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哽在那了,只是一个劲的呜呜咽咽的哭。
安禾心里也极难受,想起他以前多无忧欢快,想起他绷着小脸严肃的说安禾姐姐你作我王妃吧,眼泪止不住的顺着两颊落下来。
李毅慌忙给他抚胸顺气,柔声的抚慰他:“安禾,安禾…”
安禾平静了一下,嘴角弯了个弧度,说道:“我不怪小珏,快别哭了,这么大了还哭鼻子,还没出生的小弟弟也要笑话你了。去吧,去洗洗,让暗香姐姐给你做些好吃的。”
李毅瞪了李珏一眼,道:“还不赶紧下去。”
望着李珏的背影转过了门框走了,李毅低头贴着安禾的脸,一手轻轻的在安禾小腹上摩挲,低语道:“公主真不怪珏儿?公主这般宽宏大量,什么时候才能放下心结,不再怪孩子他爹。”
安禾默默地望着门口,不语。
第 42 章
第 43 章
44
破晓,东方青白的地平线渐宽渐明,五颜六色地瞬息万变。天边渐明,曙光初露,丹砂辉映,五彩斑斓的云海尽头绽开一个红点,红点冉冉上升,弓成个红弧状,转眼变成半圆、大半圆。刹那间,一团红彤彤的“火球”一跃而出,腾空而起。天空中,霞光万丈,披着轻纱的峰峦怪石,飞瀑流泉,碧瓦朱檐,渐入眼底。
李毅静静地站着,十五年了,他一个人独自欣赏蓬莱阁的云海日出已经十五年了,今天,他终于不是一个人。
“西郊的蓬莱仙宫,包括这个最高处的蓬莱阁,都是朕为你娘亲修的,修了整整五年,可是你娘亲却没来得及看一眼,十五年前的今日……”李毅哽咽不能言……
“你一直想知道你娘亲是怎样的人,”李毅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踱出蓬莱阁,用指尖在路旁的小草叶上接了一滴清露,慢慢地举到眼前。晶莹剔透的露珠在晨光中流光溢彩,看着看着,李毅脸上渐渐地逸出一丝笑颜。
“看这露珠,清透澄澈,便如你娘亲一般。他在朝阳下最美,但也是在朝阳下,他慢慢被蒸腾升华。”李毅凝望着云海的深处:“朕相信,你娘亲去了那边的彩云之乡。朕日日在这蓬莱阁上望他,他一定也在那边望着朕。”李毅看一眼身边的儿子:“你娘亲此时,也正望着你。”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李毅轻轻地唱着,脸上的笑容舒展开,花白的头发在风中飞扬,他仿佛回到了二十五岁那年,他初次遇到了他。
一个堂堂的公主竟然是个男子,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后,一贯铁石心肠的自己,就在那一刻融化,坚硬冰冷的心蓦然就柔软起来,竟衍生出丝丝的不忍与怜惜。
他衣袂飘飘地牵着纸鸢,在秋日的微风中笑的那么干净明媚。
初次侍寝时,他警惕的如同一只小刺猬。
在自己怀里,他乖巧温顺的像一只小懒猫。
动情时,他氤氲的双眸软如一汪春水。
……
“没有人比你娘亲更美,没有人比你娘亲更真,没有人比你娘亲更纯。你娘亲,是上天给朕的恩赐,也是上天的惩罚。”李毅收回神思,转而对儿子道:“你如今长大了,也出去历练过两年,这大齐的江山社稷,该是你承担的时候了。你不要皱眉,从大祭司剖腹取子,让你娘亲生下你那刻起,这就已经是你注定的命了。朕老了,只想时刻在这陪着你娘亲,他在那边等了我这么多年,没有我,不知多寂寞。安禾,安禾,我来拉,就来了…”
43
疏影带人进来,轻手轻脚的在寝殿的每个角落添上几盆冰。忙完后抬头,望向床榻上,正睡的安详平和的一大一小,与暗香两人欣慰的相视而笑。
虽然过去快快三个月了,那天的事,她现在想想还后怕。皇上像疯了一样紧搂着小主子,谁都不让靠近,两眼无神,口中不停喃喃念叨:“我害了公主,是我害了公主…”
大家谁也劝不了皇上,急的团团转,全都束手无策。疏影自己心里也非常害怕,茫然无措,暗香在一边哭的呜呜的,寝殿里一片乱糟糟。
幸亏连夜赶来的大祭司及时赶到,不愧是活神仙,马上就把场面给震住了。他先是打昏了皇上,让人把皇上抬了出去。然后再把其他人都清理了出去,只留慕容复先生打下手,当场就给小主子剖腹取子。
那时自己就守在寝殿门口,清楚地看到大祭司从小主子的肚子里取出一个血淋淋的像一个蛋样的东西,疏影还记得自己当时心里立刻咯噔了一下,难道小主子一直担心自己生的孩子不是正常孩子应验了。
天啊,小主子生了个蛋,疏影她眼睛睁的都快裂了,一眨不敢眨地望寝殿偷望。只见慕容复先生先把那个小东西放水里剥洗干净了,再拿出来的时候更像一个椭圆的白白的蛋了,通体还散发着晶莹润泽的光华。就在想着这个蛋不知道要不要孵化时,寒光一闪,慕容复手起刀落,在那蛋上稳稳的划了一刀,一汪透明的液体流了出来,剥开外面的那层晶莹的膜,一个蜷臂抱腿肚子小宝宝就露了出来,那就是她家的小小主子。
疏影记得当时见慕容复举匕首去划那个蛋时,吓的差点大叫出声。再后来,慕容复剪断了孩子的脐带,在他小小的屁股上轻轻一拍,一声嘹亮的啼哭惊天动地,宣示了他的健康和茁壮。疏影自己的眼泪也很快就下来了,是个小皇子,她清楚地看见了,是个非常健康漂亮的小皇子。
如今这散发着香甜奶香的小小主子,正在他娘亲身边睡的香甜,不时嘴里还吐着奶泡泡。
皇上当时被大祭司敲昏后,睡了一天一夜才醒来。那时小主子还昏迷不醒,不过大祭司说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只要小心照顾,不出什么意外,小主子就没事了。
皇上听了大祭司的话,郑重地大祭司行了个礼。然后抓着小主子的手,在床边坐了近一个时辰才走了,皇上出门时,疏影看见他眼睛里水光波动。
小小主子满月的时候,百官都上表祝贺,听说连四夷各国都遣使来恭贺。皇上大摆宴席,命举国同庆。就在那天,皇上给小小主子取名字叫李瑜并册立他为齐国太子。皇上真是太心急了些,小小主子还那么小,小主子知道了肯定要不高兴。
小主子一直昏睡着,小小主子满月也没能醒来。皇上着急了,一次一次追着慕容先生问小主子会不会和上次一样,再醒不过来。慕容复先生多方保证,说小主子只是身子太虚弱了,养的差不多了自然就醒了。
又过了十几天,小主子才醒了一次,看了眼小小主子,见他健康正常,便握了握小小主子又软又润的小手又昏睡过去。
这一睡又睡了五六天,才又醒了,这次醒的时间长些,他在疏影暗香的帮助下亲自仔细的检视过小小主子的全身,见小小主子真的和普通孩子没两样,才放心的笑了,那笑容像春光一样明媚温暖,照的刚进门的皇上都楞住了。
再后来,小主子醒的时间越来越长,到如今,都能坐起来好一会儿了,看小小主子在他面前吃喝拉撒哭笑闹。
这么粉粉嫩嫩的小小主子,真是太可爱了,疏影见了总忍不住要捏一捏。暗香狠拍了她一下,低声道:“别把宝宝捏醒了。什么小小主子,是五皇子,不过我觉得还是小主子取的乐乐好听,是吧,小乐乐。”
疏影不满的道:“不许我捏,就许你摸。”
她们两人争执着,五皇子乐乐就被吵的不耐烦了,小眼睛还闭着,噘了嘴作势就要哭,疏影吓的赶紧抱起来,运起轻功就找奶妈去了,乐乐还没来得及哭出来,奶嘴就已经塞进他嘴里了,有奶万事足的乐乐,早忘了要哭的事了,陶醉在甘甜的奶水中。
安禾恹恹的靠着床,蹙眉勉强咽着暗香喂过来的人参燕窝羹。竹帘一掀,疏影与奶妈抱着乐乐进来。安禾眉头马上舒展开来,说道:“乐乐来。”
小乐乐奶足奶饱,心情甚佳,躺在安禾身边,挥动胖胖的如藕节般的短胳膊短腿,玩弄着安禾的手指头,咯咯地笑。
安禾逗了一会儿儿子,便有些气喘,疏影拿着一个小铃铛接着逗弄乐乐,安禾微笑的看着。
夏日的午后,安详而恬静,屋内是孩子的咿呀声,窗外是蝉绵绵的鸣叫,安禾此时幸福又满足。
“小弟弟,小弟弟。”人还没进来,菊仙公主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慕容月带着菊仙,平安,李璜走了进来。众人先给安禾请安行礼,然后全都围着乐乐,七嘴八舌,评头论足。
慕容月说道:“还有个李珏呢,在外面不肯进来,长大了倒越发忸怩了。”慕容月自然听说过三月间安禾差点早产的事,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早就学会不该问的事别问。
安禾对暗香说道:“叫他进来吧,大热天的外面多热。”
三个孩子都争抢着要抱乐乐,疏影忙护着,谁都不让抱。乐乐刚吃饱,心情好,漆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慕容月笑着伸手抱起了乐乐,乐乐还小,不认人,喂饱了谁抱都没问题。慕容月仔细打量道:“这孩子养的多壮实。这眼睛像极了你母后,以后不知道要勾掉多少闺秀的魂。这额头倒像你父皇,天庭饱满,我们小太子肯定洪福齐天。”
李珏跟在暗香身后进来,给安禾行了礼,小声地叫了声:“母后。”
安禾轻“嗯”了一下,笑道:“去看看你弟弟。”
慕容月把乐乐往李珏怀里一送,道:“带着弟弟,你们几个自己一边玩去。’
看了一会儿孩子们在一边玩闹,慕容复看似无意说道:“璜儿和珏儿几个月前又打了一架,都惊动了皇上,那两个孩子,就是两小冤家,瞧他们倒都挺喜欢爱护小太子呢。这可是我们齐国之福啊。”
见安禾只是盯着一边的孩子们不语,慕容月接着道:“你的身体如何?脸色瞧着比先前好多了。”
安禾转过头来道:“好多了,就还是没什么力气。”
慕容月道:“生孩子都是在鬼门关走一遭,何况你一直身子弱。你也别着急,慢慢养着,等你好了,后宫就有无数的大小事等着你裁决,那时想要如今这般清闲都没有了。”
安禾淡淡的笑,道:“就我这样的身体,还能处理什么事情。”
慕容月道:“可不能这么说,你可是我们齐国的皇后,你不处理谁还敢处理。前几日皇上说了,以后后宫大事慢慢都要回了你,让你裁决。”
安禾略一思索,有些了然,李毅这是想用各种事情来羁绊自己,先让慕容月来试探试探他的态度,安禾说道:“我的身子骨月姐姐还不知道,后宫的事当然还是要麻烦姐姐和青云公主,你们都是顶妥当的人,又管理惯了的,有什么事你们处理了就是,不必说与我知道,我也没那个精神知道。”
快三更时,夜凉如水,明月如霜。李毅处理完前朝政事,悄悄的进来,轻手轻脚的躺在安禾身边,刚舒服的吁了口气,就听身边的安禾在耳边说道:“回来了?”
李毅吓了一跳,转身对着安禾道:“怎么这时还醒着?又哪不舒服么?”
安禾摇了摇头,满室的清辉中,他的眼睛晶晶亮,懒懒地说道:“刚睡了一觉,才醒。”
李毅的手在安禾额头探了探,见没什么异样,才放了心。安禾顺势把头靠进李毅的颈窝,李毅伸手搂住了他,一只手熟练的在安禾身上不轻不重的揉捏着。
安禾舒服的直哼哼,还是李毅最了解他,了解他的身体。接着就觉得不对了,李毅的气息不对,渐粗渐重。
安禾轻笑一声,道:“想了?”
李毅手一紧,按住安禾道:“别动。”声音有些粗哑。
安禾的手却没有听话,嘴也没闲着,道:“那么多的妃嫔,全都干什么了?”
夜半三更,徐徐的清风,朦胧的月光,心心念念的爱人,爱人浅浅坏坏的笑,李毅的身体马上燥热难当,气恼道:“叫你不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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