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杏一愣,“按白姨对你的热心程度……她会不会把秦哥拉来送你一程?” “不会,秦哥有事出国了。” “那就好,”苏杏放心了,想起刚才两位媒婆的话,“那些媒婆的话像在恐吓你,不管什么情况你千万别委屈自己。”别像严华华上回那样随便找个人挡箭。 “你别多心,现在姑娘们喊着单身快乐,大妈大姨们对女孩都是这副口吻,怕她们不肯嫁。”这种情况婷玉是住在这里才见识到,“随口一说罢了,当不得真。” 见她如此淡定,苏杏不再勉强。 “反正你住得不爽就回村里来,村里也需要大夫。” 外村遇到急诊的全跑到云岭村找医生。 自从得知婷玉去京城学习,村外的乡民一旦有些小毛病便进村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遇到婷玉回来。 养生馆那边直接开一个小门诊平时看个小病。要到外边去拿药,大病的病患也要去省城的大医院看。没办法,这里毕竟是为馆内客户服务的小机构。 如果婷玉回去,当地民众就有福气了。 不过,那都是将来的事,现在打算还太早。 两人等到将近十点,白姨和另一位大姨匆匆赶来。 “哎?苏苏也在?”她微感愕然。 苏杏大方点头,“我特意来接她回家。” “嗐,何必呢?路这么远,你孩子呢?他爸带?” “嗯,孩子比较喜欢爹。” “怪你哄得少,小孩子敏感知道谁对他们最好……”吧啦吧啦一顿教训,然后把一个长盒子交给婷玉,“这把二胡我已经找人帮他调试过,看他合不合心意,不行的话我再帮他找。” 婷玉接过,苏杏凑去瞧了瞧,“白姨,您还会看乐器?” “我不会,我有朋友是个行家。”白姨趁机教训她,“瞧,论关系的重要性,人不能总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吧啦吧啦,这一顿说把她的朋友给逗乐了。 “好了白姐,一见面就把人家训了两顿。多亏你们是熟人,换别的年轻人你看他们卖不卖帐。” 白姨眉头一挑,“行行行,那我不说了,亭飞啊,你们订好票没?几点钟走?我找人来接你们……” “不必麻烦,您忙您的,我们还想逛逛,走的时间不一定。”婷玉说。 白姨听罢不再勉强,与自己的同伴匆匆走了。她约了一群姐妹有活动,不便久留,来的时候心里盘算着找人送亭飞到机场,如今见苏杏也在总算放了心。 她是担心苏杏的脾性和处事方式,对其他方面很放心,尤其是两个女孩之间的情谊。 虽然不赞同亭飞老是因为苏苏而放弃在贵人面前露脸的机会,但儿子说的有理,亭飞就这么一个交心的朋友,没有苏苏就没有今天的她。 所以,在她选择情谊的时候,外人不该劝她无义。 真金不怕火炼,有真本事的人不需要什么特别的际遇。 但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大夫对谁都没好处…… 等白姨走了之后,婷玉马上锁门拴门。霍家那边早已打好招呼,也不用收拾行李,因为家里什么都有,她只要拿些药材就可以了。 “小叶没什么托你拿的?”准备就绪,苏杏随口问了句。 “没有,小雪最想要的礼物是吃的。” 而且要新鲜的,她们带不了。 她们是中午回来的,但不能太早出现在人前,所以苏杏去餐厅外卖过来一起吃,牵着俩孩子。俩娃娃与婷玉许久不见,眼睛瞪着这位似曾相识的姨母看了好久。 一起吃完饭才终于熟稔起来。 晚上,婷玉便可以光明正大地去餐厅与大家一起吃饭了。 泡药浴的事急不得,要做准备工作,等三天之后才能正式开始。在这三天里,小菱和小野都被婷玉带在身边,时不时被她用药水拍打一遍身子。 她这边拍完,孩子们转身被父亲那边的人接去检测身体状况。 婷玉和柏少华之间隔着两千年的时代大鸿沟,由于中间站着一个同样看重的人,双方不得不互相忍耐。 面对这种无法调和的情况,苏杏左右看看也是没辙了,等时间证明吧。 而三天之后的药浴现场,休闲居的男人们停止营业一天,集体跑到苏宅观摩两个女人给孩子们泡澡。 在后院,一个大木盆架在临时搭建的灶上,灶下燃起小火苗。 有两个孩子,所以苏杏也抱着一个,按照婷玉的吩咐把白净净的娃儿轻轻放进那个冒着丝丝热气的大水盆里。 不烫,孩子们玩得很爽。 但那盆药汤黑乎乎的,孩子们坐在里边跟煮汤圆似的,把男人们看得牙都酸了。 尤其是柏少华,神色冷然,额角两边一抽一抽的,对眼前的一幕极力忍耐但无法直视。 仿佛自己孩子被人一锅炖了…… 药浴的效力是惊人的,父母又是异能者,孩子们的天赋让人难以想象。两个月后的一个白天,本该在休闲居三楼接受特训的孩子们忽然出现在苏宅的书房。 “妈妈……” “姨姨……” 俩孩子兴奋的嫩嗓子响在书房里,吓了苏杏和婷玉一跳。而孩子们像得了什么新鲜玩意,开心地在母亲、姨母跟前显摆嘚瑟,呼地抓住窗帘像头小熊在窗边摇摆,一会儿趴在书架的空格里。 声音清脆,咯咯咯地笑个不停。 俩熊孩子把禁制破了?! 苏杏和婷玉对视一眼,现在用药已经迷不倒他们,唯一能制住俩娃的是婷玉手中的针。 “哇,小菱小野好棒棒……”苏杏笑盈盈地拍拍手,然后向俩孩子伸出双臂,张开怀抱,“过来让妈妈看看,妈妈也想学。” 俩孩子虽然熊,对母亲却很大方,呼地一下同时出现在苏杏的怀抱里。刚趴稳,俩孩但觉眼前一黑,被牛叉姨母从背后点了睡穴。 与此同时,休闲居那边的人打电话过来询问俩包子有没来过,他们那边已经翻了个底朝天始终不见人影。 “在我这里。”苏杏告诉他们。 几分钟后,6易上来了,看着俩包子躺在床榻上,愕然问: “怎么回事?上次的禁制失效了?” “亭飞正在检查。”苏杏站在一边看着,“少华呢?” “他正好有事出去,少君刚给他打了电话。” 为了让6易顺利进屋,少君把小吉猫引出宅子老远。 果然,柏少华的电话来了,直接给苏杏打的。 “孩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让亭飞跟你讲……”开了免提。 亭飞分别给俩孩子检查了一遍,十分淡定地说:“针还在,但已不起作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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