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毫无所觉。
一切就如颜芮梦中所见到的,带头歪歪扭扭走过来的影子,就是阿娟。
“它们找不到你,坐在神龛底下,不要动”袁二姑出言提醒,闭紧了眼站在神龛边,喃喃念咒。神龛中的观音像既发出一道温和的晕黄色光芒,将袁二姑与颜芮一道笼罩底下。
阿娟的姿势扭曲着,形成一个常人不可能想像的奇怪姿势。她歪咧着嘴角,眼神凶狠,狰狞的盯着颜芮居住的方向。尽管她行步缓慢,可仍然让人感觉出她急不可耐的心态。她是想要杀了我吧。颜芮心道,尽管是自己无意间害死了她,可她为什么对自己有如此深的恨意呢?
这么深重的恨意,加上咒衣的制肘,她除了被毁灭外别无他法。
阿娟的身后跟着的,是一群面容扭曲的男男女女,其中有老有少,身份穿着各异,可看出咒衣底下究竟聚集积攒了多少无辜的亡魂,这些亡魂,生前都曾是和蔼可亲的长辈,积极上进的员工,遵守纪律的学生,兴趣相同的朋友,或者只是一面之缘,或者有亲戚关系,又或者是正在相处的亲密朋友。无论是谁,无论什么身份,它们都在一霎那间,因为一件咒衣,被沦为了令人恐惧的恶鬼。
在憧憧鬼影中,颜芮发现了一张曾经熟悉的面孔。
隔壁的大姐姐
正是教会她咒衣的那个大姐姐,她也被咒衣害了啊颜芮心生黯淡,就在她为大姐姐难过的时候,忽然听到袁大姑远远传来的一声厉喝声,旗杆上的旗帜立刻发出噼啪大响,红色的旗面在风中稳稳展开,旗面上的符图透出金光,像是一只猩红的独眼,凶神恶刹的盯着所有从河岸下爬上来的东西。
原本缓缓有序的队伍瞬间炸开了。
天空的月亮早已被乌云遮得密不透风,像一顶厚厚的帐蓬从顶上罩了下来,闷热窒息的空气里,寒冷的阴气夹着热浪在皮肤间撞击。风突然间在脚边旋出,带着龙卷风一般的风力刮擦着地面的石头。沙粒被风力带起,呼啸着由眼皮子底下擦过,一时之间,突然乍响的雷鸣轰隆声,风的呼呼声,细石的沙沙声,河水的啪啪声,旗子的猎猎声,念咒的低低声,绞作一盘,在颜芮的耳朵里,眼睛里,形成一幅可怕的猎杀画面。
可怕的是猎杀,更可怕的是被猎杀之物追击的追杀阿娟发了狂,扭曲的身子在狂风中化作鬼影,她不再是步行,而是飞一般的在低空穿梭着,她用身体去撞击着看不见的屏障,不断发出凄厉的嚎叫。她在寻找颜芮,并且号召着所有的恶鬼都去寻找颜芮。
肖明撑起旗杆,按照袁大姑的指示像是用枪射击一样,摇动着旗面一个个的歼灭恶鬼。袁大姑念一遍咒文,旗上的独眼就发出一道金光,犹如炮击落在人的身上,瞬间将恶鬼炸得粉碎,元神俱灭。
袁大姑的旗帜再厉害,猎鬼的速度再快,但恶鬼数目众多,仍有她兼顾不到的时候。阿娟成了恶鬼一方的首领,她指示一部份去围攻旗帜,更多的则继续寻找颜芮。
它们被旗帜封了退路,又挡了去路,只能在邕河边与中山街间冲撞寻找。
风在恶鬼的反击下变得更加凌厉起来。一股股带着意识与目的一样的小分流冲向了神龛,尽管它们看不到颜芮在哪,但它们冲击着一切可以击冲的地方,地面,角落,半空。
颜芮蹲在神龛的底下,看着肖明与袁大姑,默默的祈祷一切尽快结束。然而天不遂人愿,似乎有几股分流的恶鬼察觉了方向,一次次的朝着神龛冲来。巨大的风力吹得神龛上的器物乒乓作响。颜芮忍不住半弯腰,探头看向袁二姑。
只见袁二姑紧闭眉眼,嘴唇絮絮不断。她的额际已经汗湿了,斗大的液体顺滑而下,一颗接着一颗。
颜芮知道她在拼命。她深深记得,观音像保护的是她与二姑两人,只要烛火不灭,酒杯不倒……烛火在风中摇曳着,时而细如株苗,时而烈如火炬,在袁二姑的努力下,佛龛上的烛火终于不畏强势的阴风,渐渐趋于平稳,缓缓燃烧。
然而颜芮一看酒杯,却被吓得心肝直跳。
左三个,右三个摆成一排的酒杯,在风的作用力下,金鸡独立般摇摇欲坠。杯中的酒不断的晃悠着,酒沿接近杯沿,几度要泼洒出来。
左边的三个酒杯与烛火,是保袁二姑的,右边的三个酒杯与烛火,是保颜芮的。
哪怕只是泼出一滴,也能使观音像的神力熄灭。
袁二姑忍受着恶鬼的风力侵袭拼命加速念咒,终于使左边三个渐渐倾斜的杯子缓缓归位,酒水一滴未洒。但右边的三个酒杯则在这时咯噔一下,杯子眼看就要翻倒下来
这完全是情不自禁的,下意识的。
眼看自己这边的三个杯子就要倒了,来不及犹豫,颜芮伸出一指,轻轻的顶了顶酒杯的杯壁,望把酒杯扶正。
手指尖触到酒杯的那一刹,杯子正了,狂风骤息,仿佛是电影院里正在播放到高/潮的情节却突然停了电,一切骤然黯下。
颜芮下一秒钟立刻意识到,不是电影院里的灯关了,是观音罩着自己的晕黄色神光,暗了。
暗下的灯,又亮了起来。
店门外黑洞洞的,一只黑猫守立在收银台前,分不清哪里是外,哪里是内。
我从晕厥中清醒,影的第一句话就是:“快过来站好,开始营业了。”
什么,过了这么久,居然才是开始营业?
我不可思议的望了望货架上早已归位的针织衣服,它端端正正的摆在那里,仿佛从来没有离位过。
“它就是颜芮?”不敢走到货架边直接问它,只有走向收银台问影。“头好痛,我觉得我好像晕睡了好久……”我的意思是应该关门让我回房睡觉了。
“半个小时而已。”影冷冷的语调毫无感情的说道:“你头痛是因为你体质太差,白阮的话就从来不会痛。”
怎么能拿我跟白阮相比呢?我瞪它。它似乎也觉比喻不妥,没有继续嘲讽,转而说道:“你自己不去问它?”
“我……不敢。”
“你不是便利店的代管人吗?”某猫怒瞪。
“但我也只是个平凡的女孩……”
“便利店的管理者从来不平凡”
“可我只有16岁。”
“这不是理由”
“但我胆小。”
“这我早就知道”
“知道还问?”
某猫无语凝噎。
沉默了半晌之后,影重新发言。
“知道它为什么在便利店里吗?”
我摇摇头。
“是白阮将它捡回来的。”
“她……终于还是死了吗?”
颜芮,在那一夜的恶斗中并没有死。她是咒衣的传授人,即使她不再编织咒衣寻找新的收衣人,但要她死,也必在三天之后。这是咒衣规定的。
所以那一夜,死的人是袁大姑。
袁大姑自是有护身的法力,但她为了徒儿肖明,暴露了自己。当天际的第一道曙光升起之际,人们在邕河岸边发现了袁大姑的尸体。
肖明与袁二姑不知去向。
旗帜被折成三段,神龛上摆放的物器有一半被吹得东倒西歪,另一半则犹自整齐。
颜芮倒在中山街的房子前,昏迷未醒。
而醒来的颜芮却又发现了一个更为惊恐的现象。
颜芮是阴眼,所以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
鬼门被封印,咒衣的恶鬼回不去。
在早晨太阳光的照射下,颜芮发现自己身后的影子,被重重叠叠的鬼影占据着。无数双脚,无数双手,无数个属于别人的影子连接着自己,由脚下伸展,延伸。仿佛是一群人排成一队,立在一处而形成的影子,然事实上,只有自己。
颜芮绝望了,她看得见它们,因而失去理智伸出双手狠狠的掐在它们的脖子上,企图一个个掐死,让它们离开自己。但这怎么可能呢?影子在自己的手下狰狞的扭曲着,狂笑着,在笑她的不自量力,不知死活。
[你甩不掉我们的,来吧,颜姐姐,来和我们一起,和我们一起。]
扭曲的影子化作一张张阿娟的脸,颜芮终于在力气耗尽之时松垂下手。
她深知它们跟着自己,一是逼自己继续织衣,一是三天之后,夺已性命。而在这三天期间,它们会不会借着自己的身体将咒衣的技术传送出去,她不知道。
所以,她下了一个决定。
咒衣如果是送予他人的,只要他人应肯收下,织出一只袖子,就能夺走一条手臂,织出两只袖子,就能夺走两条手臂,织出上衣,便可使上身体内器官停止运行,暴毙。而织给自己的衣服,则必须要织完全套,上衣下下。如果在织的最后一针前,将咒衣送了出去,死亡仍然会继续转移。
颜芮继续织衣,织一件送给自己的咒衣,以最快的速度织完,在自己的意志失去控制之前,让咒衣的噩运终结在自己身上。
在邕河岸边发现女尸的第二天,人们又在中山街的老房子里,发现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
尸体没有致命伤害,女孩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静静的沉睡着。然而一夜之后,她被收在太平间的尸体却严重毁坏,仿佛遭遇了无数只猛兽的利齿噬咬一般,变得残破不全。令人惊讶的是,穿在她身上的针织衣服,奇迹般的却连针脚也丝毫未乱,只是被重重鲜血浸染了一层又一层,成为看不清原色的血衣。
“白阮,是在哪捡回来的这套衣服?”
95:咒衣(八)
莫娜娜想哭,但是声音被眼前的黑暗硬在喉咙里,她怕自己一旦露出了端倪,谢小米就会马上扑过来。
她知道自己暗地抢了她的男友吗?
她知道自己在背后说过她的坏话吗?
她知道自己说她脸圆得像个肥婆吗?
莫娜娜开始反省自己,一件件事情想过之后,她后悔自己曾经背着谢小米做过的事情。果然人是不能做亏心事的啊,如果有机会的话,她一定竭尽所能当她是自己的好友,再也不会在背地里踩她一脚了。
日本的女巫?
我坐在位子上收拾桌子的时候,耳朵不经意的听见前排桌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由于其间夹杂了一些熟悉的敏感字眼,因此我停下了动作,侧耳倾听。
“我堂姐莫娜娜说的,哪还有错?”
坐在第三组第三排的一个女生被另两名女生围坐中间,她兴致勃勃的跟另两名女生倒着八褂,说到这时她突然压低了嗓音,左右两边瞟了一眼后捂嘴悄声说道:“我告诉你们,你们可不要说出去哦。”
另两名女生频频点头,催促她快点继续。
“其实,我堂姐,莫娜娜,是学校学生会的一员。”女生突然很得意的提高音量,“我已经提交学生会入会申请了,堂姐说按我的家世,加上她的帮助,下一批入会名单上一定有我的名字。”
“喂,拜托你快点说说女巫的事,炫什么炫”
“炫一下也不行啊?你们平时不也整天炫吗?”被打断的女生泄气的横了一眼,但见其他人都一脸殷殷期待的表情,不禁又恢复了兴致,她再度压低了嗓音,附耳在两女生的中间细道:“我堂姐说啊,她说,在她们班上有一个女生,被脏东西缠上了,就藏在她的影子里,请了好多人来都驱不掉,其中一个请来的大师还断言,说她只剩一周的命,一周后再想不出法子,就会被影子里的脏东西给害了。”
“就在她快死的前两天,我堂姐恰好上门去看她。堂姐说,她一个人关在黑漆漆的房子里,连灯也不敢开,大白天的窗帘拉得死紧,就是怕看到自己的影子,那被鬼缠的女生整个都已经崩溃了,差不多就疯了。”
“幸好她遇上了我堂姐。”
“堂姐是校学生会的人,你知道我们学校的学生会是做什么的吗?”女生突然卖了一个关子,神秘兮兮的问。
“不是管学生勤杂事的吗?”
“当然不是学生勤杂事不是有学校后勤部嘛”
“其实,学生会只是一个幌子,实际上,参加学生会的人,都在秘密的申请进入一个比学生会更加神秘的组织,但是因为那个组织太神秘了,筛选也更加严格,所以没有获准加入之前,连学生会也不知道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他们只知道,那个组织所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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