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这么说有些大了,但意思基本正确。既然是对外战争,自然就要有个领导人,而谁来做领导人,是大伙儿目前最关心的问题。
赵祥现在已经有些转不过弯儿了,他眼睁睁的看着同窗们聚成一团,不住的抚慰自己,有些家境富裕的还拿出云票来塞给他,让他先顶过这一段时间,这种温馨的感觉教他觉得很是感动。可这种感觉还没延续多久,同窗们似乎变了个人一般,纷繁从他身边撤去,瞬间分成好几股势力,都用打量猎物一般的眼神打量着他,尽管那眼神儿还是很善意的,却依然让他有些毛骨悚然。
“我说诸位同窗,赵某可是说错了什么?”赵祥有些胆寒的问道。
“没什么,我们就是商量点事。”殷飞第一个抢答,并对几个最大义社的头目说道:“不劳诸位同窗操心,上次廖常静找上门来的时候,赵兄甘冒奇险来给殷某报信,此恩此德一直没机会酬报,这次赵兄遭遇不幸,殷某正好报恩,还望各位同窗能给给机会,莫要与我相争。”
这话一说,义社的头目们纷繁哑火,先前廖常静找来时,赵祥去给殷飞报信,这事已经在学馆内传的人尽皆知,大伙儿在聊起这个老实的傻大胆时,也会提上两句义气无双之类的话头,这时人家殷飞名正言顺的说要报恩,谁也说不出什么来,只是有个头目还有些不甘,便问道:“那贼人手段高明,赵兄也算是久历世事之人,却难免还是着了道,殷兄可有完全掌控,能将那伙贼人擒拿?若是拿不住他,甚至又吃了坑骗,岂不是要我冲天馆再丢一次面?”
“这事师兄尽管安心,小弟虽说不,但因身世贫寒,早年间生计所迫,也做过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对这些三教九流的手段,也算是破之一二,纵然不克不及擒拿,也断不会着了道去。”殷飞笑的很是谦虚,对自己曾经做过骗的事情,也其实不是很忌讳,虽然说的有些隐晦,却还是坦然自承了此事。
别看这只是件小事,却获得了在场合有人的好感,来这里的精英门生们分为两种,一种是和殷飞身世相似,靠着自己努力上位的,早年间贫寒的时候,类似的事情也没少干,这会儿听他说起来,心中还颇有几分怀念。另一种则是那些高门大户身世的少爷,可这帮人虽然没干过这种事,却很是的羡慕,他们都是自小在规矩方圆中成长起来的,对那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很是向往,以往没机会结识这类人物,究竟结果大伙儿接触的都是体面人,就算是畴前的小厮,现在却也是号人物,谁也不会闲的没事自曝家丑。
可殷飞这冷不丁的说起自己曾经做过骗,还真叫这些少爷们有了兴趣,就算是赵祥,也不由露出一丝笑容,他的经历只会比殷飞更苦,知道人在那种情况下杀人纵火都不在话下,更不要说骗些钱财。他只是心急那些灵石,对骗倒还真没什么记恨,即即是有,等将来真的抓到骗,恐怕也只是会从轻惩戒,这同样是一个老实厚道之人的惯性思维。
“既然如此,兄弟也就不多说了。”先前那义社头目笑道:“在下昔时也曾下套骗过几手,倒和殷兄各有千秋,若是殷兄那边有什么吃力之处,尽管来找兄弟辅佐即是,此乃我冲天馆所有人的事情,兄弟义不容辞!”
基调既然定了下来,其他义社自然也就欠好介入,纷繁和赵祥道了几句抚慰,又鼓励了殷飞一番,便各自回了驻地,之前还闹闹哄哄的中心广场,瞬间变得门可罗雀。殷飞见赵祥似乎还没有那场冲击中醒过神来,拍拍他肩膀笑道:“赵兄,先到饭堂那边吃点工具,等周眠他们过来了,大伙儿一起商量商量,好歹有个章程,帮你将那贼人擒下,要回那些灵石。”
“如此,多谢殷兄弟了。”赵祥也是个没什么准主意的,之前在门中所有事情全凭师长做主,自然比不得殷飞这种处处厮混惯了的,见他如此信心十足,心中也定了几分,跟着殷飞一路去了饭堂。
尽管丢了钱财,好在饭堂都是免费供应,倒也不至于饿了肚皮,却是大师傅们听说他痛失财物,今日的饭菜中多给放了很多肉食,还有很多灵药,若不是知道等会儿他们还要去商议拿贼的事体,说不清还要供应些酒水。
夹了个四喜丸放入口中,再就一筷爆炒灵芝,殷飞嚼了几口咽下肚里,便对还有些愁眉不展,明显吃不下饭的赵祥说道:“赵兄莫急,这些骗手段高超,行事也是颇有章法,对城中各处人物更是知之甚详,所以决然不会是流动作案的贼人,一定是在这城中常驻的,俗话说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就是抓贼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你好歹先把饭吃了,否则的话就是抓贼也没气力不是。”
这话固然也就是说说,他们这等修士即是十天八天水米不进,也不会少了一分力气,可他这么一说赵祥的心态却是轻松很多,笑了笑道:“是咱老赵失态了,殷兄弟有所不知,我那燕山比不得大苍山,乃是个真正的穷山恶水,七百块灵石已经是愚兄全部家当,若是找不回来,将来不知要多久能补上。”
“都明白,都明白,兄弟当初也是为几十块灵石愁失落头发的主儿。”殷飞嘿嘿一乐,自爆一段家丑,又是让赵祥展演一笑,心中却着实感激这小兄弟会说话。
二人吃了几口,殷飞这说起正题,先叫赵祥将之前上当经过又复述一遍,自己在里面寻找线索,随后便依照畴前自己坑人的手段,逐一往上套去。
正说得起劲,那边周眠从门外走了进来,见殷飞正在与赵祥说话,忙凑过去道:“我都探问清楚了,吴越郡城富贵之地,这等骗小偷着实很多,不过自重新城主到任之后,下力气抓了一批,很多畴前的老门路都要么进了大牢,要么出外刨食,更有那些性浮躁些,手中又有很多财贿伙计的,直接便买了船只,到外海做海贼去了,目前留在这里还没被剿除的老字号,只剩下一个七巧堂。”
“七巧堂?这名气取得却是有趣。”殷飞先是品评一句,随后便问到了关键处所:“那七巧堂为何能在这里生存下来,我可听说这城主乃是眼力不揉沙的主儿,原先城中很多乌七八糟的勾当,都被他来了个一扫而光,这七巧堂既然也是有些名堂的字号,为何却不在此列?莫不是与那城主有亲?还是按月给经办的吏目缴纳供奉?”
“那倒不是,这里面却有个缘由。”周眠随手端起殷飞的茶杯来,扬起脖一饮而尽,舔舔嘴唇,有些意犹未尽,却也不急着到前面续杯,嬉皮笑脸的说道:“此事若是我等能做成了,倒也是一桩功劳,那七巧堂一向行事隐秘,并且只骗那些多行不义的大户,时常还会在夜间分放些财物,周济一下穷困之人,在吴越郡中颇有侠名,加上组织严密的很,城主虽说来到这边即是雷霆万钧之势,却偏偏拿他们没有半分主意,又见很多苍生都对这伙人印象不错,也便没有再追查下去,事情就这么搁置下来。”
“还颇有侠名?”殷飞挠挠头,有些疑惑道:“那他们为什么还要对赵兄这等老实人下手?这伙儿贼一看就是本乡本土作案,并且人数绝对很多,你可别跟我说不是他们干的。”
这件事情,周眠也有些拿禁绝路数,咂咂嘴道:“就我刺探的消息来看,简直像是七巧堂的手段,只骗财而不伤人,并且绝对不多和人接触,整件事除那个小二之外,怕是先前做引那两个小修士,赵兄也没看清楚吧?”
“正是如此。”赵祥有些忸捏道:“愚兄那时只顾着买些廉价货,还真没顾得上看那两人的相貌,认真是大意了。”
“这也不怪你,他若是不想让你看见,你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到的,就是那店里的小二,怕也是易容过的,再找不见相貌相同的人了。”殷飞这话说完,见赵祥有些郁闷,忙抚慰道:“不过现在总算是有了线索,我等吃完了饭,到夫那边告个假,便先从这七巧堂查起,想来那么大个骗窝,总不会一点蛛丝马迹都没留下,往日没有线索,那是顾忌着他们的名声,没有人用心查罢了,只要我们想查,断染不会一无所获。”
“就是这话,我先去弄点儿吃的,老魏他们也正在召集人手,等会儿大家分头去找。”周眠说罢,径直便向饭堂窗口走去,殷飞又劝了赵祥几句,也便闷头吃饭,心中却在盘算着,下午要用什么体例来对这行踪不定的七巧堂。
殊不知他这边算计着,七巧堂方面也没有轻松,他们正在经历着堂口建立以来,第一次重大的内部事件,大当家田七和二当家周巧儿,为了赵祥的事情闹了龃龉,已经在堂中破口大骂,就差要动上手了。
卷一第一百六十七章手艺人(4)3000
更新时间:20125319:53:05本章字数:3826
七巧堂的名字由来很简单,是个结拜兄弟的名号组成,大当家的叫田七,二当家的叫周巧儿,两个昔时的小贼,在磕头结拜之后,便立下宏图大志,要做这吴越郡中最大的贼王,在那之后便有了七巧堂的名号。
说是昔时,但其实念头也其实不长,总共也就是十年上下的工夫,究竟结果田七今年刚满三十,周巧儿二十七岁,三当家岳玲珑更是只有二十二岁。
这三天都是吴越郡城中最贫苦的人家身世,大约三十年前的时候,沿海处所突然爆发出一阵修士反乱,大约是不满浮云道会的统治,上千没有宗门的散修,以及本地的几个门派联合在一处,对浮云道会在江南的势力进行了长达一个月的围攻。固然这在浮云道会势力早已根深蒂固的时代里,其失败结局几乎是注定的,一个月激战之后,夺得了一处小城的散修们还没来得及庆祝,便被缓过手来的浮云道会反戈一击,来自其他处所的几处援兵一起发力,便将这伙儿叛军完全击败。
既然战败,那么下场是可以预见的,大部分人在城中战死,尸骨无存,仅剩下的一部分人则被罚做苦役罪卒,分离到各处听用,散修自没必要说,那几家门派也被完全消灭,而田七和周巧儿的父母,都是昔时幸存下来的战败者,同样出自昔时江南的中等门派玉龙门。
作为罪卒的后代,两个孩的童年生活是很不幸的,尤其是父母被强行押走,在修建城中通天塔时累死,更让他们的生计雪上加霜,好在两个小都是伶俐伶俐之辈,凄苦的生活让他们比同龄人更早的接触到外面的世界,尽管因为没有名师教导,修为一直不高不低,但那份七窍玲珑心,却也使得他们的生活越过越好。
骗,一个被人鄙夷,但却又布满着技术含量,且收入颇为不菲的职业,成了两个孩致富的光明大道。
两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发现自己十分适合在这个行当里面厮混,田七有一手炼器手段,尽管限于修为和知识层面,不克不及炼制出什么有品的法器,但却有一桩难得的工夫,造假。他炼出来的假法器,即是请了行家里手,积年的老匠人来看,没有三五日的工夫,怕也是看不出眉目来,凭着这手绝活,不知几多豪门大户糟了他的手段。
而周巧儿则是个插科打诨,惯会讨巧的角色,无论何等棘手事情到了他那里,都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圆满完成,另外这人还精于计算,这放置路线,给他人下套的事情,基本都是出自他的脑中。
两个小珠联璧合,不过三五年的工夫,便在吴越郡城中创下了字号,建立了七巧堂,与之前那些字号不合,他们这里招揽的都是热血豪气的年轻修士,也都是贫家弟身世,专门去骗那些多行不义的大户,历来不对普通人家下手。偶尔这段日开张次数多点,钱财有些许富裕,还会按期的给穷人发放一些财物,因此在吴越郡中名头很是不错。
这种情况直到一个人的呈现,刚刚完全结束。
这个人叫做岳玲珑,现在七巧堂的三当家,也是堂口中女骗的老大。
二十二岁的岳玲珑从小是个美人坯,过了十八之后,更是姿容一日胜过一日,只是这姑娘也是罪卒后代,寻常好人家纵是有心要娶过门,也是存了让她做小的心思,没什么人正经将她当回事。若只是个寻常女,又有如此尴尬的身份,嫁个大户为妾倒也罢了,将来真能有个一儿半女,后半辈的生活应该没什么问题。
可偏偏这岳玲珑是个不敢为人下的,性像男人多过像女人,行事作风颇有几分豪迈,加上小时候和他那手段高明,在当日义军中就有千手大圣之称的老爹学了几手绝活,就更加不肯过那些被人圈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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