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两个小猴子在身边,当妈的没时间伤春悲秋。 毕竟这里是古代,拍花子的人不少,万一把孩子丢了,就算把孩子爹找来也不一定找得到。 人贩子,自古以来都是人们最痛恨与防备的。 刚来的头两天,孩子不习惯,一整天无精打采要找爸爸。因为他们平时在家一觉醒来见到的是爸爸,然后才是妈妈。 不是争宠,而是妈妈被爸爸累倒了,孩子们一早醒来只能由他负责。 听到孩童的哭喊声,日常在附近巡山的宁家人闻声而来。 看见一群装束怪异的山民,俩孩子愣了。 接着看到一群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孩童,有男有女,好奇心起便歇了哭声。 小菱小野的五官与当地小孩有些差别,但是不大,又有什么关系呢?苏杏和婷玉一向神出鬼没,就算她们带回几只妖怪顶多心惊胆颤,跑不了。 况且当代来朝贡的外邦人士不少,有些见识的人们也纷纷帮忙解释。 她们住在一座深山里,离秘室不算太远。附近一座山谷里住的全是婷玉救回来的山民,这栋小木屋就是他们以前帮忙建的,因为婷玉不喜人群,在周围撒满了药。 平时没什么人进来,只有她们时不时出去走走。自从两个小包子来了,她们出来露面的次数才多了起来。 在吃食方面,成年人肠胃好,可以入乡随俗。但小菱小野依旧用现代的奶粉、小米之类,不能尽让姐弟俩吃当地的粗粮。 这不能说是一种幸福,当地的小孩子啥都能吃,小菱小野他们就显得金贵娇弱多了。 不过,小姐弟俩的衣裳是从本地绣娘家订制的,布料有好有坏。还好,小姐弟并不挑,大人让他们穿什么就穿什么,包括吃食方面。 孩子好养,苏杏当然很开心。 小孩子之间很容易就玩成一堆,他们偶尔随村里的小伙伴到处跑,衣裳破了就需要她这当娘的缝补。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但躲在山里的山民日子过得比外边自在。 四岁以下的孩子还可以尽情玩耍,但偶尔学着帮父母做些轻细活。 五岁以上的小孩几乎可以帮父母分担一小半了。 苏杏厨艺虽不行,缝补技术还算不错,手也灵活。她想抽空给孩子爹也缝制一套下地干活穿的衣物,尽量用好一些的料子,趁晚上孩子们睡着的时候。 婷玉一如既往的行医,仅限村里,她不敢让苏杏一个人在这个年代看着一双儿女。 既然来了,难免要带小姐弟俩去探望一下负责在秘室造机关的宁先生。 她们家与宁先生的家不远,同在一座深山的半山腰,一个南一个北而已。 宁先生以前身居高位,如今落魄了,住的那间茅舍也要选在半山腰横凸出来的一块空旷地,也算是身居高位。地方选得好,旁边有一个山泉眼,一个大水车在缓缓转动,以水流为动力带动屋内的设施。 一只掉队的大雁从屋顶上空飞过,啪的一声,被一支穿云箭给射中。没掉下来,而是随箭支回到一棵树上,再顺着一个凹槽直接滑入厨房。 看得俩小目瞪口呆,小嘴里的哇哇声充满了惊叹与赞美。 当然,拔毛这些步骤必须人工完成。 宁先生行动不便,可他的后人被婷玉救回来了,一家子过着安稳和乐的日子。 家遭难,让他成了一个性情孤傲的人,日常不喜见人,见了也是板着一张黑脸,哪怕是面对儿孙。他对救命恩人的婷玉尚且冷脸,更甭说对小菱、小野有多和颜悦色了。 不过没关系,小菱小野还小,脸皮厚,对感兴趣的东西或者人一向很有耐性,经常跑他身边蹲着看,眼睛眨巴眨巴的。 宁先生脾气再不好也不会冲孩童火,所以苏杏很放心。 她缝衣裳的手艺是向宁家媳妇们学的,宁家的男儿们经常带领村里壮实的年青人出山购买一些山里没有的生活用品,譬如食盐。 他们也算官家子弟出身,懂得如何避开外界的纷扰与麻烦。 宁家的孙辈大的有十几岁,最小的也有六七岁了,天上飞的家里有,地上跑的要靠他们去其他山头打猎。除了身手不错,他们在山林里设的机关几乎永不落空。 小菱小野想跟去,那肯定不行,他们太小了。 “乖乖在家呆着,哥哥们给你们抓一只小兔子回来。”宁家少年们一个个轮流摸摸姐弟俩的头顶,很成熟稳重地许诺。 他们家现在没有这么小的孩子,一个个稀罕得很。 要求被拒,小菱小野被两位小姐姐拉着,俩小站在院门里愣愣地看着大哥哥们雄纠纠地离开。 婷玉和村民下山进城去市集了,苏杏正和宁家夫人、大嫂子们坐在院里做针线活,一边和众人说笑,一边不时看孩子两眼。 忽然,小菱小野无精打采地跑过来,趴在她的膝前揉揉眼睛。 “怎么了?怎么不跟小姐姐玩?”苏杏问。 俩小不吭声,努力往她怀里钻,然后趴在她身上一动不动,小眉头纠着。 “孩子想爹爹了。”宁夫人笑容慈蔼,才四十多岁的妇人已经做了祖母,对孩童的心理十分清楚,“你们呀,该回去了。” 一听到爹爹二字,小菱和小野顿时泪眼汪汪地仰起小脸看着娘亲,直接证实宁大娘所言不虚。 苏杏微怔,随后笑了笑,一手一边地摸着俩孩子圆嘟嘟的脸蛋。 “好,等你们姨母回来一起走。” 婷玉一早去市集,现在已是下午,傍晚就能回到。 她向来是个说走就走的小女子,匆匆而来,匆匆而去。 相处几年了,宁家人对她俩的作风非常熟悉。一听说要走,女人们马上开始做饭做面饼给娘几个路上吃。 苏杏也不阻拦,面对熟人,有些情分她从不客套。 来的时候她给宁家小孩带了很多零食,带来的方便面也和大家一起分享。当然,垃圾要带回现代的垃圾桶扔,她不想后人将来挖出一个千年不腐的方便面袋或者塑料叉子。 傍晚的时候,婷玉和宁家人一起回来,得知要回家,便让宁家其中一名少年帮忙分捡她带回来的药草,定时定候给村民们熬水喝,防外来病源的。 临走前,苏杏带着小菱小野给宁先生磕头辞行。 两个小包子毕恭毕敬地磕完头,宁先生难得地招呼他俩来到膝前,摸摸他们的小脑袋壳,最后目光落在小野身上。 “回去多教教这孩子机关之术,”他淡淡地抬眸瞅了苏杏一眼,“相信你家有不少术数书籍。” 苏杏忙摇头,一脸老实,“木有了,全给您拿来了,要不借您的手抄我拿回去印出来?” 宁先生一脸漠然:“……” 老了,有点耳背,听不见她说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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