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岭村的女人,没有一个是靠男人吃饭的。 严华华自己开客栈,还有一手好厨艺。 云非雪有客栈、点心屋。 而亭飞有医术,还有休闲居给的分红,只是外人不知道。 唯独苏杏对男人的依赖多一些,她是作家,但作家是一个收入很飘忽不稳的职业。 一旦江郎才尽,只能靠之前的收入维持生计。 所以搞艺术的人多半落魄,有的是不在乎身外之物,而大部分人是真落魄。一旦落魄,原有的生活与亲人也会逐渐远离。 目前为止,在众人眼里,苏杏和孩子们都是柏少华在养。没人知道她还在交房租,就算知道也当作是夫妻情趣。 实际上,夫妻俩的确视之为一种情趣。biqubao.com 但在严华华眼里,柏少华已是一个出.轨的男人,事是早晚的事。她是外人不能做什么,瞒着苏杏又觉得她可怜,只能旁敲侧击,希望她能够独立,别太依赖男人。 正如自己,三合院的收入她自己安排,一分不给萧炫。萧炫的工资卡虽然不在她手里,但他每个月只留一千零用,其余的全部给了她。 她有看过他的工资单,所以很肯定,也很感激他的信任。 “我知道,可现在除了男人和孩子,我没什么做的。”苏杏无比惆怅。 专业丢了,她的心灵寄托没了。 写作只是谋生的手段,更是她打时间的一项娱乐。除了家人,她暂时找不到特别有趣的事情做。 “你可以去梅林赏花,去商场逛逛,或者去省城看看,多与外边的人接触走动走动。你家不像我家,我那儿是做生意的,平时客来客往,就算我不聊也可以听别人聊……” 而苏杏只知闭门造车,完全与社会脱节。 “哪怕聊聊化妆品,聊聊时尚,起码你知道时下的流行元素,别忘了你自己还是一个年轻人。”严华华力劝。 “我没忘,这些都可以上网一搜一大堆,没必要出去。”宅女的世界,能不动就不动。 严华华反驳,“电子产品网购还行,可衣服能试?吃喝的你信得过?还有孩子的日用品……”尤其是孩子用品,她通通是让老萧从省城买回来,不敢网购。 可这一点跟苏杏恰恰相反,她家全是网购的。 少华给她介绍的网站,说里边的商品信得过,让她直接把选中的物品放进购物车提交订单就行。 不用她给钱,第二天送货上门。 有时候夫妻俩一起选,比如衣服之类,少华把一家人的相片p进衣服里看效果,身材高矮胖瘦,他信手拈来做好模型给她看。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夫妻已经宅出天际,出门的事不必再讨论。 没辙,严华华放弃劝说,瞧瞧苏杏那位正在熟睡中的婴孩一眼。 “哎?你这孩子的头像少华。” “是呀……” 三个女人一台戏,婷玉极少说话,但苏杏和严华华聊得还算愉快,偶尔有些谈不拢,只要话题一转就可以聊别的。 “苏苏,亭飞,不如今个周末把孩子扔给男人们带,咱们三个出去逛逛?”严华华又兴致勃勃地提了一个建议,“小岚的商场有一间k歌之王,好久没去过那种地方。” 好生怀念。 但见亭飞、苏杏一脸的索然无趣,严华华顿感失望。 “又不想去?” “那种地方太吵,”苏杏蹙起眉,“倒不如上山吼两嗓子,顺便跳个汉唐之舞心情更爽快。” “你还记得汉唐舞?”婷玉意外地瞧她一眼。 她忙完手中的活,洗了手,特意过来在婴儿车前。 这孩子不知何时已睁开眼睛安静听妈妈说话,苏杏伸出一指逗他玩,托腮说:“当然记得,我在网上查过相关视频现她们跳的不正宗,等哪天我瘦了跳一支给大家瞧瞧。” “哦?等到那天我们小染都成年了,”婷玉撇撇嘴角,抱起小包子亲了亲,“到时候让菱儿替你跳。” 小包子被亲得高兴,很给姨母面子咯咯咯地笑出声来。 苏杏没好气地瞟了这对姨甥一眼。 严华华倒是蛮感兴趣,“苏苏你会跳?跳一个来看看?” “不行,我胖了跳得不好看。让亭飞跳,她跳得最正宗。”苏杏上前接过孩子,向婷玉恳求,“跳一个嘛,好久没看你跳舞了,难得你今天有空。” 婷玉也不矫情,倩影款款正要走出院中,随后想起,“没有伴奏怎么跳?” 苏杏抱着小包子,暗暗惋惜没有把陶笛带在身上。她沉吟片刻,忽而促狭道: “不如我吟歌给你助兴?” 她那表情分明不怀好意,婷玉横她一眼,“哪一?” 苏杏清清喉咙,满怀的情深意重,“候人兮,将登石而望猗……”《吕氏春秋》里记载的南音之始,华夏第一望夫归的情诗,正符合好友今天的境况。 婷玉岂能不懂她在调侃自己?啐她一口。 “走走走,我很忙。”不跳了。 “跳吧!” 婷玉没好气地冲她甩一下衣袖返回屋里,要不是苏杏抱着一个婴孩早被她扔出去了。 姐俩追着闹,严华华推着孩子抬头看看天,阳光灿烂,不如回去吧。完全不懂她们在玩什么,聊不来。正瞧着,忽然眼角余光掠过矮栏栅外边的一抹身影,不禁微讶。 “秦先生?你回来了?” 她话音刚落,正要追进屋的苏杏马上抱着小包子出来一看,顿时开心叫起来: “姐夫?!” 怎么回来了?好突然,不是过两年才回来吗? 一声姐夫把屋里的婷玉吓了一跳,刚才被苏苏打趣,一时心乱没留意外边。她犹豫着走出来,看见栏栅外果真站着那个人不禁难以置信,眼底掠过一丝惊喜却又随即消失。 一年多不见,气宇轩昂的秦煌显得越成熟,身躯魁梧雄健,充满阳刚之气。 他向严华华微笑点了一下头,目光透过一个抱孩子的女生,落在门口的那个女人身上。见她一双凤眸瞪得老大,满脸惊诧地看着自己,嘴角浅显地勾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提前放假所以早点回来,”有外人在情绪不可外露,秦煌的眼神终于来到苏杏身上,“苏苏你也在啊?这是你孩子?” “是呀,我正好要走。”苏杏很识趣抱着小染面向他挥挥手,“向姨丈说拜拜~” 小娃娃害羞似的转身,缩成一个团子趴在娘亲的颈窝里。 严华华早已识趣地离开。 苏杏也抱着孩子慢慢地走,随意哼唱: “轩辕山有曲,化熊罴;落笱无声息,两三粒。相约之期,候人兮猗。未见君子,绥绥长离。未见君子……” 都过去几年了,不知婷玉的家乡是否还在通辑她们。 若非孩子还小离不开,她真想跑回去看看,看看汉皇的统治,欣赏盛唐的乐诗。 再把搜集回来的各种历史真迹,通通藏进密室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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