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杏动作一缓,回头看向走廊那边,果然,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出现在玄关口,气息肃冷。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小菱小野的老师今天请假可以跷课。”她笑笑说,壶里还有一点水继续浇完它。 柏少华默默地看她两眼,“有人轮班,不存在请假一说。”他从小到大就没跷过课。 浇完最后一滴水,苏杏把小水壶放回原位。 “偶尔让他们尝尝也无妨,其实跷课蛮爽的。”她以前生病请过假,那种忙里偷闲的感觉让她一有点感冒就想递请假条,亏她控制力好。 “我以为跷课是逃课的意思。”终于出现代沟了么?才相差六岁。 “个人理解吧。”苏杏不强求他的认同,径自来到他身前,“今年冬至怎么过?小雪约我去点心店一起吃火锅,我本来打算带小菱小野去凑热闹。” 如今看来不太可能了。 “昌叔今晚回餐厅,先陪他吃一会儿你再去赴约?”柏少华看着眼前态度如常的小女人,眉头轻蹙。 总觉得气氛有点不对。 “中途去没意思,没事,我跟小雪说一声就好。”苏杏拍拍衣裙,抬头方现他在打量自己,“怎么了?” “你还为那天晚上的事生气?”当时走得突然,没来得及跟她好好沟通。 苏杏先是一愣,随即斩钉截铁道:“绝对没有!这事你是对的。只不过,最好别把孩子教得轻视生命,毕竟每个人都只有一条命。当然,如果确定对方是坏人,你们又有能力的话爱咋咋滴……” 她是支持贩子死刑的,虽然有很多人反对这一点。 如今自己的孩子被人盯上,她恨不得把天下所有贩子千刀万剐,被判几年就能出来的垃圾不如私下解决来得痛快,如果自己有能力的话。 “你……” 柏少华正想说什么,苏杏已经伸手搂住他的腰,“对不起,我应该相信你的。”他身上有些淡淡的清新味道,隐约有一丝水气,渗入她的脸庞凉凉的。 这些年,他每次出远门回来身上都有这股味道,应该是回来之前洗过澡了。 那股清香掩盖着另一种味道,是什么她就闻不出来了。 她不会胡猜他是否出轨,除非捉奸在床。 苏杏闭上眼,什么都不想。 柏少华眸色深了深,“苏苏,”一手环住她,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什么?” “亭飞带着俩孩子正在回来的路上。” 脸庞贴在他胸膛的苏杏呆怔两秒才反应过来,猛地推开他,目露惊喜之色,“真的?!她跟你说的?!” 柏少华为之失笑,“她怎么可能跟我说?我在半路碰见她跟白姨一起回来。看看时间,应该差不多到了。” 两辆车在路上擦肩而过,不过婷玉有透过车窗瞅了他一眼。听说女人一孕傻三年,依他看来,那女人反而变得比以前更厉害了,身上怪异的气息比以前更加浓重。 苏杏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地推开他,拎起裙摆往外跑。 “你先去餐厅吃饭,我回去收拾收拾客房!”全然忘记闺蜜如今跟白姨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人家那栋青砖大屋正等着呢。 笑看她欢快离开的背影,柏少华脸上的笑意微微敛起。在原地站了一会儿,转身放好拐杖直接到楼上再洗个澡,换上一套轻松的家常服。 …… 得知婷玉要回来的消息,苏杏开心得整个人飘飘然。m.biqubao.com 她先在路边眺望村口,还没见车子,马上掉头回苏宅刚推开院门时,忽然想起白姨家的青砖大屋,她的动作便慢了下来。 差点忘了,她们都已成家生子,各有各的家庭。 她们是对方的心灵支撑,却不再是心里的唯一。 苏杏和小福它们在路边翘企盼,等了几分钟,终于看见一辆出租车驶出小树林出现在村口。 不一会,车子在她跟前停下,巧笑倩然的婷玉抱着孩子小心翼翼地从车里出来。她和白姨一人抱一个,苏杏赶紧接过白姨怀里睡得香甜的小娃娃,让老人先从车里顺利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们回来?亭飞还说要给你一个惊喜。”有了俩宝贝孙子,白姨从车里拿出婴儿车笑呵呵道。 “少华说的,他也刚从外边回来,在路上碰见你们的车。”苏杏解释。 “来来,先把孩子放车里躺着,我去拿行李。” 白姨绕到车尾箱大盒小盒地提出来放在地上,敢情拿的东西还挺多。都是女人,又抱着俩孩子,安德笑吟吟地从休闲居里出来帮白姨提特产。 “喔,白姨,好久不见,越来越年轻了!您这是要跟孙子斗年轻啊?” “少贫嘴,”白姨笑骂他一句,“喏喏喏,这些都是吃的,还有酒,我嫂子家酿的。一瓶送给老昌,其余的放你们餐厅大家一起尝尝。” “哎,哎,好咧!谢谢白姨,我来我来,给我提吧……” 苏杏抱着婴儿来到婷玉身边,把他们凑到一起瞧了瞧,哟,双胞胎就是好!两张熟睡的小脸一模一样看得直想伸手捏捏。 “姐夫呢?姐夫不回来?”苏杏一边把孩子放进婴儿车,一边问婷玉。 “他有任务出国了,至少要两年才能回来。”婷玉说,“你白姨认为村里空气好,所以带孩子回来住两年。” 哇塞!在村里住两年?! 苏杏的眼睛瞬间亮晶晶,婷玉欲语还休地瞅她一眼,“对了,我们在小树林里捡到一个人,说认识你……”天气冷,对方是步行,怕她冻死在路上只好让其上车。 结果一问,巧了,找自己人的。 “哦?谁呀?”苏杏很好奇,何方好友来探望? 婷玉的眼神往出租车的副驾位子瞧了瞧。 苏杏顺着她的视线一看,刚好对方付钱下车。只见对方一身厚重的棉袄厚棉裤,鞋子不错,是个适合年轻人穿的舒服牌子货。头戴一顶毛线帽,仿佛还有两条粗辫子。 从背后看个子不高,约一米六多,比苏杏稍微矮一些。 来人是个女的,她一下车就跟安德打了个照面。 可能长相有点古怪,居然把安德吓得脚一滑,险些失态滑倒摔了酒。待他站稳之后一连咳嗽几声,可能受惊过度,他表情特正经地向对方点点头,然后若无其事地返回餐厅。 苏杏见状,“呃,请问你是……” 对方闻声咻地一个回头,嚯,吓得苏杏心脏剧跳一下。 只见姑娘满脸雀斑,一口大爆牙令人触目惊心,还冲苏杏微微一笑,好了,牙根都出来了。脸上一副大号黑框眼镜,镜片仿佛被阳光照得闪了一下。 对方伸手扶了扶,后斜的眼睛笑了笑: “嗨,初次见面,今个冬天就打扰了。” 苏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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