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小染的异能,自然要去京城接受他姨母的禁制。 今晚的雪很大,幸好不用出去坐车那么麻烦,苏杏白天给婷玉打一个电话预约即可。 到了晚上,婷玉借口说要制药,向丈夫、婆婆交代一下便独自回到小四合院。 和双胞胎同等待遇,先施细针,等第一层禁制无效了再把脉络气门岔开,异能量无法凝聚就不出来了。 等孩子们自己把岔开的经脉闭合,便可恢复异能,到时候连他们的姨母也控制不住。 “菱儿、小野的异能有没作?”施完针,婷玉问苏杏。 苏杏摇摇头,“暂时没现。那俩孩子越来越精,就算恢复了也是跟他们的爸爸说,不会跟我说的。” “子不教父之过。”婷玉收好针具,“有父亲在,当然是跟父亲讲,做母亲的注意孩子衣食住行便妥。” 苏杏默,半晌才说:“可煮饭的也是少华。” 她偶尔帮家人订制或者网购衣物,清闲得很。 婷玉横她一眼,“这话你在我面前说就好,别在外边跟人提起,免得又遭人口舌。” 这姑娘连走路都会被人说,低调些为好。 苏杏讪笑两下,瞧瞧怀中的小奶包,忽然想起一事来,“对了,婷玉,你看看小染是怎么回事?一岁多了还不肯说话。小菱和小野说他懒,这病能治吗?” 不能任他懒下去,能治还是早些治的好。 婷玉闻言,往她怀里的小染瞟了一眼,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小奶娃的下巴左右瞧了瞧。 “小乖乖,叫姨母。” 她的指腹有些肉感,暖暖的,小染没有任何不适,任她挑着玩,不吭声。 唔?果然是个小调皮,还挺沉得住气。 婷玉不多话,重新打开针包,从中取出一枚特大号长针在小奶娃眼前晃了晃。 “不懂说话的小孩,要经常打针才行。” 话音一落,苏杏立刻察觉怀中的小包子往怀里缩了缩,顿时明白婷玉的的用意,忙故作惊讶: “哗,这针好尖哦,很痛吗?” “当然痛,今天有个小孩不肯说话,被我狠狠扎了一针哭得好可怜。小染,你也乖乖过来让姨母扎一针。”婷玉说着,举起那枚粗针作势往小孩的手臂扎去。 吓得小奶包一头扑在妈妈怀里,带着一点哭腔,“妈妈不哒!不哒,妈妈不哒!” 小小的身躯躲在自己怀里求庇护,一丝被依赖的感动溢满心头。 苏杏把小儿子紧紧搂在怀里,轻拍他稚嫩瘦弱的背,温声安抚,“好好好,不打,我家小染是好孩子,不用打针也会说话。” 婷玉面露微笑,再次把针具收拾好。 “来,小染,亲口告诉姨母:我不用打针。”苏杏抱着孩子换个正面对上婷玉的角度,哄着他说,“快说,不然姨母以为你还没好又要打哦。” 小奶娃怯怯地望着婷玉,细嫩的小嗓音嗫嚅道:“偶不哒针……” “姨母,我不用打针。” “姨呜,偶不哒针……” 婷玉忍俊不禁,伸手摸摸他的小脑袋,“好,小染会说话了,以后都不用打针。” 苏杏笑看自己的儿子,忽然又觉得,“婷玉,你觉得,他会不会太胆小了?”像别人家的小姑娘,他的兄姐小时候可牛气了。 “这我可帮不了!你呀,以后多让少华带,男人的教育方式严厉些,孩子耳濡目染之下自然会有男子气概。”婷玉说道,“好了,天冷,你们娘俩赶紧回去,等会你姐夫要来了。” 尽管婷玉文武药毒四全,由于极少使用,总让人产生一种她是普通大夫的错觉。 所以秦煌不放心,说晚些过来接她,时间早的话夫妻俩正好逛逛夜街。 至于孩子,家里有婆婆看着呢。 …… 苏杏抱着孩子直接回到柏家的卧室,没开灯也不算太黑。因为房门开着,灯光从走廊透进来,淡淡的。 现在才晚上九点多,孩子爸百分百在书房。 家里很安静,估计小菱小野等娘俩等得不耐烦,早早回房睡觉了。 苏杏放下孩子,“去跟爸爸说,我们回来了。” 又要说话,小孩子闹别扭,抱着她的脚不放。 “糟了,小染不会说话了?”苏杏一脸焦急,“赶紧去找姨母……” 话音未落,小屁孩呼地跑向书房,大老远就听见他吧唧吧唧的声音,“巴巴,偶肥来了……” 面无表情的柏少华骤然听见小儿子开口说话,愣了一下,终是忍不住笑,温和道:“你肥来了,妈妈呢?” 小屁孩望向门口伸手一指,恰好妈妈出现在那里,吓得连忙搂住父亲的脖子,“染染不哒针……” “好,不打针。” 正好,爷俩多亲近,让小儿子多学学父亲的阳刚之气。 “我去烧水给他洗澡。”苏杏在门口对柏少华说。 他点点头,一边逗孩子叫巴巴,说说话,一边继续工作。 苏杏返回卧室的途中,忽然听见楼下有动静,仿佛有人进来悄悄关了门。 错觉吗?家里进贼? 她顿了顿,然后悄悄走下楼梯,谁知刚走到一半便看见机器人小能迈着两条细长腿无声无息地上来。 感应到楼梯有人,它抬头看了苏杏一眼。 “夫人回来了。” 苏杏微怔,“小能?刚才是你开门进来?” “是呀,”它继续上来,“今晚风雪大,人类怕冷不敢出门,只好找我帮忙出去巡逻一圈。放心,家家户户都安全,昌叔家的羊全部都在,我数过了,大的有42只,小的有……” 吧啦吧啦。 苏杏左耳进右耳出,一边哦哦哦,一边往卧室走。当回到自己房门口时,现小能还跟着,便停下说: “你的房间好像在小染隔壁。” “我知道啊!我是来问问,夫人想吃宵夜么?” “你会做饭?”苏杏满眼的不信。 “我会做小染的饭,夫人的饮食由休闲居以及主人负责。现在很晚了,休闲居关门了,只有主人还醒着……”说罢,转身准备去书房向主人汇报夫人饿了。 “哎哎,不用不用,我开个玩笑。”吓得苏杏连忙拉住它,“你辛苦了一晚,早点回房歇息。” “我是机器人,不累,顶多耗些电。” “可是我累。”苏杏哭丧着脸。 “哦,那夫人早点休息,我回房充电,晚安。”它无聊的时候可以充电,也可以吸收光能转化为电能,很方便。 “晚安……”这个小话唠~ 看着它离开,苏杏松了一口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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