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的成功让小菱热情高涨,在家休息的两天雷打不动地给父亲熬药擦药,贴药膏都是她来。 小野帮忙采药,随手在山里设机关捕猎。 弟弟的杰作怎能缺少姐姐的支持? 于是,小菱在小野的机关箭矢上涂药粉。 被监控前的柏少君看见吓了一跳,连忙通知距离最近的昌叔去给两个熊孩子进行现场教育。 两个都要挨训,毕竟小菱在机关上涂药也是很严重的问题。 今天她用的是恶作剧的药,哪天她学会做毒药了呢?家长若不及时制止,等日后闹出大问题再提就晚了。 孩子们所到之处算不上深山老林,偶尔有游客进山游玩,不小心踩中机关会出大问题。再说,村民也喜欢进山采菌子、摘野菜野果啥的,随时会中招。 准备大展拳脚的俩小被通知禁止在林里设机关,道理给他们讲明白,仍然闷闷不乐。 偌大一个森林不准这不准那,把他俩给郁闷死了,跑到苏宅找母亲求安慰。 苏杏得知后,搂着俩孩子在凉亭里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 “从前有个小姑娘,来到一座美丽的小山村住下,碰到一些怪邻居。邻居说姑娘的家是租的,有义务腾房间给外来客人住;对方说整个村人人都有份,她家的客人想干嘛就干嘛……” 爱在谁家门口玩就在谁家门口玩,扔的垃圾却要大家自己扫干净,庄稼任由客人踩。 “……你们说是邻居不对,还是那姑娘不对?” 俩孩子听得一愣一愣,“邻居不对。” “好,那你们说说,远处那座山是谁家的?” “大家的。” “既然是大家的,人人都可以去,你们却把它当成自己的地盘设机关,伤了人是谁的错?”苏杏又问,“谁是最令人讨厌的邻居?” “……” “还有一个小姑娘,她刚刚开始学武功却到处显摆,结果引起她妈妈仇人的注意,然后小姑娘和她妈妈都被坏人给害死了。”苏杏笑望呆怔中的女儿,“小菱,你说这小姑娘做得对吗?” 俩孩子听得出她拿自己为例,不禁瞪大眼睛,“妈咪有仇人?” “有,当然有。”苏杏想起单车事件,想起外边中伤自己的流言蜚语,想起曾经出现在梦中对自己怀有敌意的人,“妈妈的敌人很多,他们要是知道你们在学本事会在背后使坏。所以要悄悄地学,不让敌人知道你们都学了些什么。” “那敌人是谁?” “不知道,等你们学好本事就能替妈妈找出敌人了。” 俩小对视一眼,“可是除了那片森林我们没有其他地方练习。” 看见俩孩子晓得自己的意思,苏杏微微一笑,拍拍儿女的小脸蛋,“怎么可能没有?找爸爸要去。”这个问题要靠他解决。 于是,正在书房里按照夫人的要求设计机器人外形的孩子爸被动获得一个任务:给孩子们找练习机关、试药的无人区。 他瞅了孩子们一眼,淡然道:“去找昌爷爷,他会带你们去一个合适的地方练习。”注意力回到屏幕之前,语气略顿,“昌爷爷武功高,最好哄他教你们几招,以后自己进山……” 不求人。 无论古今,求学之路是坎坷的。 就这样,精力过盛的俩小带着两只大狼狗奔向昌爷爷的牧场。 今天出来放风的是小寿小全,小福小禄看家。 小吉猫爱去哪去哪,谁也管不着。 秋高气爽,风和日丽,正是某喵睡觉的好时节。 在四只汪轮流出外撒欢放风的时候,它懒洋洋地躺在女主人的石桌上摊开四肢睡得正香,两只后腿时不时朝身边的笔电抻几脚,挨了女主人好几记白眼刀子…… “嫂子,嫂子?” 好景不长,得知老哥一家已经回归的伊凡找来了。 小福去开的门,老熟人了,苏杏静坐不动连茶都懒得给他倒,嘴里还埋怨:“你能不能去找你哥?小菱小野一般都在他那边。” 若在她这边他最好别来,免得打扰自己和孩子们的亲子时光。 “我是来问问那幅画的事,”伊凡很有自知之明,对她的态度不以为然,“最好能看看我的侄子侄女们。”老哥总是面无表情的,没有半点人气,不想见。 “孩子出去玩了,你自己去找。”至于那幅画,“想退货?可以呀,我没动过。” “不不不,”伊凡忙否认,“我是来看看那幅画挂在什么位置、好不好看,柏女士说那幅画很挑地方,如果不好看她另外再送两幅。” “请转告她不用送了,谢谢,我对抽象画没有鉴赏力只好把它藏在仓库。 “仓库?!”伊凡半信半疑,“我哥也不喜欢?” 苏杏继续忙着,头也不抬一下,“是呀!柏女士知道他不喜欢的。因为是母亲的画才珍藏起来,如果是别人送的早就转手卖了,还藏来干嘛?碍地方。” 伊凡:“……要不说说你们对画的要求?” 喵儿的,他烦不烦? 苏杏终于抬起头正视他,“我想要水墨画,少华说随我喜欢。要不你把柏女士的电话给我?我来跟她解释。” “对不起,我无权透露他人的信息,或许你问我哥要?”伊凡耸肩道,随后起身,“能告诉我侄子侄女们在哪儿玩吗?” 苏杏也耸耸肩,“很抱歉,我不知道他们在哪儿。就算知道也不能说,这是个人隐私。” 小叔子哑然失笑,不再废话,快步离开了苏宅开始满村子乱逛。可惜一直没能找到孩子们,不,是连小孩的影子都没见着,仿佛这个村是老年村,没有孩童。 一连问过好几位村民,倒是很热情地给他指路,奈何连个影子都没见着,可能在他来到之前跑别处玩了。 小孩子嘛,定性不足喜欢到处跑。 今天如果见不着,明天还要跑一趟。 这个村对外来人太冷漠,没有人肯收留他实在不想再来第二趟。 没辙,伊凡只好去云氏点心屋吃些东西,慢慢等。结果一进门却现里边灰尘滚滚,人出人进。 “点心屋请从右边门口进。”一名男服务生替他指路,外语说得很溜。 退出门口的伊凡道了一声谢,出来一瞧,果然现右边单独开了一扇门。他推门进去一瞧,里边像是另外一个世界,清新,安静。 可惜客人很多,他找不到空位。 “你们隔壁要关门了?”伊凡略失望地问容希。 容希瞅他一眼,礼貌一笑,“当然不是。老板要扩大经营范围,添加一些小吃食。” 比如煎饼果子、关东煮、泡面等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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