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不惜重金,方将这人礼聘而来,便是为了对付面前这个少年;但是此刻这少年却与那老者在同一酒楼吃饭,而那老者是说什么也不会让自己在这酒楼中动手的,如此一来,若是那少年死活不肯出去,甚至是跟着那老者的车队离去,自己岂不是只有睁着眼睛看着?无法可施?
萧晨风嘴角泛起一丝讥嘲的笑容,轻轻道:“苏帮主可是有些进退维谷,难受的很?”
齐子峰不由一窒,口是心非地道:“胡说!能够与他老人家再见一面,当真是齐某莫大的荣幸!岂有进退维谷之理?黄口小儿,竟然信口雌黄,以君子之心度小人……..”
他本想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说到这里才猛然醒悟过来,说反了,急忙闭上了嘴。
却是已经晚了,四名少女顿时一个个捂着嘴轻笑起来。杨三刚才与齐子峰交手,却是吃了暗亏,这下见到齐子峰出丑,忍不住心花怒放,放开了喉咙,哈哈大笑!
其余几名老者也是不禁莞尔。
出手的那名老者似是自言自语地道:“若是有私人恩怨,我等原也管不着那些闲事,不过眼不见为净…….”他说到这里,众人已是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根本无意庇护萧晨风!甚至有点巴不得他快点死掉的意思。好像这个小子对自己竭尽全力要保护的小姐是一个致命的威胁!这是这名老者心底最终的想法。
杨三当然会过意来,跳起脚来道:“小子,你自己招惹的麻烦,难道还要大爷们给你顶缸不成?我家小姐不好意思赶你出去,难道你自己也不识趣么?”
萧晨风本就打定主意要走出酒楼与天河帮做一个了断,以他的天生傲骨,岂会受庇于一个女人保护之下?更何况,这个女子还是初次见面,素昧平生!
此刻听到杨三的话,更是气往上冲。伸手入怀,掏出碎银子放在桌上,洒然笑道:“不管生死如何,总不能让人家小本生意亏了饭钱。”
支起身子,看到中年文士正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不由安慰的朝他一笑,又从怀中摸出两片金叶子,递了过去,含笑道:“些许银两,大哥不用介意;以后每次买醉,便当是与兄弟同饮便是。”
中年文士愣愣的接过金叶子,却是一时间无话可说,只是看着萧晨风的脸,久久不语。
杨三阴阳怪气地道:“嘿嘿,这小子明知不敌,此番下去九死一生,此刻业已在安排后事了。”
白衣女子一直安稳的坐在桌前,此刻突然出言道:“杨三!”语气严厉之极,显然心下动怒。
杨三素来知道主子的脾气,听她这么一喝,知道已是动了真怒!哪里还敢言语,垂手而立,大气也不敢喘。
萧晨风心下一暖,那白衣女子虽在教训下人,本意定是要回护自己,若是她先开了口,那几名老者势必不能不听。自己岂非成了托庇与女子裙下苟安偷活的小人?
在场众人也是均已看出来那白衣女子的心思,齐子峰与那老者均是心下大急。
萧晨风嘴角含着冷笑,对在场众人的心思了然于心。霍地站起,道:“久闻天河帮横行霸道,独据一方,高手如云,今日定当领教高明!”竟然抢在那女子前面把话已经说死了!
那白衣少女本已站起,一听此言,口中悠悠一叹,复又坐了下去,明媚的眼神稍见黯淡起来。
齐子峰大喜过望,挑指夸道:“好!果然是英雄出少年,我等楼下静候阁下大驾!”向那老者极为恭谨的躬身一揖,袍袖一拂,当先下楼而去。
那僵尸般的中年汉子微一躬身,跟随下楼。噔噔噔之声渐渐远去。
萧晨风身子挺直,面含微笑,一点也不以即将来临的恶战为意,神情潇洒自如,衣袂飘飘之下,已是走到楼梯口上。
突听一人道:“且慢!”
众人望去,却是那中年文士,此刻正站起身来,脸上哪有半点醉意?只听他向萧晨风道:“兄弟胸怀广阔,小兄佩服不已!但盼以后还能与小兄弟同桌共饮,却又怕小兄弟忘记了在下。”
萧晨风开怀笑道:“那怎么可能?不知兄台高姓?”他闻弦歌而知雅意,知道中年文士欲通报姓名,便先一步问了出来。
那中年文士微微一笑,道:“适才听见,小兄弟姓萧,是也不是?”
萧晨风哑然一笑,道:“兄台没有听错。”
中年文士呵呵一笑,道:“为兄痴长了几岁,看来你要叫声大哥了。”
萧晨风笑道:“大哥原本是应该叫的。”
中年文士面色一正,道:“兄弟,大哥只说一次,你切莫忘记了才好。你记住了,大哥姓曲,作词作曲的曲。”
萧晨风一揖倒地,道:“曲大哥!”
那中年文士安然不动,受了他一礼;道:“兄弟快去快回,此等宵小之类,谅必不能经受兄弟神剑之一击!”
萧晨风讶然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文士,却见对方面色温润,一派祥和,嘴角盈盈含笑,似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萧晨风心下起疑:自己这位半路相认的大哥,恐怕绝不简单!</div>
第一卷 晨风起 第四十六章 第一高手
楼下,齐子峰与那僵尸般的中年汉子早已等得不耐起来,数十名天河帮众手举火把,围成了一个大圈,将圈内照的纤毫毕现!
萧晨风缓缓拾级下楼,蓝衫飘飘,已是到了圈外。边上举着火把的汉子往两边一分,让出一条路来。萧晨风想也不想,昂然走进!
那僵尸般的中年汉子目注萧晨风缓缓走近的身影,嘴角下弯,露出一个残忍的笑意,仿佛是一头野狼突然发现了甜美可口的猎物,忍不住的跃跃欲试。
齐子峰与满脸伤痕累累的苏无颜并肩站在一处。适才苏无颜被那老者扔了出来,其时穴道未解,摔了个结结实实,鼻青脸肿,此刻的他倒真是名副其实,确是“无颜”了。
齐子峰假惺惺地双掌互击,叫了声好,道:“小兄弟胆色过人,齐某佩服!只不知令师何人?能够调教得出小兄弟这般人才,想必定是武林中大大有名?”
萧晨风晒道:“原来齐帮主大张旗鼓的调动三四百人,又重金礼聘高手前来,却只是为了调查一下萧某的师门身世?”
齐子峰老脸一热,苏无颜在一边喝骂道:“小杂种,你死在临头,还在出言不逊!”
萧晨风正眼也不瞧他,道:“手下败将,哪有资格说话?”
齐子峰嘿嘿阴笑道:“我且先为小兄弟介绍一下这位武林中的高人,想必小兄弟必然早有耳闻。”
萧晨风“哦?”了一声,斜眼看着他。
齐子峰一脸得意的笑道:“这位,便是终南山骷髅神君座下大弟子,江湖上声名远播的“白骨刀”秦少明秦大侠!”
萧晨风初出江湖,对什么骷髅神君什么白骨刀根本就是一无所知,其实骷髅神君此人那里叫什么“神君”了,江湖大多称之为“骷髅魔君”,为邪道中一个凶名颇著的大魔头;这白骨刀秦少明更不是东西,奸淫掳掠,无恶不作。难为齐子峰如何竟将他请了过来。
萧晨风嘿嘿笑道:“原来适才在楼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一脸奴才像的这个人,竟然是什么骷髅神君的大弟子,失敬失敬,失敬之极啊。”
秦少明双目泛起血红,狞声道:“小杂种,单凭你这句话,本人今日如不将你挫骨扬灰,誓不为人!”
萧晨风哈哈大笑:“瞧你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样子,本就不能为人!或许那九幽地府才是你应该去的地方。”
秦少明勃然大怒,道:“小子利嘴!”
酒楼上,白衣少女与那名老者正凭栏而望,白衣少女脸上微带紧张与怜惜之色,那老者脸上却是全无表情。
中年文士独据一桌,却是不知何时又叫了一壶酒,正自斟自饮,模样轻松愉快。
杨三带着一脸幸灾乐祸的笑容,向那中年文士道:“穷酸,你那兄弟快没命了,你还有心情用人家的银子喝酒。”
突然,砰地一声响,杨三仰天栽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待到站起身来,大嘴一张,六枚牙齿整齐掉落在地。
适才说话的老者霍然从窗前转身,一双眼睛死死的盯住了中年文士,缓缓道:“瞧不出兄台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人,失敬了。”
旁边坐着的七名老者同时起身,八个人不约而同的提聚功力,向那中年文士身前走了过来。
八人心中均是第一次感到了紧张与压迫的感觉!适才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竟然没有一人看得清楚,这穷酸的中年文士是如何出手,何时下的手!如此武功,直是可惊可怖之极!
那中年文士一只手持着酒壶,一手端着酒杯,对八个人不理不睬。这八个缓缓逼近的武林高手在他眼中便如空气无异!
最初说话的那名老者瞧出事有蹊跷,双手一张,拦住其他几名老者,向中年文士极为谨慎地问道:“敢问阁下尊姓大名?老朽陈寒山。”
中年文士斜着眼睛看了看他,嘴角一撇,冷冷地道:“凭你也配在我面前称老朽?”
右手一振,恍如变魔术般手中已是多了一件金光闪闪的物事。随手往桌上一放,旁若无人地继续自斟自饮起来。
几人凝神看去,却是一只通体黄金打造的竖箫,造型古拙,那中年文士只是随手一放,金箫的一端已是插进桌中,便在酒桌上傲然而立!虽只是一只箫,但就这么摆在那里,却充满了威严的气势!便似九天之上的君主,正透过云霄那么淡漠地俯瞰芸芸众生!
众老者顿时色变,想起适才中年文士对萧晨风说过的一句话来:“你记住了,大哥姓曲,作词作曲的曲!”
刚才听见这句话,众人只是付诸一笑而已。如今在见到这柄金箫之后,再想起这句话来,顿时众老者耳中如闻九天霹雳,直震得众人一阵头晕眼花起来!
九霄云外金箫客,江湖武林独第一!
凡是稍稍在江湖中走动过的人,有谁不知道这两句话?这武林中的第一高手!江湖传说中神话一般的人物!
金箫客!曲!俗!尘!
老者顿时汗流浃背,想起自己刚才唯我独尊似的样子,更是浑身不舒服起来!
结结巴巴地道:“原来…….是您….老人家……大驾到了这里…….这个………”
事情顿时翻了个个,适才是天河帮主齐子峰年龄看起来比他大却是一口一个老人家的叫着他,现在,这名老者表面看起来比中年文士金箫客曲俗尘大了何止一倍,却又是一口一个老人家的称呼起来,神态之恭谨,较之适才的齐子峰有过之而无不及!
杨三莫名其妙的吃了个大亏,生生被打掉了六枚牙齿,此刻刚刚回过神来,口中鲜血仍自混着满嘴的唾液汨汨流出。他虽没见到是何人打了自己,但想来必定是眼前这个穷酸无疑!
此刻见这穷酸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高踞桌上自斟自饮,不由得心头火冒三丈!张嘴便骂道:“我操你…….”
一句话尚未说完,兜头一个大巴掌又盖了下来!啪啪两声,顿时双颊高高肿起。这次他可是看的明明白白,打自己的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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