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雪纷飞的日子,一直延续到元宵犹未停止。 那晚和孩子爸散完步,夫妻俩再也没出去过。一个是嫌风雪太小,没劲;一个嫌冷,躲屋里暖和才是正道。 风雪再大,对苏杏造不成太大的影响,她每天一早从柏家直接回苏宅工作,不必感受外边的寒冷。 苏宅那边的暖气从未停过,因为四只汪和小吉猫都在那边。她每天带两只汪回柏家陪孩子们玩,小吉猫喜欢有人的地方,经常跟来,来了就挑个风水宝位睡大觉。 所谓的风水宝位,是小染够不着的地方。 它喜欢抢占主人家的地盘,小染喜欢抢它睡觉的地盘,这让它很烦恼却无计可施。 毕竟人家还小听不懂猫语,无法心灵相通。 这一天下午,苏杏抱着小染和小吉猫回到柏家,它一落地就溜了。 “小能,不要帮小染打扰小吉猫睡觉。”苏杏低声叮嘱迎过来的小能,把小儿子抱回他的房间安置妥当。 它能飞能跳,小染指哪打哪,小吉猫哪怕躲上屋顶都没用。 “好的,夫人。”小能蓝条一闪一闪的,“但小吉有时候很过分,硬要和小染挤一床睡。虽然这是它表达爱的方式,但是太粗鲁了,说也说不懂,希望它能吸取教训多为别人着想一下……” 吧啦吧啦。 趁它停顿的瞬间,苏杏问它,“小能,你头上的蓝光能屏蔽吗?闪得我有些眼晕。” “可以。”仿佛嗡一下,蓝光眼灭了,“我身上所有光都是为了吸引小染的注意,不伤眼,等他年满三岁就不必了。” “那就好,”苏杏站在走廊,忽然现家里太安静了,“咦?人呢?” “主人还是在机房,家里没有小菱、小野的工作室,所以他们回泉月山庄了。他们有带手机,夫人可以视频通话看一下。” 苏杏一愣,回泉月? “他们……是怎么回去的?” 小能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像夫人那样回去呀!他们是您的孩子,有您的遗传基因来去很方便。” 苏杏:“!!!” 俩小屁孩摆脱禁制了?!什么时候的事? “关于能力的事你千万别在外边说。”她十分严肃而认真地提醒小能。 “哦,夫人放心,我有跟主人签订保密条约,有义务消灭一切外界知情者……” 啊?!苏杏滑下一额冷汗,“不用消灭吧?”太严重了些。 “哦,夫人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先把他们放倒,再通知总部派人来处理。我们伟大的科学家在不伤及人命的情况下,在几年前已经创造出一种消除某段记忆的好方法。” 就像在电脑上删除某个文件那样,在进行精神催眠的过程中,把相关记忆提出来然后删掉。 这是永久删除,不管什么手段也找不回来。 听完它的解释,苏杏除了抹汗,“那就好。”实在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再一次深刻体会到,国家为什么在危难之际要先拯救科学家。拥有先进的科技才有能力保护更多的民众,保护国家不被侵犯。 危难时刻优胜劣汰是很残忍,却是不争的现实。 等小能离开,苏杏深呼吸一下,给孩子们打电话确认一下位置。 “妈咪?找我什么事?”小菱在电话那边脆声问。 “没什么,你在泉月?” “嗯,这里是我和小野的工作室。”日后会常去。 很多问题不方便在电话里问,确认位置之后,苏杏也直接回到泉月山庄的度假别墅。 别墅里的管家和帮佣们都在,他们照顾小主人们的饮食起居。屋子离庭院的门口很远,绿树形成的屏障隔绝外界的视线,外人对柏家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苏杏是从卧室出来的,不到一分钟便来了几位男女帮佣,中青年都有,包括管家。 这些都是异能者,既是帮佣,又能负责这里的安保情况。 她向众人微微一笑,“辛苦大家了。” 大家认得她,默默点一下头致礼然后离开了。管家以为是柏少华有事让她来,得知苏杏只是来看望孩子便放心离开。 苏杏先到女儿的工作室走了一遭,没有打扰她,站在门的小窗口静静往里边瞧了一会。 儿子的工作室一如既往,刚到门口,里边的小人儿就出来了。 “妈咪?你怎么来了?” “妈妈不放心,过来看看。”苏杏蹲下身看着儿子,“儿子,你能自由走了?” 小野点点头,“妈咪不高兴吗?” “怎么会?你们越有本事,妈妈越开心。”苏杏笑道,“可是儿子,这些本领不能跟别人说,记得吗?” “知道,爸爸跟我们说过,如果被外人知道我们跟普通孩子不一样,他们会抓我们去做研究或者囚禁起来做实验。再把我们改造成新的孩子,认别人做爸爸妈妈。” “爸爸说得对。”苏杏心下稍安,“对了,小野,除了瞬移,你和姐姐还有其他技能吗?” “暂时还没有。”小野摇摇头,“爸爸说,等我们把身上的禁制完全冲开就有了。小菱问过姨母,姨母也是这么说的。” 那就好。 苏杏叮嘱他注意安全,唠叨两句才返回云岭村。 此刻的她心情异常复杂,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经过了九年多,距离乱世、末世顶多还有二十年左右的时间。 孩子们各有技能,在孩子爹的教养、引导之下茁壮成长。就算将来得不到政府的保护,他们也拥有自保的能力。 至于自己,百无一用是书生,她从来不敢指望自己能够大杀四方,但求不拖家人的后腿就满足了。 适者生存,适者,指的是能活下来的人。 被淘汰的不一定是弱者。 观察人类的挣扎,并不需要她亲自参与大杀戮。 她的体质及双异能不具备攻击性,只要运用得当,像一缕幽魂游走在人间地狱里也并非不可能。 逃跑不可耻,不管什么手段,只要能在那种年代活下来,她就是强者。 当然,她对自己的逃生能力不抱太大希望~ 回想一下,她当年同意和柏少华结婚真的很冒失,幸亏他也是异能者。否则,随着末世危机感的迫近,她恐怕年纪轻轻便愁出白头来。 所以说,女人是感性的。 幸亏孩子们像爹,不像她这没什么用的娘…… 苏杏情绪低落地来到书房,瞅对面的书桌一眼,他还没有回来……不,应该回来了,她的书桌上摆着一只看起来很华贵的银色圆盒。 她来到书桌,疑惑地瞧了瞧,瞥见笔架上吊着一把小巧的银色钥匙。 嗯?又给她做了什么礼物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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