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她留了手,没有立马就走,要不然就给他们发现了,小夜偷笑着跑进了林子。
路上轻易的避开了几个巡逻队,便出了南山别院。
博翼峰上的守卫虽然多,但是只除了几处要地是高阶守卫在把守以外,其它地方都是比较低阶的守卫,一般察觉不到小夜的存在,就算被察觉到,小夜在第一时间就躲进了八灺里,他们找不到什么,让她一路轻松的下了山。
太阿门地形复杂,不御剑而行的话,至少要走大半天的时间才能从博翼峰走到太阿大门口,而两颗隐身丹只能维持两个时辰的时间,所以中间有段时间小夜得显形的赶路,这样就很危险,所以来到博翼峰下,便换了秦列,他修为高,遁术比较厉害,感应也比小夜敏锐,碰上巡逻的人或者守卫也可以装作祁岳峰的弟子遮掩过去,反正没人认识他,只要遇到人的时候让小夜立即躲进八灺里就行。
秦列速度很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微微泛白。
卷二 非常道 一零一,乔装打扮
一零一,乔装打扮
太阿门大门长达十余丈。由十八根盘龙巨柱组成,正中的两根巨住上横着三丈长的石匾,刻有‘太阿’两个惊天古篆,磅礴恢弘,蔚为壮观。
上次入门时只在半空看过,匆匆一瞥不尽其然,这次身临其境,着实震撼了一番。
正值进阶大试期间,大门处的守卫自然比平时要森严许多,小夜远远的服下隐身丹,躲在朝天大道两侧的青铜举鼎后面仔细的观察了一番。
正门近四丈宽,有两队宗纪弟子把守,两边各八座偏门,都只有巨柱站立着一人而已,十丈长的大门前还有两队巡逻队往复巡视。
想了想,小夜从鼎后走出来,直直的往正门中间去了。
虽然不知道那些宗纪弟子的修为有多高,但是小夜判断两侧偏门的守卫必定要比正门处高,寻常人想要混入太阿,肯定会从守卫稀疏的地方潜进来,这点难道这些宗纪卫队的人会不知道?既然知道。偏门处还只安排了那么一点人,肯定有问题,说不定藏有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连接着两侧山峰上的禁制也说不定。
事情有时候就是这样,实际与表面恰恰相反,正门处看似把守森严,其实都是些修为不怎么样的弟子,最好突破,小夜轻轻松松的穿过正门,躲开两队巡逻离开太阿的时候,简直激动到不行,实在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出来了,当场就想欢呼大叫,硬是憋着一路缓慢小心的往远处挪去。
开始是一步一步的挪动,而后就是走,再而后就是狂奔,一口气跑了大半个时辰,气喘嘘嘘的也没停下,直到爬上太阿门前面的一座山峰,隐身丹的药效散去的时候,才停在山顶休息了片刻。
此时天色渐亮,一轮红日破云而出,晨曦遍洒,山下的浓雾渐渐散去,薄雾缭绕间,几根通天巨柱直入云端,‘太阿’的字样在白雾间隐约可见。
从这里看去。真仿佛是坐落在天界的庞大宫宇,如果不是亲身体会,又怎么能想得到其实那里面,比起地府来有过之无不及。
小夜坐在大石上唏嘘不已,秦列站在山崖边默然远望。
那样庞大的太阿门,他们竟然这么顺利的就出来了,连秦列都没有想到,主要还是因为没有引起南山别院那些人的注意,所以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遁出。
只是不知道等到他们察觉的时候会怎样,大夏确实已经不是久留之地。
“走吧。”远远看了眼,秦列转身往下山的路上走去。
“这么快就走啦?”小夜从石上跳起来。
“你还舍不得?” 秦列停下来,回头看她。
小夜还站在崖边,有些感叹的望着太阿的方向:“不是啦。”
“怎么?有什么忘了带?”
“不是,就是觉得……”小夜侧过头的时候看到秦列站在路间等她,于是会心的笑起来,摆了摆手跑了过去:“没什么,走吧。”
秦列没动,在等她说原因。
“就是觉得我们有够衰的,来上云也没多久,就换了两个门派,现在又成了被追杀的闲散野人。”小夜脸上有些许落寞的神色。虽然是早做好的决定,但是真的逃出来,却难免又有些担忧,自己被追杀也就罢了,还连带秦列一起……
谁知秦列淡淡说道:“你不是正好可以到处去玩?”
小夜惊讶的抬头看了秦列一眼:“话是这么说,但是……拿命去玩啊?”
“你不是经常这么样?”秦列说的云淡风轻。
“啊?”听他那意思好像是她经常拿命去玩,小夜瞪了他一眼:“那你还舍命陪君子的陪我一起拿命去玩?”
秦列没说话,一副已经习以为常的样子。
小夜撇了撇嘴,伸手去拉住秦列的手,宣布似的说:“我东西已经带好了,可以走了!”
只要带着这个东西,便是去哪儿都一样。
在这上云之中,没有什么可牵挂的,两个人,就是所有。
秦列笑了笑,两人一同往山下走去。
小夜这样神不知不觉的失踪,那掌门暂时不会察觉出来,所以他们打算趁着这段时间赶紧离开大夏。
按照地图上的指示,一直往东,在太阿山脉的边沿,有一个小镇,是往来太阿的必经之地,原本他们没必要在那里停留,但是小夜说怕掌门会很快察觉她失踪,为了以防万一,他们得做点准备。
在太阿山脉中不方便御剑飞行,怕被其他弟子看见,虽然那些弟子不一定认识他们,但是为了更隐秘。还是尽量不要被太阿门的人瞧见。
在山林里跋涉了近一个星期,才终于走出了太阿山脉,来到了山边小镇上。
小镇还颇大,依山而建,青砖古瓦绿树浓荫,看上去年代久远,但是热闹非凡,一切商铺杂货应有尽有,而且人流如潮,大多是想前往太阿拜师学艺的普通人。
一到小镇上,小夜便找到了一家卖布的店子,一头扎进去半天没出来。
明明在太阿门已经准备了些许布匹,现在她又一次买了许多,秦列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便坐在布店的大厅里等她。
一等就是大半天,估计去跟那老板娘学绣花去了,秦列便靠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小夜确实跟那老板娘学了些新的针法,还顺便买了些女人用的饰品,给自己乔装大半了一番,出来的时候变了个样儿,将秦列都怔住了。
她已经换了身上云的普通衣裳,只是不是那种普通人穿的那种粗布麻衣,而是一副世家小姐的打扮。一套淡紫色的娟秀长裙,及膝的广袖,遮脚的狭窄裙摆,手臂裙角处绣着粉蓝的蛱蝶花纹,头发披散在身后,头上挽了个简单的发髻,没有什么装饰,只别了两根细月牙形的金丝红玉小发钗别在额上两边的发间,将光洁饱满的额头露了出来,额前贴了一个粉色的海棠花钿,整个人看上去娴静出尘而又清丽活泼。
完全是一百八十度的大变样。施施然往那儿一站,秦列好半天都没说话。
“怎么样?”小夜转了圈,还敛衽行了个礼,然后笑问。
她一直都是乱七八糟不修边幅,今天忽然换了身这么淑女的打扮,秦列怔了半响,问:“你这是准备做什么去的?”
“逃命啊。”小夜笑道。
“这么光彩照人的去逃命?”秦列笑了笑,她还真是惊世骇俗。
小夜挽着袖子掩嘴而笑,那模样看着十分文雅:“自然,谁说逃命一定要畏畏缩缩偷偷摸摸?看我这副装扮谁认得出我?”
这倒是真的,秦列都不得不承认,他淡笑着看着小夜,觉得这女人的想法实在很有意思。
“走吧,找个地方你也把衣服换了。”小夜上前去拉起秦列便离开了布店。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两人躲进八灺里,小夜当即取出一堆布匹来,给秦列做了两件衣服,里面是黑色的缎子,外面是藏青色的窄袖长袍,秀了同色的夔龙纹,然后做了稍微比藏青色浅的蓝色缎带束额,正中镶了颗碧玉,让秦列束在额上。
这样一身换下来,倒是有点世家子弟的感觉了,比以前要斯文的多。
小夜上下打量了一番,满意的拍手称赞:“不错不错,总算是不像是土匪了。”
秦列瞥了她一眼。
“嘻嘻,”小夜上前挽了秦列,“走吧,出去买点东西,咱们就可以出发了!”
随后小夜在镇上买了些日常用品,补充了一些烧烤必备的盐巴辛香料,一些色泽鲜艳形状各异的陶瓷器皿。
一切准备停当,就在驿站雇了马车,光明正大风风光光的一路往东逃命而去。
一坐上马车小夜就立马原形毕露,歪歪扭扭的靠在长椅上看羊皮卷的地图,秦列则靠在车里默然看她。
“听说各国的国界处设有五灵瘴气。以此来划分国界和防止别国突然偷袭,这种瘴气是天然形成后加人力引导布设而成,修为在洞虚期以下的真人很难通过,看来我们只有从连接别国的关卡过去了。”小夜一边研究地图一边对秦列说。
“嗯。”
“各国之间好像只有一个连接的关卡,连着泽国的……叫东阳关,在大夏的东北面,还有点远呢。”小夜放下地图,抬眼了秦列一眼:“哎,我们正好先回一趟灵剑门去,然后再去东阳关,你说好不好?”
“嗯。”
见他没反对,小夜笑了笑:“我们先坐马车到燕都,然后再换飞剑,我想在那边活动的太阿弟子应该会少一点,也不怕遇见。”
秦列又嗯了一声。
“你就没意见啊?”
“什么意见?”
小夜坐起来:“就是看法嘛,你觉得这样没问题?”
“没问题。”
这家伙真是奇怪,要么什么都得听他的,要么什么异议都不提,真是有意思的人,小夜又靠回去,竖起地图来看:“我们看这里离燕都还很远,做马车的话至少要走一个月,时间很长呀,不能这么浪费了,我来负责坐车好了,你去八灺里练功吧。”
秦列想了想,什么都没说,直接到八灺里去了。
咿?貌似很听话的感觉,小夜放下地图看了对面空荡荡的长椅一眼,好像自从从离木峡出来,在八灺里呆了这么一段时间,这家伙倒是比较愿意接纳她的决定了呢。
小夜偷偷笑了笑,拿出从山羊怪那里顺来的几本炼器书看起来。
卷二 非常道 一零二,萧台山下
一零二,萧台山下
一路上只要经过驿站小夜便换乘马车。一个月后两人到了燕都。
小夜觉得身上灵石不够用,便跟秦列商量着去元市里卖一些灵水,换些灵石回来。
没想秦列直接将自己的储物袋递给她:“你要买的不都买了?我这里还有些,应该够了。”
“不是啦,”小夜挠了挠脸蛋,扭扭捏捏的说道:“那个,我们要离开大夏还有好远的路程,去了泽国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多带些钱总没坏处嘛。”
秦列看了她半响,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便没再说话,直接往燕都城里去了,小夜则欢快的跟了上去。
燕都城里依旧热闹如昔,只是元市那边守卫似乎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许多,拍卖场那边管理的十分严格,小夜不便露面,就让秦列出面将她炼器余下的数十瓶灵水拿去拍卖,换了数百块中品灵石。
小夜转身到外面买了几颗八品的草药种子和一些颜色各异的高级的布匹,然后拉着秦列跑到燕都最好的酒楼去吃饭。
燕都帝城,自然是车马喧哗人流如潮,最好的酒楼虽然占地百丈却仍然是人满为患。那些雕梁画栋金壁玉廊那些莺歌燕舞酒肉声色无不叫人嗟叹,小夜好不容易在大厅里找了个位置,点了满满一桌的山珍海味鸡鸭鱼肉,一个人吃的好不开心。
秦列对吃没多大兴趣,只吃了点,尝了壶燕都的云酿,便看着小夜吃。
见她如今打扮的堪叫静女其姝,却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袖子胡吃海喝,眼里就情不自禁的露出笑意,这女人逃命竟都能这样的快活。
她倒是看得开,若是在以前,他肯定认为她头脑简单不思考问题,现在却不再这么看,她对别人的事情很容易挂怀,对自己的事情倒一向看得开,她可以为灵剑门的师尊感伤,可以为他放弃性命,亦可以为他去报复李长秋,然而事情落到自己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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