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人惦记不是一次两次了,苏杏很快便把余薇丢到脑后,专心工作,不时应付一下来自工作室的同事们的询问。 因为阳春三月是林师兄大婚的日子,大家都在讨论到时候穿什么礼服好。 据说除了参加婚礼,宾客们还可以参加邮轮三日游。那种场合穿什么衣服也要提前准备好,家里的繁琐事要安排妥当,气氛热烈。 倒是对林师兄的身世没有太多猜忌。 有些层次离普通人太远,顶多认为他家很有钱。当然,这个有钱的概念也大不一样。 这没什么,小市民自有小市民的乐趣。 “苏苏,你全家都来吧?正好让我们看看你们那对龙凤胎。”谢妙妙道。 自打结了婚,她健谈了许多。 苏杏笑了笑,“恐怕不行,孩子爸说他们太闹腾会扫大家的兴,所以就我和一个朋友去。” “也是,带孩子来起码要拖一推东西,玩不开,我以前赴宴总是早早就走了。”忒扫兴。 工作室的已婚人士开始分享带小孩赴宴的痛苦,无论男女。 “妙妙你们什么时候生啊?你早结婚,结果人家苏苏生两个了,你还没动静。” 谢妙妙个嘚瑟表情,“正在蕴酿中……” 众人一听,立马明白她是怀了的意思,纷纷刷了一堆恭喜的表情图,包括苏杏的。 婚姻能改变很多人很多事,包括谢妙妙和苏杏。 要搁以前,两个女生心比天高,从不参与已婚人士关于家庭和孩子的谈话。说多了还特别厌烦,如今自然而然地生起兴趣,主动加入已婚人士的行列中。 人生的每一个阶段,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成长。 不禁想起自己婚前的各种担心,担心为人妻,为人媳,以及为人母的责任,如今一笑置之。当勇敢跨出关键性的第一步,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自己心中有数。 那些在婚前看起来负荷的担子,不知何时已经被自己担了起来。 当然,这多亏孩子爸的努力与付出。 苏杏一边画插图一边分心看大家的议论,她是在电脑上画插图。之前想过找小辣椒合作,后来觉得她的画风诙谐有趣,适合漫画,与自己轻闲简单的文风大不相同。 只好自己动手。 别问她为什么非要插图,因为喜欢,不然老觉得缺些什么。 她用的是简画,在纸质笔记本画是很简单,用电脑画难度可不小。多亏柏少君教了她一段时间,如今画得很熟练,偶尔可以一心二用。 这些同事几乎不跟她谈论工作上的事,因为她不是群体中的人,闲话可以聊,公事不能泄露。 除了林师兄偶尔问一些她比较擅长的方面。 文老经常给她一串书名,让她在家慢慢看,免得落伍。 跟未来的她加入国家队伍的情形有点像,不是正式工,只是从旁协助的某某专家。这种感觉对她来说挺好,有一种置身事外的闲适,如同她现在的处境。 改变自己的命运,阴晦地给人们做了一些预警,能否让潜能者提高危机意识就要看个人造化了。 能力有限,世界混战的局面她改不了,末世时期更加不能避免。 所以她安于目前的生活。 正忙着,忽然电脑上闪出一个提示,接着听见院门外有人敲门。 苏杏直接点击那个提示点,打开门口的摄像头看看来人是谁。当看清楚来人时,她决定不开门为妙。 “找我什么事?”仅用对讲机接待。 柏少君给她做的,鉴于她那可怕的惹人找碴的运气。 敲门的伍雪青听见声音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现门边有一个对讲机之类的东西,忙站在边上说: “苏苏,开门,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苏苏,你听我说,我妈对亭飞其实没恶意,就想让你们欠我一个人情罢了。看在我帮你朋友澄清,大家曾经是邻居的份上,放过我妈吧?” 苏杏不禁搓搓额角,“我放过你妈?你.妈不是我抓的,你找错人了。” “苏苏?!” 当伍雪青现对讲机没了声息,气得用力踹几下院门,却被院内凶悍的犬吠声吓得连退几步,然后看见一个金碧眼的男人无语地叉着腰,站在边上看她撒泼。 伍雪青老脸一红,心里委屈满满地跑走。 直到看不见影,安德才返回休闲居。 …… 把余薇的下落告知余岚,严华华没了心理负担,略放心。 可是,当伍雪青红着一双眼睛出现在三合院门口时,她现自己放心得太早。 见了她,伍雪青第一句话就是:“华华,你一定要帮我……” 严华华心下一沉,耐着性子,“我真的帮不了,之前跟她有过矛盾,现在能说上两句话已经很好了。” “你没做怎么知道帮不了?我看你分明是不想帮!” 在苏杏跟前低声下气让伍雪青的心情差劲,语气很不好。 “对,你说对了,我是不想帮。”严华华也火了,索性道,“你那张嘴不是很厉害吗?平时嘲讽、膈应人最拿手,我吃过不少苦头,现在我为什么要帮你?” “你,姓严的,”伍雪青指着她,十分气愤,“别忘了当初是我可怜你才把店让给你,你就这么报答我?” 严华华微微冷笑,“报答?是你找上门的,我们银货两讫,互不相干,我给你优惠是念在之前的情分。伍雪青,你有今天多亏那张嘴,劝你以后凡事想清楚了再开口。” “呸,我用得着你教?你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伍雪青被戳到痛处,恼羞成怒,冲上去就想揪严华华的头。 严华华农活做惯了,力气大得很,哪里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伍雪青打得了的?加上她脚刚好,根本碰不到严华华一根毫毛。 打不着她,心头的火气没地方泄。 伍雪青一时丧失理智抄起旁边一张木凳果断劈向严华华。 “你干什么?!”门口有人一个箭步上前抓住凳子,怒喝一声,“你疯够了没有?伍雪青,你以为现在还是以前啊?” 院子里的两个女人定眼一看,来人居然是赖正辉! “好,伍家没了,一个个上赶着踩两脚,算我伍雪青倒霉认识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赖正辉,你以为她还是以前的严华华?人家心里早惦上那个姓柏的,你就是一个绿帽王八……” 话未说完,啪,赖正辉一巴掌打在她脸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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