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趁宅子跟前那块菜地收割之后,苏杏找田深夫妻把地要回来了,而柏少华把他屋旁的那块地让给田深夫妻耕种。 不过,这次下地干活的人不是苏杏,而是柏少华。 他身材健美,结实无赘肉,不必训练用纯人工耕种。 耕耘机、播种机他运用自如,耕种步骤比苏杏还熟悉。短袖完全捋到胳膊上,裤子还是长裤,同样挽到小腿,撇开那张帅气的脸不看,活脱脱一名壮实乡农。 “你连这个都懂?!”苏杏无法接受。 她和孩子们一起坐在平台边看他在地里劳作,小吉趴在小福头上一边看着,小寿它们三只在宅子内外和周围巡逻,逛来逛去的。 苏杏在家一般会放它们出来透透气,不拴绳,不许它们离开宅院太远免得吓着客人。 除非有人活腻歪自己上门撩拔。 “我好歹是个农场主,没点常识哪行?”面朝大地,嗅着田里泥土的气息,柏少华隐约有些怀念。 好多年没种了,技术有点生疏。 想当初,他迁居异国他乡的头两年脾气有点暴躁,被昌叔押在乡下呆了两年开荒种菜,情绪稳定之后才重返校园,重新融入新环境。 一眨眼,十多年过去了。 当年的憋屈,成就今天的舒心恣意。 “嘿,Baby,下来帮爹地干活。” 活干完了,柏少华来到平台边向孩子们伸出双手欲接。 别人可以不理,亲爹的话必须捧场,小菱和小野拍着小手欢蹦乱跳一头往亲爹怀里栽,幸亏苏杏眼急手快,一手拎一只搁孩子爹的怀里。 双脚一落地,俩包子化身俩猴子开始撒欢打滚,干净的小衣服瞬间弄得脏兮兮。 孩子路走得很溜了,有他爹管着,做娘的可以另外找事做做。 “你看着他们,我去煮面。” 顺便给孩子泡奶粉。 “哎哎,面就别煮了,我在餐厅订了餐,煲开水吧!顺便给我泡杯茶……清咖吧谢谢。”幸好茶与清音色有点类同,孩子他爹一副“绝对没有其他意思”的口吻道。 茶太涩难以下咽,黑咖啡是他喜欢的,再难喝也能喝几口。 对于她煮的面条,他委实不感兴趣。 已经转身的苏杏心知肚明,朝天翻个白眼默默往屋里走。嘁,她和婷玉以前都这么吃的,难得想当一回贤妻良母。 算他识趣,没有直接说喝白开水。 “咖咖……”小菱眨巴着眼睛学亲爹说话。 柏少华摸摸她的小脑瓜,“你喝奶奶。” “喝奶奶……”把小野说饿了。 柏少华很有耐心地教俩孩子把刚埋的种子挖出来看个究竟,赖正辉从村头那边过来了,大老远就打招呼。 “喂,你们爷仨干嘛呢?” 爷仨同时抬头看他一眼,动作齐整划一,把赖正辉看得眼里充满羡慕妒忌恨。 “叫叔叔。”柏少华摸摸孩子们的头。 “梳梳……”一个想喝奶奶心不在焉。 “叔。”一个对路人没兴趣很是敷衍。 尽管如此,赖正辉还是看得眼馋,伸手想抱抱,结果俩孩抱着亲爹大腿躲起来了,探头探脑地偷瞄怪大叔。 那小模样把赖正辉稀罕死了,表情酸溜溜的。 “唉,想当年,”他在路边随地一坐,戏谑道,“苏苏一个人下地干活,你们这群大老爷们就在边上看着,不知恨死多少人。原来要结婚才有不同待遇,你个大男人计较这些未免太小气了。” 柏少华笑笑,教俩孩子把翻出来的种子重新埋回去。 “必须的,婚前不知是谁家的,婚后成了自己女人待遇肯定不一样。”记得这事当年苏苏有解释过,别人信不信无所谓,他就不重复解释了,随口应付一下。 “你最近常回村,为女人?”柏少华随口问。 赖正辉笑了笑,没回答,抽出一支烟递给柏少华。 “拒绝二手烟,谢谢。”孩子爹态度坚决。 无所谓,赖正辉把烟搁鼻子下用力嗅了嗅,没抽。 “少华,我看你当年挺酷的,对女人既不嘘寒问暖,又不帮忙解决麻烦,最后是怎么把苏苏追回家的?过两招来听听。”拯救千年单身狗当日行一善。 “没招,征服她的胃比什么都实际。”柏少华的注意力一直在俩孩子身上。 “有道理,”赖正辉笑嘿嘿地点点头,“唉,也因为苏苏年轻,有勇气,没有那么多顾忌。” 所以一顿饭就解决了。 而年长的女人思虑太多,想着反正都这把年纪了更加不能迁就,所以不敢轻易接受。或许,男人喜欢找小姑娘的原因,正是因为年轻的女性连灵魂都充满热情。 柏少华没反驳他,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哄孩子们回家。 “走,进屋喝杯茶。” 赖正辉正想找个人好好谈谈,并不推辞。 “咦?赖哥也来了,快坐。”苏杏正要端奶瓶和咖啡出去,结果看见大家回来便移驾凉亭,“赖哥想喝什么?茶?咖啡?奶茶也有。” 溶的,她工作时喝来解闷。 别看选择有很多,想找到满意的着实不容易。 “呃,我要……”赖正辉一踏进凉亭,脑海里瞬即想起当年那杯苦涩酸的撵客茶,忙改口,“咖啡?” “好,你们先聊。” 见柏少华正在帮孩子们洗爪子,苏杏把奶瓶放下返回客厅重新给客人倒咖啡。 小儿可爱,妻子贤惠。 赖正辉见状,又是一脸的羡慕。 “啧啧,老人说得没错,女人一旦结婚就变好,”关键是还生了一对龙凤胎,“你小子走了狗.屎.运。” “过奖了,”柏少华帮孩子们拭擦手和脸上的水,“我是认清现实。劝你一句,该放手放手。” 人家小严一开始就不喜欢他,如今身边不乏追求者,以他的条件又何必强求? 柏少华拿起奶瓶看了看,再尝一口试试,然后分给孩子们自己捧着喝。苏苏对孩子的饮食最严谨,算是为母则强吧。 他端起自己那杯喝了一大口解渴,神色不变。 赖正辉怅然若失,微微一笑,“今天换作是你,对象是苏苏,你肯放弃?” 他?放弃? 柏少华往屋里瞟了一眼,正好苏杏端着另一杯出来了。 “赖哥,要加奶和糖吗?家里只有奶球。”她没时间慢慢打奶泡。 “不用不用,就这样吧,谢谢。” 赖正辉忙接过喝了一口,谁知下一秒他整张脸的表情僵住了,脸上皮肉不停地抽搐弹跳,五官想皱成一堆又不愿失礼。 “味道可以不?”苏杏在俩孩子身边坐下,目光盯着柏少华问。 柏少华点点头,“嗯,和我泡的差不多。” 想要煮出一杯味道醇正的极品咖啡,对孩子妈来说太困难了。 赖正辉:“……” 所以说这话你良心不疼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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