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少华在酒店订的房间是三房一厅,豪华宽敞,自己一家人住图个舒服,这个钱舍得花。 小菱小野五岁多了,一人一间房完全没问题。小染跟爹妈同房不同床,他爸出前交代g城餐厅的职员帮忙准备了一张婴儿床,在他们出来那天安置在酒店里。 苏杏和小菱先洗澡,小野不肯跟妈洗,他认为自己是个小男子汉了,应该自己洗。 那怎么可能? 然后被他爸拎进浴室。 教他们自理可以,但要真正放开手还要等些时候,毕竟浴室存在各种危机,安全第一。现在父母是陪同,其余步骤全是他们自个动手。 爷俩在浴室,娘仨在客厅。 穿着小睡衣的小菱趴在床上,双手托着腮帮子看着母亲和弟弟,小腿后翘晃悠。 “妈咪?将来我和小野要在这座城市读书?” “是呀,喜欢吗?或者你更喜欢去大宝小宝家附近?”苏杏抱着黏人的小儿子在落地窗边看远处的风景,闻言看来。 小菱皱着小眉头,“不知道,等我跟小野商量过再做决定可以吗?” “可以呀!不过我得跟你说说这两个地方的情况。这里呢,没有熟人,你们恐怕要去学校认识新朋友。去姨母那儿可以跟大宝小宝玩,但人比这里多……” 苏杏已经习惯跟孩子们商量事情。 人小鬼大,自家的孩子早熟,没办法。 娘俩正议论着,忽然她怀中抱着的小屁孩巴巴巴地叫起来,然后格格格的笑,小手乱挥,嗓子格外清脆。 “怎么了?小染?”怎么忽然兴奋起来? 苏杏疑惑地看看孩子,只见小儿子眼睛亮,相当兴奋,呃不,是亢奋地盯着窗外拍小手。 她顺着孩子的目光一看,卧槽!老远的地方浓烟滚滚。 “小菱,快拔11o!啊不,等等……” 那是报警电话,消防电话是多少? “119。”身后传来一把淡定的男声。 “啊对,119!” “嚯,着火了!好厉害!”把毛巾当小浴袍披在身上的小野湿着头出来,望着远处惊呼。 小菱见有热闹看忙跑下床,一家五口站在落地窗边。 “电话电话,打了没有?”苏杏把手舞足蹈的小染抱得紧紧的,一边提醒孩子爸。 “别急,我看到云梯,他们正在救。”柏少华安抚地拍拍她的背。 “好像是酒楼,你说那火会烧到这儿来吗?”苏杏看了看,略担忧。 “不会,隔太远,烧不过来。” 据他目测,酒店距离火灾现场至少隔了三条街。中间除了住宅区,还有一个小池塘公园。 原本只有浓烟滚滚,忽然呯的,整栋酒店震了震,浓烟中出现一股火焰。 “啊吧吧吧!啊吧……” 气氛正沉重,却响着一道欢乐的声音特别突兀,全家一起看向精神亢奋的小染,像在为这场灾难高歌。 “这孩子真是……”幸亏不在现场,否则被人喷死。 苏杏忙把他抱离窗边。 谁知孩子的小小身子使劲往窗边伸直,不肯离开,小嘴里哼哼唧唧一副他就要哭的模样。 柏少华转身,落地窗的窗帘自动拉上。小姐弟俩掀开窗帘躲在外边,贴在玻璃上继续看热闹,不断嘀咕几句。 “给我吧,你歇歇。” 窗帘拉上什么都看不见,小儿子消停了,乖顺地趴在父亲怀里,但小手仍然指着外边哼哼唧唧,好像还在激动。 “小菱小野明年就要上小学了,要不,咱们在学校附近买幢独立的房子好不好?钱不够我可以加。” 大不了还房贷,夫妻俩都有工作,撑得起。 虽然是贵了点,可平安喜乐的生活总有尽头,不如在艰苦年代到来之前让一家人享享福。 “我买的就是独幢别墅。” “哈?你买了?!”苏杏一愣,心虚地看看仍躲在窗帘外的小鬼,悄声道,“孩子说要考虑一下到底选京城,还是g城。” “你喜欢哪里?”柏少华轻拍孩子哄睡,问她。 “g城,京城太复杂,一不小心被人利用怎么办?”好烦的。 婷玉一家在京城,如果她一家子也去的话看似很完美。 可是秦家的风平浪静好像只是表相,是否另有内情她一个外人并不知道。姐妹俩同住一座城,就像把所有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让她很没安全感。 “……最终还是看他们自己选哪里。”苏杏瞧瞧窗帘鼓起的两坨,“小菱小野,回房睡觉了,明天还要早起呢。” “哦。”俩孩子掀开窗帘进来,向父母汇报新闻,“火灭了。爸,那楼黑黑的,它明天会垮吗?” “不会,顶多烧光里边的东西,房子架构还在。知道怎么逃生吗?”柏少华问。 “知道,正常人用湿毛巾……” 吧啦吧啦,爷仨开始现场解说逃生技能。 苏杏抱过已经熟睡的小儿子,轻轻放在婴儿床里。他刚才的亢奋没什么,这年龄的婴孩处于五感探奇中,对声音、景象等颇感兴趣。 双胞胎早慧,言行举止像个小大人似的,唯独老三像个正常的婴孩。 她猜的果然没错,老三就是来拖老大、老二后腿的。 唉,又能怎样呢? 愿赌服输,她生的孩子,跪着也要把他拉扯大。 至于那场火灾,如果是在郊区她或许会套上被单捂住脸去救,但这里是市区。楼上楼下到处是摄像头,附近无数双眼睛盯着火灾现场,一不小心她就麻烦了。 救人一命功德无量,而她选择了明哲保身。 …… 第二天,大家起了一大早。 依旧是那辆车来接他们去机场,说要坐最早的航班。 可是,当来到机舱门口时,抬头瞪着那架明显不是民航灰机的中型灰机,苏杏呆了。 “你的?还是租的?” 柏少华笑而不语,先从她怀中抱过儿子才说:“租的,按时算,不贵。” 啊呸,就是租的才贵! 如果是他的,只要她撒个娇能省不少钱。 “多、多少钱?喂~” 孩子爸没听见似的已经上了灰机,俩熊孩子早就跑上去了,正在里边抢最佳位置。周边还有几名笑盈盈的机务人员,拉不下脸大喊大叫,苏杏噤声上去。 木事,为了孩子,奢侈一回吧。 等全部上齐坐好,万事俱备升到半空,伴着俩孩子,“哇,好高哦!巴巴,一起飞吧!”的欢呼声中,苏杏神情呆滞瞪着他。 “你老实交代,这趟行程花了多少钱?” 人在半空,想反悔已经来不及。 柏少华瞧瞧她,眸里的笑意尽显。 “包机来回才二十几万,小意思。你小说出版的收益都不止这个数,何况还有拍电影的。以后每年出行一次,我们轮流付帐。如果你付不起,全家坐火车也行。” 噗,苏杏想吐血三升。 早说啊!出前两人说好了,今年是她付钱。 啊噗,停机,她要换乘火车! 这个败家汉子,她的钱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_15980/786878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