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露朝阳_分节阅读_22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然不同,心境也迥然相异。

    安禾经了上次的事,大病一场,醒来精神一直倦怠,就是疏影暗香给他解释了其中的误会,他仍然觉得有什么堵在嗓子眼,让他说不出话,也不愿意再说话,直到那天见那满院满树的梨花,就像又回到了梨香宫的岁月,让他又想念他的母亲了,才不觉悲从中来,肆意哭泣,心中那总堵的他难受的情绪,便也随着眼泪,慢慢的流走了。再加上众人的精心照顾,李毅的轻怜蜜意,便逐渐从那些不良的阴影中走了出来。此时再与上次来时的孤独无依,惶惶不安却是大不相同。

    李毅的宠爱,填满了他的心。他虽不愿说话,但仍记得他刚醒时,李毅挂在他床头的莲花彩灯精致炫目,记得做噩梦时李毅耐心的安抚,记得午夜梦回时李毅静静的陪伴,记得与他散步时李毅牵他的手的温暖。

    倚窗凝望的安禾的嘴角不禁弯起一个美好的弧度,他突然非常的想念李毅,想念他专注的眼神,温暖的怀抱。安禾对他的两个侍女说道:“我们也去看看桃花吧。”

    安禾坐在软轿中,听疏影说道:“小主子,到了。”安禾下得轿来,便见已经到了一个他以前没来过的山谷。此山谷地势平坦,满谷的桃花正悄然盛放,如朵朵粉红的云,飘在树梢。一条小溪绕着桃林蜿蜒流淌,溪水清浅,淙淙有声,时有花瓣流过,带着沁人的清香。

    安禾正瞧的出神,不妨被撞的一个趔趄,低头一看,正是李珏。

    李珏抱着安禾不放,叫道:“安禾母妃,小珏好想你,他们都不让我去看你。”边说边扭股糖似的在安禾身上乱蹭,也不知道哪沾的满手满身的泥,全蹭安禾身上了。

    疏影哭笑不得,忙拉开了他,说道:“小祖宗,您这是从哪来?都成泥猴了。”边说边帮他拍身上的土。

    安禾见了李珏也心喜,蹲下帮李珏擦了擦小脸,笑道:“我也想小珏呢,小珏这是从哪来,怎么一个人?”

    李珏有些忸怩的说道:“我偷跑出来的,你别告诉他们,要不父皇又罚我。”

    安禾捏了捏李珏的小鼻子,笑道:“好,我不告诉他们。你知道你父皇在哪么?”

    李珏乐陶陶地笑道:“我知道,在皇奶奶那呢,我带你去。”

    李珏带安禾到山谷里建的供赏花累了休息的逐水轩。通报过后,安禾再帮李珏理了理衣摆,便牵着他进去。太后身边总是热闹非凡,只见太后,皇上,皇后,陈贵妃慕容卿,李翔都赫然在座,还有长公主和梁昭仪等,慕容月倒是不在。众人见他们进来,俱都向他们望来,李毅温然的对安禾笑了笑。

    安禾请了一圈的安,见李珏躲在他身后乖乖的模样,心里好笑,带着他到一边坐了,李珏端正的坐在安禾身边,两手恭敬的垂着。安禾见状,抓起李珏的一只手放在自己手里,那小家伙便忍不住笑了,露出可爱的小虎牙。李毅见安禾坐的离他那么远,对他的害羞无奈的笑笑。

    太后笑道:“淑妃在哪逮住了这只小猴子,跟他的宫人肯定又找他都找疯了。”

    皇后笑道:“这孩子皮着,倒是听淑妃妹妹的话。他要是不肯背书,只说不背便再不让他见淑母妃了,就乖乖背了。最近进益挺大,连太傅都夸了他好几次。”

    陈贵妃笑道:“珏儿这孩子,活泼爱玩,讨人喜欢。哪像璜儿,没嘴葫芦一样,就知道读书用功,连桃花节都不肯来。”

    太后不管她俩,只笑问安禾道:“淑妃身子可好了?看这脸色,确又比上次差了些。”

    安禾回道:“谢谢太后关心,安禾已经没事了。”

    太后正色道:“没事就好,自己身子自己多爱惜,皇上前朝事就千头万绪的,别让他总还为你操心。”

    安禾低首称是。李毅小心的查看安禾的脸色,见还正常才放心。

    青阳公主笑道:“太后这是爱惜妹妹呢。身子确是要好好养,瞧我们青云就要给越国生皇孙了,淑妃妹妹什么时候也给我们添一个皇子啊?”

    安禾被说的脸上发烧。梁昭仪接口说道:“这就要看皇上了,皇上多怜惜怜惜淑妃娘娘的身子,别让他累着,这龙裔自然就怀上了。”

    李毅似笑非笑,望着梁昭仪说道:“爱妃这是在提醒朕了,朕以后必多爱护爱妃的身子,不让爱妃受累。”

    梁昭仪忙禁了声。李毅转脸对安禾温言道:“可用过早膳了?”

    安禾“嗯”了一声,只低头玩弄李珏粉嫩的小手。李毅轻笑一声,也不管旁人如何,径自的起身走到安禾身边坐下,见他下摆上几处泥渍,便问道:“这可是珏儿蹭上去的?”

    安禾忙抬头道:“不是,是臣妾蹭小珏身上的。”对上李毅似笑非笑的眼睛,立刻又红了脸低头。

    众人见了不禁莞尔,随即有心里泛酸。太后道:“听说明天皇上要举行曲水流殇宴,选了几十位贵戚小姐和几十位新科进士参加?”

    李毅道:“确实如此。朕想由此选出此次科考的状元。母后可有兴致参加?”

    太后道:“哀家老了,就不妨碍你们年轻人玩乐。哀家是想,皇上要是在宴会上见哪个女子好,哀家便与皇上一起给老七指了婚。总说要自己选王妃,真等他选好,璜儿珏儿的儿子都会叫哀家太奶了。”

    李翔这时急道:“母后。”

    太后也声音大了,道:“叫王母娘娘也没用。你都多大了?总说要选个情投意合的,你选都不选,哪来情投意合的,你不管怎么着先给哀家选一个,要不合意,大不了再换。”

    李翔听了笑道:“母后以为选一匹马呢,说换就换。”

    太后道:“那也没你这么难的。男人三妻四妾本属平常,何况你堂堂王爷,你多娶几个,总会碰上情投意合的。”

    李翔还待争辩,李毅道:“七弟确是不小了,明日那几十位佳丽,都是内府精选的,定有七弟合意的。”说着搂过安禾的肩,接着道:“淑妃明日也会与朕一起去,到时安禾也帮七弟留意留意,朕与淑妃定帮七弟找个能琴瑟相和的,是不是,爱妃?”

    安禾微觉尴尬,心里确实希望李翔能找着喜欢的人,见李翔一脸的怅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问李毅道:“明日臣妾也去么?什么是曲水流殇宴?”

    李毅笑道:“明日爱妃去了便明白了,你会喜欢的。”又对太后道:“母后放心,明日那些小姐,定有七弟喜欢的。”

    第 25 章

    曲水流殇宴就在桃园举行。午后,春光融融,清风和畅,鸟语花香。蜿蜒的小溪被人为的接成一圈,圈的外围摆着几十个案几,中间的空地,铺上地毯,作为表演才艺的场地。

    安禾坐在李毅身边,抬眼望去,四周不是娇俏温婉的年轻小姐便是风流俊朗的年轻公子。再加上美艳的桃花,芬芳的空气,和身前清浅的溪流,置身其间,果然赏心悦目,心旷神怡。

    李毅的几个兄弟,大哥中山王李勇,二哥淮南王李安,五弟胶东王李彻,六弟济北王李文,还有李翔都来了见过了安禾,安禾一一致意。

    最先是几场歌舞,丝竹悠悠,轻舞翩翩。明媚的阳光透过繁茂的花枝,形成斑驳陆离的光影,让整个舞场如梦如幻。

    宫人随后宣布了规则:先由一人把酒殇放入溪中,停在谁面前,谁便要饮了殇中的酒,还要完成放酒殇的人出的一个题。完成题后,这个人再把酒殇放入溪中,如此循环。因男女相错而坐,如果放殇的人是位公子,接殇人便应该是位小姐,若殇是停在一位公子前,便算是公子前一位小姐的。

    第一殇自然由李毅放,李毅微笑着牵着安禾走到溪边,优美的乐曲声中,安禾亲手把酒殇放入溪中。接着便兴奋的看着放在木制托盘上的酒殇随着溪流缓缓前行,似要停下,接着一转,又徐徐往前。所以人都紧紧的盯着安禾放下的第一殇,俱都希望淑妃娘娘放的这一殇能停在自己身前。

    终于,酒殇撞着溪壁,打了几个转停了下来。安禾提着的心放下来,随着众人望向酒殇对着的那个人。只见那人微胖略黑,脸倒长的还算周正。他微笑着捞起酒殇饮了酒,跨过小溪走到李毅安禾对面,从容的跪下行了礼,说道:“臣一甲第五名周元浦叩见皇上娘娘,请皇上娘娘出题。”

    李毅在安禾耳边小声说道:“公主出手不凡,第一次就撞上了一甲第五名,公主好好考考他,说不定就是我们齐国的状元郎。”

    安禾满眼放光的看了李毅一眼,他还从没见过状元郎呢,难道就是这样的,虽然他长相并不出众,安禾却挺喜欢他镇定的风度。他心中高兴,满面容光地对李毅说道:“那我出什么好,万一难住他了可如何是好?”

    李毅朗声大笑,说道:“要是真是我齐国的状元郎,就不会被你难倒。”

    只见周元浦又从容的一礼,说道:“娘娘心地善良,臣感激不尽。娘娘不用为臣担忧,只尽管出题便是。”

    李毅不由多看了他一眼,对安禾道:“看来爱妃要是不难为难为他,倒对不住他了。”

    安禾明眸在周元浦身上一扫,见他不徐不缓,从容不迫,眼睛一转,笑道:“诗词歌赋自然难不倒你,那你就为我等舞一曲如何。”

    周元浦先是错愕,很快就恢复,他又从容一揖,说道:“臣大胆,敢请娘娘为微臣伴奏。”

    高大爽朗的淮南王李安笑道:“既然请娘娘伴奏,听闻娘娘弹惊鸿曲无人能及,难道你想跳惊鸿舞?”

    周元浦回道:“跳惊鸿舞臣倒是没什么,就臣这身段,臣是怕坠了舞曲的美名,臣大胆请娘娘为臣舞剑伴奏一回。”

    安禾看了一眼李毅,含笑允了。

    就有宫人送上了琴和宝剑。

    安禾的琴声,先是旋律时隐时现,让人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接着便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息心静听,愉悦之情油然而生。然后扬扬悠悠,俨若行云流水,陡然间便似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逐渐的恰如“轻舟已过,势就倘佯,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洑微沤。慢慢的又如清泉石上流。随后流水无声,琴声绝后,余音洋洋,令人回味无穷。

    而周元浦的剑,刚柔并蓄,时而浑厚淳朴慷慨激昂,时而轻盈飘逸如行云流水,与安禾的琴,竟配合的非常和谐完美,天衣无缝。一曲舞毕,众人都忘了叫好。

    李毅最先鼓掌,说道:“好,不愧是我齐国的好男儿,文武双全。”随后众人都鼓起掌来。

    周元浦走到安禾身前,深深一作揖,说道:“谢娘娘。”

    安禾略一颔首。宴会又接着进行,周元浦在溪中放下酒殇,酒殇慢慢悠悠,随波逐流。

    接下来,有人赋诗,有人作画,有人歌唱,有人吹笛,有人起舞,安禾大开眼界,瞧的兴致勃勃。

    李安刚才想为难周元浦跳霓裳舞,没想到轮到他时,一位大胆的小姐便以惊鸿舞难为他。谁知道他也不推辞,大笑着站起来,说道:“好,我李安可不怕坠了惊鸿舞的名声,便舞一段,博小姐一笑又如何。待本王先去换了装。”说着便去换装了,众人都热切的等着。

    不久,李安一袭披风紧紧的裹着走到空地中间,众人都紧张的屏息而待。只见他把披风一抖,露出鲜红的舞衣,越发衬的他腰肢粗壮,身形魁梧,满头的珠翠,叮当作响。待他再抬起浓妆艳摸的脸娇媚一笑,立刻就笑倒了一大片。

    随着乐曲响起,他时而轻移莲步,长袖半遮面,时而腿舞花步,衣袂飘飘,时而腰肢回旋,环佩响叮当。那认真的表情,笨拙的姿态,惹的大家越发的笑的东倒西歪,小姐们都花枝乱颤,安禾早笑倒在李毅怀里,挣扎不起。

    李毅也笑容可掬,他一边给安禾揉着肚子,一边喊道:“赏。”

    李安在溪中放下酒殇的时候,小姐们都提起了心,生怕酒殇停在自己面前。酒殇最终停下,李安却只是让那小姐唱了一曲江南。

    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

    鱼戏莲叶间:鱼戏莲叶东,

    鱼戏莲叶西,鱼戏莲叶南,

    鱼戏莲叶北。

    那小姐本就长相清甜,歌喉又清脆婉转,若黄莺出谷,听之令人如亲临水清鱼现的莲塘,满载而归的采莲女一边嬉戏,一边欢笑歌唱。曲调轻快,令人又是另一番的愉悦。<br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_15039/3220982.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