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怎能怀孕呢?要是真的怀了,会不会有什么凶险?但这事是皇上决定的,她们也不敢说什么,只是每天慕容复他们来给安禾诊脉的时候,她们总是紧张不已,不知道是怕他说出小主子已经怀孕了还是盼他说小主子怀孕了?
李毅坐在一边,也紧盯着慕容复,见他终于他安禾的手放回去了,吁了口气。
慕容复走过来,躬身道:“皇上,娘娘服用乾坤丹已经三个月了,据臣这些日子观察,一切都很顺利。臣认为娘娘已经准备好了,皇上可以开始与娘娘房事了。这个是臣特意配的,行房时皇上和娘娘都喝一点,不仅有助于娘娘精气凝结,皇上也能获的更多的乐趣。”说着掏出一个玉瓶,双手奉于李毅。
刘太医坐在一边,这种情况大大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现在就像以前刚学医时那样,只有听的份。但他每次回去后都会请教慕容复半天,对公主的身体至少做到心中有数。
两个侍女侍立在旁,听着听着,脸羞的通红。心里同时很不安,不知道小主子又会不会受苦。
几天后,李毅找来疏影,跟她说了目前齐国和程将军的对立,把双方的情况都介绍过后,李毅道:“朕虽然可以用武力迫使程将军投降,但朕一来考虑公主与程将军一家的感情,二来也爱程将军的将才,三来朕不想杀戮太深。所以,朕想让你去程将军那一趟,传达朕愿意和谈招安之意。只要程将军愿意归降,朕不仅不咎既往,程将军的人马,朕还会妥善安置,程将军朕也必将重用。要是程将军有意,朕再派人与之商谈细节。你可愿意为此次和谈跑一趟?”
疏影听的楞了,这么重要的军国大事,皇上怎么说与她一个小婢女听。但听李毅说到程将军,不禁心里打鼓。疏影也深恨齐国吞并越国,特别是兰妃娘娘和春嬷嬷在那次宫变中丧生,虽只是宋将军一面之词,没有证据,但疏影深信那次宫变必与齐国脱不了关系,小主子不也正是因为这个才到现在也不愿意醒来。但是越国已亡,兰妃娘娘也已经死了,小主子现在又这样,除了齐国,他们还能去哪?
疏影虽然也不能原谅李毅,看她深信他说的,假于时日,齐国必能武力打败程将军的。既然李毅肯提出来,对程将军未尝不是个好机会。她直觉李毅这次因为公主必不会对程将军食言。可是她这时候怎能离开公主,何况她自己只是个小小的婢女,自己去程将军那真能管用么?
李毅见她阴晴不定,迟疑不决,也不催她。
疏影一直琢磨来琢磨去,说道:“奴婢不想离开小主子?”
李毅道:“你担心朕不会好好照顾公主?”
疏影沉默,李毅照顾安禾的细心,有时候她们都赶不上。疏影犹豫道:“奴婢去能管用么?程将军说不定见都不会见奴婢。”
李毅笑了,道:“你要是去了,就不再只是个小婢女了,你代表的可是公主和齐国,你说能不能管用?”
几天后,疏影收拾行装,又对暗香叮嘱了多遍,才依依不舍又惴惴不安的踏上了招安程将军之路。
七月初,天气酷热难当,晴空万里无云,阳光白晃晃的刺眼,没有一丝风,知了的鸣叫一声声绵绵不绝。
海堂捧着药盅,从小厨房出来,沿着回廊往双榕殿走去。路上院子里的梨树结满了果子,沉甸甸的很是喜人。自从疏影走后,皇上便让她进内堂与暗香一起照顾皇后娘娘的起居了。海棠深知这皇后可是皇上心尖上的人,越发的小心谨慎,不敢稍有怠慢。
一走进双榕殿里,全身通凉,刚在外面走出的满身汗顿时就消了。进了寝宫,见暗香低头正坐在榻边绣花,轻手轻脚的放下药盅,看了眼榻上的皇后娘娘,小声对暗香道:“娘娘还没醒么?”
暗香抬头,笑着小声道:“海棠嬷嬷来了。小主子还没醒呢,越发的嗜睡了,也不知道慕容先生怎么断的,还说这是正常的。”
海棠在暗香旁边坐下,拿过她手中的绣活看了看,笑道:“暗香姑娘手真巧。”
暗香道:“手巧有什么用,小主子又不喜欢。不过,等小主子有孩子了,我就可以给小宝宝做衣服了。”说着高兴起来,越想越兴奋,接着道:“花样料子我都选好了,还偷偷的做了几件,只是不敢给小主子看见,下次我拿给您瞧瞧,你帮我看看可好不好。”虽然安禾对外界没什么知觉,但疏影暗香还当他好着时一样,从不忽视安禾的存在。
海棠笑道:“姑娘做的,必是好的。下次你拿来,我们一起参详参详。”
她们两低头轻声闲聊,抬眼见安禾已经睁开了眼睛,暗香忙站起来,笑盈盈道:“小主子醒了。”海棠也立刻起来,与暗香一起服侍安禾洗漱,又喂了些清粥点心,伺候他喝了药,再安顿他舒服坐好。暗香便按疏影教的手法,给安禾轻轻按摩。
这时,有人回道:“慕容先生来给娘娘请脉了。”
海棠道:“有请慕容先生。”
话刚说完,便见慕容复一身青布衫,边擦额上的汗一边小声说道:“还是这里凉快。”刘太医跟在后面,见了海棠便问道:“娘娘今日可还好?”
海棠道:“娘娘精神劲像是不如昨日。”
慕容复“哦”了一声,也没说什么。两人先给安禾请了安,慕容复才开始摸脉。
暗香在一边,见慕容复闭目沉思良久,心都提到嗓子口了,慕容复突然睁开眼睛,笑了,对刘太医说道:“你来看看。”
刘太医仔细的诊着安禾的脉,突然眼睛一亮,难于置信的看着慕容复。
慕容复笑笑,拉着刘太医跪下道:“臣等恭喜娘娘有喜了。”
安禾自然是没什么反应,暗香眼睛睁的圆圆的,脱口道:“什么?”虽然早就知道皇上正努力让小主子怀上孩子,但真的听慕容复亲口说了,还是有些不相信,她家小主子真的怀孕了?
海棠听了心中一喜,忙吩咐人去请皇上。
没一会儿,就看见李毅满头大汗的跑了进来,喜不自胜。连声问道:“这是真的?皇后真的有了?”
屋里的人全都跪下道喜。
李毅喜的都有些手足无措,他茫然的踱了几步,走到榻边,一把紧紧抱住安禾,颤声说道:“公主,公主你听到了吗?你有孩子了,我和你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说话间,眼睛不禁湿润了。猛然意识到不能再这么紧紧的抱着了,万一伤了孩子怎么办,忙松了手,把安禾轻拥入怀,手轻轻的在他的腹部摩挲着,喃喃道:“就是这里么?孩子就是在这里么?”抬眼对上安禾空洞的双眸,心中又喜又酸。
第 38 章
齐国如今喜事连连,李毅也觉事事顺畅。
齐国对越战事,由于刚柔并济,对策得当,除了少有的几座城市顽固坚守外,其他的拿下都很顺利,到目前为止,除了程将军所部,越国反抗势力基本肃清。
李毅又及时的制定出许多政策,鼓励农民复业归耕,开垦荒地,减免了一些赋税,很快,本就繁华的越国重新农桑兴旺,商贸发达,民众安居乐业。
鉴于齐国一直在政治经济武力上的压力,闵国国主终于认清了形式,对齐国俯首称臣。闵地虽然仍被作为闵国国主的封地,但李毅已经派人接管了闵国的大部分军政,让闵地真正纳入齐国的版图。
在国内,李毅组织了这两年因战争流离失所的流民,兴修了几项水利,疏通了齐地越地的几条河流,缓解了今年越地的水涝和齐地的旱灾,如今两地的庄稼都长势喜人,秋天的丰收指日可待。而且河道的连接,使得齐地和越地的商贸往来更加的便利,大大繁荣了两地的经贸。多出的税收充盈了这几年饱经战争消耗的国库。令李毅不再为钱发愁。
在朝堂,李毅整合了齐越的各部官员,让一些先皇时期的老的顽固保守的大臣回家荣养。提拔重用一批年轻的官员,又进行了一系列的朝政变革,裁减冗杂,重用能官干吏,使的朝堂焕然一新,生气勃勃。
如今又传出皇后怀孕的消息,后宫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喜讯传出了,皇亲国戚,三省六部,御史台,翰林院,各地地方,贺表雪片一样飞来。特别这次怀孕的又是以前越国的公主,那些前越籍的官员更是大受鼓舞,贺表写的言辞优美,对仗工整,洋洋洒洒。
李毅也心情大好,祭天祭祖,大赦天下,减免赋税,增加恩科,大肆封赏,让齐国上下一片喜气洋洋。
“…皇后娘娘这次有喜,咱们周边的许多国家,都派人来贺,四夷馆里都住满了各国来贺的使者。各宫这次都有赏赐,宫里还要大宴三天,四处都在张挂彩灯,…”
太后挥手打断正回话的太监,阴郁道:“哪个女人没怀过孕?就她张狂成这样。”
太后自从那年夏天让安禾跪了一次,令他中暑病了几个月后,李毅虽然还日日来请安,但不再像从前那般的对她恭顺了。还借口为了太后的安全撤换了她宫里的所有侍卫,宫女太监,在她自己强烈坚持下,才给她留下了一直跟了她几十年的宫女爱因,和太监总管刘小玉。对外说太后正荣养,其实她就差不多是被软禁了。真是娶了媳妇忘了娘啊,太后暗自后悔,自己还是太手软了。
也是因为中暑事件,李翔执意去了北漠,好几年了,一去不返,连音讯都很少,想到这些太后更是恨的咬牙切齿。李翔都成婚好些年了,到如今也没个子嗣,安禾那个病弱鬼,倒学了是要怀孕生子了,这怎么能叫人不恨。
太后把手上的丝帕狠绞了几下,再松手已经平静了,问爱因道:“二皇子下么?去多给他准备些点心,现在他正是长身子的时候,怎么都吃不够。皇后去前把他托付给哀家,哀家可不能负了她。”
入秋了,早晚都凉了,风一起,李毅忙回头,跟着的人马上把一件披风双手捧上,李毅熟练的给安禾披上。
安禾怀孕一个多月了,瞧上去丰腴了一些,越发的柔美温润,说出去更加没人信他是个男子了。他一点女子怀孕时的那些反应都没有,李毅一边欣喜一边又有些惴惴,怕他不反应则已,一反应起来就让安禾受不了。多次问慕容复,他每次都回说静观其变就行。因此李毅每日照常搀着安禾出来散步,慕容复和刘太医也说,多动动对安禾身体有好处。
御花园的菊桂都开了,空气中一股沁人的香甜。李毅扶着安禾一边缓缓的走着,一边说道:“疏影已经见过了程将军,程将军也有归降的意思,只是他对我还有许多疑虑,不过提到公主,他就心安多了。只要他肯归降,我便多许他些好处,令他不能拒绝,总归要把他拉过来,省得与他为敌让公主为难。现在是先联系上了,等疏影粗谈过了,我便派人去商量招降细节,说不定我们孩子还没出来,程将军就已经归降了。那时四海一统,河清海靖,公主可喜欢。等我把打仗的事都做了,以后我们的孩子就可以安安稳稳的当个太平君主了。”说着把头低下,轻抚着安禾的肚子说道:“父皇正帮你建个太平盛世,你要乖乖的,可不能折腾你母后,有能耐等你出来后,来和父皇比。”
说完自己先笑了,看安禾平平的腹部,孩子说不定还没个指甲盖大小呢,能懂什么呀。李毅也不管安禾毫无反应,自顾乐陶陶的问安禾道:“公主你说,我们的孩子会是皇子还是公主?要是公主,肯定就像你这么美,我必把她宠成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公主,给她招个最英俊能干又温柔多情的驸马,你说可好不好?要是个皇子,最好还是能像我,像你哪有皇家威严,那我们的孩子还如何统治齐国这九洲疆土,你说是么?”
四喜跟在后面听着听着,眼框湿湿的,皇上也就是跟皇后娘娘在一起,才能让他变成个寻常的丈夫,寻常的等着孩子出生的父亲。娘娘你可要早点清醒过来啊。
疏影走的时候还六月骄阳似火,等她再回齐国的时候,已经是滴水成冰的十二月了。一晃几个月就这样过去了,除了那次小主子被绑,她还从没有离开小主子这么就久过。
疏影一回宫,顾不上先去见皇上,施展起轻功直接就往永安宫跑,宫里的人都认识她,她又有出入腰牌,也没人挡她,而她一路上也不管认识的人和她打招呼,一直跑到安禾的寝宫的时候,才顿住脚步,想在外间平息一下,不妨暗香与海棠正从寝宫里退了出来。
暗香见了她眼睛一亮,笑着上去捂住疏影的嘴,把她拉离了双榕殿才放开,急说道:“皇上在里头,小主子正休息呢。你这段时间过的怎么样?可吃了苦不曾?程将军对你怎么样?没有为难你么?…”虽然脸上还笑着,泪水不觉间流了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_15039/322099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