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娘,你怎么开始教小敏做这些了?”
钱淑兰让小敏自己先试着揉面,而后才回她,“我就是不想她像杜兰秋一样,禁不住打击。我要从小磨练她!哪怕生活再苦,也是人过出来的。不能随随便便就放弃。”
孙大琴一脸佩服,瞧她婆婆多会说话,明明就是gān家务而已,婆婆居然能把话说得这么好听。
不过对于杜兰秋,孙大琴由一开始的气愤到现在的可惜。多么漂亮的姑娘呀,居然为了个男人自杀了。真是太不值得了。现在外面的风口也都变了,都非常同情她。没人再说她不检点了。
人真的很奇怪,之前还那么说人家,现在眨眼就变了。
又过了两天,钱淑兰的病彻底好了,她又恢复了原先的生龙活虎,骑着自行车溜得不行。孙大琴每回看了都是心惊胆战的。
很快就入了冬,王家村迎来了第一次霜降,养jī场里的母jī已经大多数不再下蛋了。钱淑兰决定挑个好天气把jī给卖了。但是在这之前,自然要先由生产队和知青们挑。
钱淑兰在打谷场上朝着底下的社员们大声说,“每户只能挑三只,多了可是不行的,要是上面来割尾巴,jī就成别人的了。”
自从生产队养了这么多jī,大家伙再也不养小jī了,直接从生产队拿大jī回去养。
这边是三年以上的jī就得卖。他们就要这种jī,一年也能下两百个jī蛋。
到了年底,自家杀掉或者卖掉都行。
不过大多数人家都是给自家改善伙食的。毕竟他们王家村生产队每年都能分到不少钱,好不容易能过个好年,大家都舍不得把jī给卖了。
于是全生产队的每家每户都在等挑母jī的日子。
有那负责养jī的大娘大婶们知道自己负责的jī下蛋勤不勤,所以许多人都拉着他们打听。
场面好不热闹,大人小孩全都围着栅栏往里看。指上哪个,负责养jī的人就会把jī拎过来。昨天晚上,她们就已经把母jī腿上拴上一根绳子,另一端系的是石头。
社员们很快就选好了,签好了字,各自抱着jī离开。
只有知青们一个个全是愁眉苦脸的,因为他们完全没有经验,于是他们就选那种活蹦乱跳的。哪个jīng神就逮哪个。
有那好心的大婶们看不过眼了,“你当是选斗jī哪,选母jī一定看冠子,往红的挑。”
孔秋云一脸感激,忙朝对方道谢。
知青们纷纷按照大娘们说得专挑jī冠很红的。
柳月琴见她们挑个没玩,从自己养的那区域里挑了两只,“这两个下蛋很勤。拿着去吧。”
孔秋云忙笑着接过来。
沈艳红凑过来瞅着这两只jī嘟哝,“我看这jī冠也不红啊?”
孔秋云拎着两只母jī的腿,它们扑腾翅膀实在是太厉害了,孔秋云有些招架不住,忙加快脚步往外走,“也不能全看jī冠,人家有经验的。咱们快把jī拿去称重,带回去吧。”
一百只jī,这些知青们每个人都要挑六七只,又想挑肯下蛋的,所以非常认真,这些人也是不容易啊。
挑了一天,这些人全部挑选完毕。
第二日,县城的百货大楼下来运母jī了。
作为女婿,钱淑兰自然给方永林大开大开方便之门,给他的数量是最多的。
王家村母jī出栏,这么大的事情,周县长自然也要过来凑热闹。
一天能有几万块的收入,可不得加紧报道嘛,连报社记者也来了。
这次倒不是周社长弄的,而是蒋县长,因为他要明年全县都养jī,所以才会在报纸上宣传。
虽然大多数村民们不会买报纸,但是没关系。
他们会发给下面大队gān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们就行,由他们向底下的社员们宣传这个好消息。
马主任也跟着周社长一起下乡来了。
同来的,还有他的媳妇和儿子,以及他的跟班郭三生。
这么大的养jī厂,郭明霞和马云浩是前所未见。瞧着什么都觉得稀奇。
因为都是用栅栏隔开的,只要不走进去,还是很gān净的。
只是味道有点冲,可他们也不在乎,全被那一筐筐jī蛋和母jī惊呆了。
马云浩咽了口唾沫,“娘,我想吃jī。”哪怕是主任家的儿子一个月也只能吃到五两肉。
这还是马主任和郭明霞把肉全留给儿子吃的缘故。
郭明霞看向自家男人,马主任有些为难,他是主任,哪里能gān出这种事情。
郭三生也馋得不行,“姐夫,要不我去问问看,说不定能买到两只呢。”
马主任皱眉沉思。
周社长却笑着道,“可以啊,去问问看,我家孩子也想吃呢。”
郭三生看了一眼他姐夫,见他并未反对,忙笑着道,“好,我去问问。”
凉棚下,两个妇女正提着捆成一团的母jī撑重,孙大琴在报数,钱淑兰在边上记账。
郭三生凑过来问,“社长和主任想问问能不能买几只jī回去?”
钱淑兰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也不想就道,“生产队的母jī不能卖给外人的。他们想要就从我账面上划吧。只能买三只。”
她平时只买公jī,别家都买母jī回去养,可她嫌家里脏,再加上没时间打扫,所以根本没买回,像她这样的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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