舆论逆转,最美女大夫的身上光环被清洗干净,相传许多大医院准备邀请她加入救死护伤的队伍里。 婷玉看罢,心里颇为奇怪。 伍雪青为什么会出面给她澄清?既然两人不熟,她干嘛冒那么大的风险出面?出于正义感? 事实上,伍雪青自己也不清楚。 “妈,干嘛要我帮?万一我被人肉怎么办?我喜欢看人家热闹,不喜欢别人看我热闹。” 伍妈妈嗔她一眼,“你就当日行一善,这是好事,谁敢人肉你咱报警。”她们也是老百姓,大好的资源不能浪费了。 “妈,有话你直说,别像上次那样害我出大糗,再这样我以后可没脸见人了。”伍雪青斜睨老妈。 伍妈妈想了想,也是, “唉,我就怕你这毛毛躁躁的性子会坏事,不想给你压力。还记得一年前你让查的那个人吗?” 一年前? 伍雪青瞬即想到谁,眼睛一亮。 “查到了?” “没有,”看着女儿眼神一黯,伍妈妈神神秘秘道,“我无意中听你爸跟别人提过一次,说他是国外一名贵族爵士的儿子。” “哈?!”伍雪青呆,“不会吧?贵族儿子怎么跑到华夏农村当农民?”吃饱撑的。 “谁知道,反正官方挺注意这个人。”伍妈妈道。 既然韩公子敢跟对方走得那么近,官方的注意就不是坏事,至于是什么事她就不清楚了。收买的那位记者至今不见消息,也不见联系,不知死哪儿去了。 也可能自己上了当,人家钱到手跑国外风.流快活,剩下她娘俩傻叽叽地在国内等消息。 “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你这张嘴啊,闭紧点。” “知道,知道,”伍雪青忙应下,大概明白老娘的用意,“所以你让我做场戏给他媳妇看?” 伍妈妈淡然而笑,“都是成年人,谁不知道出门在外靠朋友?青青,以后说话小心点,尽量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多说好话,好话不用钱不费劲,要想想这后边的好处。” “哎,我知道了,那我现在去找姓如的?”做了好事要刷脸,不然人家不知道。 “你傻呀,上赶着要人感恩矮人一等。在家呆着,该干嘛干嘛。” 按照正常人的思维,被帮助的人就算人不到,电话也会到,感激一声也行,很多关系就是这样慢慢累积下来的。 不急,反正大家都在京城,这种机会多的是。 可惜,娘俩等来的不是知道感恩的那个人,而是执法部门,伍妈妈被抓了。因为她散布谣言侵犯公民个人名誉权及贿赂媒体人在网上布失实消息,致他人名誉受损。 伍雪青也是,由于她擅自甩出那张亡者的照片,致使亡者母亲在医院抢救无效身亡,对方家属已经报警。 面对执法人员时,伍妈妈曾冷静地问:“我要给我家老伍打个电话,这个总可以吧?” “不必了,他有他该去的地方。” “你们什么意思?!”伍妈妈微惊,“我要见老伍,现在就要!” “妈,我什么都没做啊妈,救我——” 最终,伍氏母女被押走了。 没多久,网上出现一条向最美女大夫道歉的信息。道歉人正是伍家继妇纪氏,并把事情始末说得清清楚楚。 很多人并不知道伍家是什么来头。 而知道内情的人颇感慨,因为这京城从此没有伍家。 伍家居然没了?! 得知消息,最吃惊的人莫过于苏杏,她连夜穿越来到婷玉的出租屋。 “怎么回事?” 婷玉慢条斯理地煮着面条,“多的我不清楚,大概是常小姐找到的那张名单有他的份,全家被军方除名了,包括你最讨厌的那位伍建军。” 消息一出,她马上打听这个人的下落。 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离开军队后一蹶不振,跑大西北的荒漠开始自我放逐。 苏杏仍然不敢相信,“那是不是说,未来的我不会死那么早?” “苏苏,自从你改了命运,那个梦的未来其实跟你没多大关系了,又何必耿耿于怀?”婷玉劝道,“你现在有夫君有孩子,全心全意过好你的日子,操心不存在的事干嘛?” 话是这么说,苏杏始终无法释怀。 “就算伍家没了,将来或许有其他人顶上。就像你本身的命运,没你,将来也会有别人走那条路。你的改变多少会影响身边的人,比如我,比如常小姐和林先生……” 婷玉本不该存在,常在欣和林辰溪可能是天人相隔。因为苏杏改变了命运,与她同在一条轨迹上的人纷纷生变化。然后该死的人没死,该留在军队的人也离开了。 这不意味苏杏将来能活得比那个未来更长久,说不定会更短。 因为她这辈子依旧有很多牵挂,谁知道呢? “婷玉,要不,我们一起去那个未来看看?” 婷玉手一顿,思虑片刻,忽而微笑,“突然不想去。” “为啥呢?” “好好活着不好吗?”婷玉缓声道,“你一个人更加不能去!像少华说的,你是有家室的人,不能任性。” 别妄想她一个小小女子的改变能影响世界,那个灰色的未来总会来的,何必着急去送死?在京城呆的这段时间,让婷玉颇有感触,仿佛回到父母在身边的日子。 不管外边多大的动荡,家里永远是那般的温暖,父母总是很淡定地过自己的日子。 “面好了,来一碗?” “好,方便面煮的?”好久没吃了。 “嗯。”不然不好吃。 “对了,你林师兄赠我一栋小四合院,跟霍老在同一条街,过几天我就搬了,等收拾好我拍几张照片给你。” “哗,那个地段好贵吧?” “不知道,听说那户人家嫌空气不好移民了,本来一直租给别人,现在归我。” “喔,”苏杏一脸羡慕,“你都成有房一族了。” 亏她还租着自己男人的房子住。 “我已经让他添上你的名字。” 苏杏压低嗓门一声尖叫,扑过去伸手握一握她的,“好知己!可是在欣姐的事会不会很麻烦?” “不会,她闭气三次都被救回来,那些人认为最后一次是我捡了便宜。” 因为她说不出他们能理解的医学术语,网上也有人在帮她洗涮被妖魔化的医术,如今的她顶多是一个在药房看诊的稍微显眼的汉服女医,相当的普通。 “噗,那就好。” 至于异能,该帮的帮了,以后她俩就当不知道这回事,各自的命运各自负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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