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宝的法术,有惊叫声从海面上飘散开来:“就是他!渡劫的就是他!”
“竟然真是个真人!”
“大家小心!他会异术!”
“他一招杀了曹化!”
“他在哪儿?!”
“快跑!”
呼声此起彼伏,有的叫嚷的快跑,有的叫嚷着要杀了秦列,混乱中也分不清谁在喊谁在施法,只听到相续有几声惨叫从海面上传了过来,使得原本就在异劫笼罩之下诡异可怖的南海更加的令人毛骨悚然。
听着这混乱不堪的声音,小夜站在沙地上,惊慌失措的对着一边的金刚大喊大叫:“他疯了!他真的疯了!怎么办?!”
金刚对四周的景象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只皱着眉,抬头看天,看了两眼,忽而一把拉了小夜,往旁边急速一闪,几道细小的雷光竟然纠结在一起往琼岛这一片锥地上劈了来。
小夜回身一看,刚刚站立的位置已然升腾起了一篷几人高的劫火,再看天幕,那些细小的紫电已经几股的纠缠在了一起,扭曲缠绕的从天空直射下来,而那浓云中还有更多的细小电光透云而出。
崩云雷来了!
然而大海上却找不到秦列影子!小夜心中一急,拔腿就要去找他,却被金刚拉住:“不能去!”
“可是……”话才出口,就瞧见硕大的雷光接踵而至,一道两道三道……刚刚还是细小的电网,此时就是粗壮的雷电遍布整个南海,海上劫火丛生,轰隆之声此起彼伏,一时间天摇地动,不论是站在地上还是凌空而立,都被晃动的站立不住,直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小夜也不知道他与金刚究竟挡住了几道天雷,她有八灺,金刚有毗阳珠,两人站在一起,只能看到身边光幕阵阵,只能听到耳边轰隆巨响,只能感觉到脚下剧烈震荡,此外什么也感觉不到。
小夜拼命的往外冲,而金刚却死死的拉着她,他能看到她一边死命的想挣脱他,一边大喊大叫着什么,只是在这崩云雷的笼罩之下,却是连一丝声音也听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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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这是二更,虽然少了点。。。
卷二 非常道 一三一,结婴
一三一,结婴
南海似乎要在这异劫之中毁灭了。
乱雷之下,只觉得身处天地坍塌的世界末日。
在猛烈的晃动中,只能感觉到天旋地转,雷声震荡的耳鸣头痛,连究竟受了几道天雷都分辨不出,所以小夜当然也不知道她的灵宝还承不承受的住。
八灺是不完整的,所以它的护盾要靠里面堆积的灵力来支撑,它就同真人一样,受到的攻击越强,它自身用以抵挡的灵力就越多,而那些蓄积起来的灵力是会用完的……
只是天崩地裂般的震动之间,小夜根本就不知道八灺已经抵挡了几道天雷,也不知道八灺抵挡一道天雷需要消耗多少灵力,她连站都站不稳,若不是金刚拉着她,她只怕早不知道滚到哪里去了,所以她更不知道金刚的毗阳珠究竟是怎样来抵挡天雷的。
不过此时她也根本无心去思考这些问题,她满脑子都是秦列,不知道他在承受了三道天雷以后灵力还有多少,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那群真人们袭击,面对崩云雷能不能撑的住?
越想越焦虑,一心只想先去找到他再说,然而却怎么也挣脱不开金刚的手。
奋力挣扎之间,忽而感觉浑身一麻,大脑一瞬间似乎不能思考任何问题,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感觉也没有,整个人木了一下。
然后紧接着,眼前忽然闪过一片黑暗,只是一瞥之间,却又回复到了一种刺目的白,四肢百骸没由来的觉得一阵剧烈的酸麻,山摇地动之间已然站立不住,然而出乎意料的,她没有随着震荡摔倒,光幕之中似乎有什么人抓住了她,抑或是她抓住了什么人,不论怎样这人让她觉得安定了许多,就像是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冒出来的一片浮木,下意识的,她紧紧的将这‘浮木’给抱住。
恍惚间觉得四周的动荡小了许多,声音也渐渐的暗哑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的响动渐渐平息,小夜闭着眼也能感觉出那雷电的强光已经缓缓淡去,四下里渐渐恢复到了一种黑暗的状态,雷声滚滚衰退,耳朵里也渐渐的能辨别出些许声响。
震荡平息,阴冷的狂风也退去了,海面上逐渐安静。
似乎有一丝薄弱的光透过浓云射了进来,身上似有似无的觉得温暖。
小夜从那震荡的余波中回过神来,忽然觉得自己抱住的不是一块‘木头’,而是一个人!她感觉自己正扒在一个宽厚结实的怀抱里,她猛然惊觉,抬头一看,虽然视线还有些模糊,但是即使看的再不真切,这个人的样貌她却是能够辨认的出来。
她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确定是他。
他正低着看着她,阳光落在他的身上,让他的面孔显得明朗,轻快的海风拂动着他细碎的头发,反射出一丝丝微弱的光泽,有些炫目。
小夜眯了眯眼。
伸手在他后背上乱摸了一阵,又收回手捏了自己一下,真实的、活着、完好无损。
她痴痴的望了他半响。
虽然就在身边,却是真真切切的有四个多念头没有见面,没想到一相见便给了她来了这么个胆战心惊的大惊喜,此时天劫过去,看到他终于是安然无恙,心中的担忧一瞬间全数放下了,一时之间,竟有种生离死别过后的激动。
忍不住要泪盈于睫。
可惜终于还是忍住了,因为怒上心头,小夜发了片刻的呆之后,忽然在他怀里挣扎起来,抡起拳头就开始一阵猛垂,还破口大骂:“你疯了是不是!结婴为什么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从八灺里面跑出来!你以为你是谁!!你真以为你是不死之身?你真以为你天下无敌?你这神经病!难道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难道你不知道我会着急的吗?你从来就不考虑别人!你这自私的男人!你这疯子!变态!!”
大骂之后依旧觉得气愤难当,无可发泄,小夜揪了秦列的衣服,扑到他怀里,隔着衣襟在他胸膛上狠狠的咬了一口。
秦列皱眉,没有动,仍然环着臂将小夜抱在怀里,只转头看了眼站在一边的金刚。
金刚视而不见,合手对秦列作揖道:“恭喜结婴。”
秦列目光中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没有说什么,也没有言谢。
金刚丝毫不介意,转头看了看海面。
海面上飓风消退,潮涌平息,天幕中有淡淡的阳光破云而来,一道道光柱从黑云之间垂落海面,这景象奇异而又壮观,借着渐渐明亮的阳光,一直可以望见很远。
此时海面上除了他们三人和他们三人所站的这一片小小的孤山,再无其他。
海风穿透光柱从远处吹来,虽然还很阴冷,却已经染上了些微暖意,从过这片巴掌大的海岛上经过,带动几人的衣衫轻轻飘扬起来,风中有一种暴风雨过后的清新酣畅。
小夜紧紧的抱着秦列,脑袋还埋在他的怀里,泄恨似的咬着他不松口,而秦列和金刚则漠然看着远处,许久不语。
秦列目光平静,漆黑如夜的眸子里甚至有意思清明的光,而金刚的眼神中却有一丝不可言状的情愫在闪动。
巨*平息的海面上碧波万顷,只是那海面上却滚动着一片片鲜红的血迹,血迹之中正零零碎碎的有一些尸体漂浮了起来。
金刚微微皱着眉,眉宇间透露出肃色,抑或是惊讶,“都死了?”
“没有。”秦列答道,语气之间有写不以为意:“大多跑了。”
听到这回答,金刚眉头一松,又露出一丝诧异来,“小僧也想试一试秦兄现在的灵力。”
“你等不及了?”秦列转头看他:“以后会有机会。”
而后两人同时露出一丝丝淡淡的笑意。
黑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散去,云破日出,南海上又恢复了一片碧海晴天的景象。
绚丽的长虹极光似的从天空笼罩下来,在南海上空变幻。
原本热闹的南海上,却只有三人有幸看到了这瑰丽风光。
“秦兄,这孤岛要沉了,我们还是先离开此处吧。”金刚低头看了眼正在下沉小岛,同秦列说道。
秦列点头,正欲带着小夜离开,却听到一个声音毫无预兆的自身后传来:
“小子,是你在渡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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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滴,今天状态灰常不好,缺的明天补上。
嗯,第二卷到这里结束,可能要大修,后面进入第三卷的故事。
卷三 风云际会 一,故人
一,故人
那声音沙哑且苍老,低沉的仿佛是来自地底一般。
长虹经天的南海之上,本是熙日暖人和风清徐,却因为这一句莫名的‘问候’,犹然生出一股凉意来。
因为在此的三人都没有注意到此处是何时多出来一个人的,小夜没有,金刚没有,秦列也没有。
秦列和金刚立即随声转头,往身后看去,而小夜却猛然从秦列怀里抬起头来——这个声音她听到过!
不就是崩云雷来临之前在她身侧说话的那个人么?
她微微有些惊讶,偏过头去看。
在沙地一侧的那座孤立石山上,此时竟又站了一个人。
是一个老人,身行佝偻,皮肤蜡黄,一头银灰的短发杂乱的像是顶了篷野草在头上,穿着一件罩身的灰布褂子,瘦弱的似一把干柴,似乎连这微微海风都能将他吹走。
可他偏偏不自知的站在了风大的山头上,叫人担心他真的会随风飘走。
他瘦骨嶙峋的脸上微微有一丝笑意,挤在皱纹里的一双小眼正望着秦列看着,那目光里有一丝惊奇的光在晃动。
看得出他看到秦列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丝的惊讶,而小夜在看到他的时候,却是万分惊讶。
自从同秦列一起远足,再来到上云,她隔三差五的都要惊讶一回,照理说,什么恐怖的血腥的,超自然的,不可思议的,匪夷所思的,震撼人心的等等等等,她都一一见过了,再应该没有那么容易惊讶才对,可是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她仍然毫无意识的将震惊挂在了脸上。
她见过这个人!!
虽然这世界很小,之前见过的人在别的地方巧遇,也没有什么好特别惊讶的,而这个人不同,他特别就特别在,之前见他的地方不是在上云!
所以小夜震惊了,雕塑一样的僵硬在当场,记忆顺着十多年的光阴寻了回去,追忆起十多年前发生在上云之外的一系列事情。
而另一方面,那位凌风而立的老者见到几人都看着他不说话,便嗖的一下跟只猴子一样从石山上跳了下来,落到几人面前。
他身上毫无灵力波动,气息若不可寻,当真如同一个垂垂老矣的凡人。
越是如此,秦列与金刚的脸色越是凝重,两人眉头都皱了起来,看着老者的目光都透出一股戒备的厉色来。
老者却不以为意,只是望着秦列问:“小子,老夫在问你话呢!”
他生得很矮,再加上佝偻着,个子还没有小夜高,所以看秦列的时候是仰望着的,却是用一种长辈训斥晚辈的语气在训斥秦列,那景象有一点好笑,但是秦列三人谁都笑不出来,秦列反而搂着小夜往后退了一步,金刚也即时让了开去。
秦列还是第一次做出这种举动,以前以筑基期的修为面对李长秋袁瑜的时候,都没有如此过,而金刚走在修真途上,也是第一次对一个人还未交手的人做出礼让皆戒备的动作。
看起来似乎是件可笑的事情,两个天纵奇才天地无惧的结婴期修士,在面对比自己高出好几阶的敌人的时候都毫无畏惧的男人,此时竟然对一个灵力微弱行将就木的老头儿做出这种反应,实在有点匪夷所思。
然而,看得到的危险都不是危险,触不到的高度才是高度,这两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即便他们都是结婴修士,都真正步入了高阶真人的行列,却仍然在这位老者身上找不出丝毫的破绽,感觉不出丝毫的灵力,这就是他们与这老者的差距。
老者的眼里露出一种赞赏的笑意来,“两个有意思的小子。”
他目光又转向秦列,“难怪能引发太乙神雷,看来鸿宇之中又要多一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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