好。
到第三天的午时,安禾才真的醒了,除了还有些咳嗽外,身子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安禾醒后便不肯再在乾坤殿待着了,李毅只得亲自把他裹的严严实实的送回了永安宫。
安禾一回永安宫慕容月便来了,一进来便似笑非笑的看着躺在床上的安禾。疏影怕她又说什么为难安禾的话,抢先说道:“月妃娘娘,我们公主还病着呢。”
慕容月笑嘻嘻道:“我知道,现在整个宫里谁不知道你家主子病着呢。”说着毫不见外的在安禾床边坐下,打量着安禾说道:“啧啧,越发的我见犹怜了,真是侍儿扶起娇无力了。皇上明知道你身子弱,怎么不顾惜你一些,是不是被你的花容月貌迷的失了方向?”
安禾被她弄的哭笑不得,想到那晚的情况,自己也有些疑惑,虽然那晚皇上的行为是挺轻浮,但他没想到自己真的会打皇帝。还有就是那皇上的态度,被打后开始凶的要吃人,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完全改变。想来又是为了齐国和越国的融洽关系吧,绝不是宫里的人想的皇上是迷恋我的相貌就是了。想想还真难于置信,我一个男子,经常病恹恹的,脸色苍白如鬼,身体瘦弱如柴,后宫佳丽如云,她们怎会想到皇上会迷恋我的样貌呢。
慕容月一个接一个的问了许多问题,却见安禾自己神游自己的理都没理她,她伸轻推了一下安禾,生气说道:“你怎么不说话?你不想理我了?我还想着这宫里青云走了,你会和我最好呢。”
安禾忙安慰她道:“月姐姐,我没有不理你,只是那晚的事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然后又忙转了话题说道:“听说昨天下雪了,我都没来得及看看,我们越国下雪很少。”说的一脸的遗憾。
慕容月道:“昨天尽下雪子儿了,雪也没下多久,你想看雪来不容易,齐国冬天经常的下雪,特别是以前在山上…”然后慢慢的给安禾描述山上冬天多么寒冷,滴水成冰;山居生活又多寂寞,也不能来宫里玩,他哥哥经常就自己和李翔出去花天酒地了,也不管她等等。
安禾问道:“国师能经常出去玩乐么?”
慕容月道:“那时我哥哥还不是国师呢,哥哥去年才接任,那时的国师是我叔父。”
“国师也是继承的么?”
“差不多吧。历届国师都是在慕容家族中遴选的。你不知道,几百年前我们齐国人还是是羌项人一分支,过的是游牧生活。我们羌项人拜火,称拜火教,我们自己都说神教,凤凰是我们羌项族的图腾,凤凰浴火的故事是我们拜火教人的圣典。还没有内迁以前,神教的国师在齐国可重要了,可以和皇权比肩,皇位的更替,太子的册立,许多国家大事的决策,都是由国师占卜决定。两百多年前先祖皇帝带着臣民内迁,神庙的人也分成了两大派,一派人随先祖皇帝内迁,一派不同意内迁的还留在凤兰山上。随先祖内迁都是神教里的年轻人,道行有限,随着后来的皇上大力提倡佛教,神教越来越势微了,只在皇上出征时卜卜吉凶,神庙也沦为皇家宗庙了。而还留在山上的那些神教的人,非常的神秘,有许多不为人知的神力。传说的那些呼风唤雨,起死回生的事说的都是凤兰山上神教的本领。不过自从齐国倡导佛教后,凤兰山上的神教就与齐国皇室决裂了,当时的凤兰山的国师留下遗言,除非齐国的皇帝去凤兰山受五鞭龙筋凤羽鞭请罪,才能再次得到凤兰山神教的祝福和帮助。那龙筋凤羽鞭是神教的圣物,打在人身上痛彻骨髓,更让人难于忍受的是即使好了,鞭痕却永远去不掉,并且此后的三年,每到月圆之夜,那鞭伤便要原番再疼一次。哪个皇帝会受那样的罪,更何况现在齐国国力昌盛,也没什么要倚仗神教的地方,所以皇室和凤兰山就一直僵了百年,弄的我们这边的神教和凤兰山也关系微妙,只有发誓再不为齐国皇家效力的慕容家族中的人才可以重新回凤兰山修行。我们这边的国师越修行到后来问题越多,只好放弃这边国师的之职,退休回凤兰山继续修行。我叔父至小就聪明,他修行时进益很快,三十六岁时就只好退位回凤兰山了。后来就是我哥哥当了,可能过不了多久哥哥也要去凤兰山呢。那些先祖们也不知道怎么想的,本就是一家嘛,却硬是要弄的骨肉相离,翔哥哥就最讨厌这样的陈规陋矩,说那些人迂腐不堪。”
安禾正竖起耳朵听着,不妨她突然提到李翔?安禾怔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很久都没见到李翔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便问道:“七王爷怎么还没有娶亲?”
慕容月道:“他呀,他显然还没玩够呢,就喜欢在风月场所流连,以前还老带着哥哥去。哪有半点陛下的沉稳,行事有度的风范。”说到这微微有些羞赧,不一会儿就泰然说到:“我就是觉得皇上比翔哥哥好,青云也说,皇上才是真正伟男子。不过,”她又嫣然道:“翔哥哥是个好人,就是太贪玩,这也不能怪他,皇上没给他派其他差事,太后又不让他去北漠,不玩也不知道干什么好。太后和皇上当然希望他早日成亲,他身份尊贵,又聪明英俊,京城不知道多少闺秀都倾慕他呢,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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