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情说案之与子偕刑_第71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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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以淳把话说完,容彻就侧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住嘴!”

    他的声音淡淡的,甚至没有任何怒意,可就是这样的寡淡和冷漠,让以淳的心像是被万箭贯穿那般,痛得难以自己。

    为什么?

    表哥对那个小捕快,对庄子里的下人,都不吝和颜悦色,为何独独对她,如此狠心?

    以淳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满脸委屈的定定看着容彻。

    而容彻却好似未曾注意般,擦身快步从她身边走过,抛给刘妈妈一句话:“晚了,服侍表姑娘休息吧!”

    “是,公子!”刘妈妈紧忙低头应答。

    白虎拱手朝以淳施了一礼,迈大步跟了上去。

    容彻有些洁癖,每晚睡前,必要泡澡洗漱,方能上炕入睡。

    秦雀将几桶温热适中的水提进了净房,倒入大浴桶后,撒上少许晒gān了的兰花草。

    因主子一贯不用人伺候,他将衣物和澡巾叠好放在木架子上后,就退了出去。

    容彻像一尊塑像般岿然不动的坐在浴桶里,浮dàng着兰花草的水将将没过他体格jīng壮的胸膛。

    他的双眸紧闭着,热气氤氲的水汽冉冉升起,像是一张细腻轻软的网,敷在他的面前,熏染得他立体而深邃的面容轮廓,多了几分柔和朦胧。

    水光掩映下的体格,像是一件无懈可击的艺术品,完美得让人嫉妒。

    容彻不是那种肌肉发达而健壮的体型,谁也不知道,他包裹在棉布衣袍下的线条,是那样的修韧、jīng壮、充满了男性的阳刚之美。

    他是那种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

    每天泡澡的时间,都是容彻身心最为放松的时候。他会在这个时间里冥想,或者,完全地放空自己。

    此时此刻,他脑中慢慢涌现的,都是程安玖一个人的身影。

    她会是她么?

    四年前在r市的座谈会上,他第一次看到了她。

    程安玖并不是一个长相美艳得能让人眼前一亮的女人。那个时候的她,甚至只是个刚刚出师的小丫头,是刑警队长老张的小徒弟,跟前跟后的端茶递水,跑腿打杂。

    让他留下深刻印象的是她在座谈会上发表对一个案子的看法,她用一种新奇的理论,与传统的侦查理论作比对辩证,论点滔滔,完全给人一种异想天开的感觉,可偏偏,那个案子,是靠她破了。

    程安玖在座谈会上一战成名,而他从此后,也对这个女人,多了几分探究的兴趣。

    他默默关注了她一年,留意着她所破获过的所有案子。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时候爱上了这样性格大大咧咧的她,他渴望进一步的了解她,期许着有朝一日,她能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听说她单着,而自己也一直单着,他觉得这是个机会。

    于是他托了程安玖所在警队分局的局长,为他牵线。

    不必局长多费唇舌,他也知道,程安玖是个极好的姑娘,他马上就敲定了相亲的日子。

    那一日,他早起从头到脚的将自己拾缀一新。他很紧张自己给对方的第一眼印象,他甚至像个毫无经验的毛头小子,将死党傅子荣喊来帮自己挑衣服,做造型,又亲自去了一趟花市,挑选了一束粉红色的玫瑰花。

    他用十分冷冽而笃定的语气告诉傅子荣:“等着看我怎么拿下她!”

    然而……那场蓄谋已久的谋杀,将他的所有希望都扼杀掉了。

    睁眼醒来的时候,他不再是法医白亦琛,莫名其妙就成了大夏朝夺嫡落败灰心遁世的七皇子辰王。

    他继承了辰王的全部记忆,知道他这一生所受的苦和屈rǔ,但容彻无意于争权夺势,皇权倾轧下能保一息尚存,已是上苍庇佑,何苦再卷入那深不见底的泥潭沉沦下去?

    他带着仅存的几个亲信,来到了陛下仁宗封赏给他的,离金陵千里之外的辽东府,当起了他所热爱的职业法医。

    他隐姓埋名,只想过最简单的生活,却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让他遇上了一个同样叫程安玖的女子。

    在她身上,他看到了心爱女人所拥有的勇敢,坚qiáng,还有倔qiáng。

    只是她终究不是她,他所付出和给予的,也只是单纯的、朋友之间,同僚之间的关怀。

    然而这种持续了两年多不变的情感,在最近却慢慢发生了改变。

    他好似又看到了那个让他念念不忘,深爱了数年的程安玖……

    只是,这个人,是她么?

    容彻有些迷茫,他不能确定!

    “公子,您还没好么?”秦雀的声音从净房外传来,打断了容彻的沉思。

    他睁开双眼,唔了声,这才惊觉浴桶里的水早已经变凉。

    他迈步出了浴桶,抄起架子上的澡巾,吸gān身体的水分,动作利索的穿上雪白的亵衣。

    开门走出净房,迎面chuī来一股瑟瑟冷风。

    秦雀即刻将一件暗纹素色披风裹上他的肩头。

    容彻笼着披风,踩着木屐快步的走向起居的房间。

    屋子里点着薰衣草,淡淡的幽香扑鼻。

    “公子还要用点儿什么么?”秦雀询问。

    “不必了,退下吧!”容彻应道。

    秦雀道是,躬身退出了房间,将门带上。

    容彻端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意态悠闲的抿了一口,这才搁下茶杯,解开披风挂在屏风架上,准备上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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