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制止熊孩子的肯定不是猫妈,而是熊爸。 孩子们的作让苏杏万般忧心,她的嗓子喊不起来,声音完全被孩子们的玩闹声掩盖。 同时,她自己身在战场中险象横生,犹浑然不觉。 书房里的柏少华听见外边的热闹,随意地探头一看,顿时心脏揪紧直接从窗口跳出来。 “小能!” 他厉喝一声,声音粗豪浑厚,传得老远,仿佛带有回音。正在激战的小能听见了立即停火飘起,让小主人避开翻滚的泥尘。 双方休战,熊孩子们齐刷刷地向这边看过来…… 半晌之后,苏宅的凉亭里,四只捣蛋鬼乖觉地在大家长面前站成一排。 孩子妈在凉亭外拍打身上的泥尘,灰头土脸的,不时咳两声。 不等亲爹训斥,一岁多的小染已奶声奶气地扑向亲妈抱大腿,“妈妈,洗澡澡~” 孩子爹:“……”小子年龄虽小,趋吉避凶的本能连兄姐都比不了。 龙凤胎:“……”小马屁精~ 小能:“……”什么情况? 儿子扑来,苏杏身上脏不敢抱他,忙牵他来到孩子们跟前,问:“没人受伤吧?”特么的,这群熊孩子玩个泥巴跟打仗似的。 “没有。”龙凤胎和小能齐声应道。 孩子爸将小儿子轻轻拽到自己身边,拍拍孩子妈的头,温和地说:“你一身土赶紧去洗一洗。” “那好,你别火。小染给我……”说罢就想牵小儿子走人。 小染机灵地伸出小手,可惜被亲爹拎住衣领,“等会儿我帮他洗。”知子莫若父,今天谁也逃不掉。 苏杏无奈,只好上楼洗澡,话说她身上的确痒得很。 保护伞走了,柏少华的目光一一掠过孩子们的脸,包括小能,然后先问龙凤胎,“知道你们今天错哪儿吗?” 龙凤胎对视一眼,小野率先开口,“我们不该让妈妈担心。” 柏少华瞧他们一眼,然后看着小儿子,却现这小鬼正安静地咬手指。见亲爹望来,他还一脸无辜地回望,轻轻地往楼上一指,“妈妈……”m.biqubao.com 柏少华无语地瞅他一眼,最后默默地看向小能。 “在保证孩子们安全的情况之下,适当玩一下游戏有助于启孩子们的智力和兴趣,这样错了么?”小能没有推卸责任,只是不解。 “没错,孩子们确实很安全。但你忽略了一点,你还记得自己出生的意义吗?”柏少华问它。 小能顿了顿,“注意孩子们的安全,看护小染,减轻夫人的负担。” 柏少华淡然道: “你的职责是看护家人的安全,出生的主因是替夫人分忧。你今天的行为恰恰相反,既让夫人忧虑,更让她处于危险当中,有违我的初衷。既然你达不到我的标准,我要考虑重新改造你。” “爸爸!”龙凤胎一听,急了。 小染似乎知道父亲正在责怪小能,双眼逐渐含着一泡泪。 柏少华瞥了孩子们一眼,并不心软: “你们犯错要罚,小能犯错更要罚。你们今天玩的开心,有没考虑过妈咪的安危和心情?尤其是小能,你是智慧型,会自己考虑问题辨别是非,理应成为她的好帮手,而不是添乱,我说得对吗?” 小能沉默,脑门的蓝条闪了好几下,最后道:“主人说的对,我没有顾及夫人的感受,小能愿意接受惩罚。” 有缺点就要改,而它的改是重新改造。 它的话一出,龙凤胎慌了,开天辟地头一回哇的一声,痛哭出来。 小野一把抱住父亲的手,小菱转身跑向楼梯噔噔噔地上楼,哭声惨厉,“妈咪,爸要把小能拆了!” 小染倒是没哭,一双小胖爪抱住小伙伴圆溜溜的橄榄头默默地掉金豆子,一双红通通的大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父亲。 柏少华冷冷地看着一窝熊孩子。 好么,挺有默契的,还懂得兵分三路。 刚洗好的苏杏听见哭声,来不及穿衣服,随手包住湿头,穿着一件浴袍便开了门,就这么被女儿扯下一楼。 “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她边走边问。 “呜,妈咪,叫爸爸不要拆掉小能……”见了母亲,三个熊孩子立马抱着她的腿哭成一团,“我们知错了,下回不敢了……” 孩子们哭得做娘的心里软成一滩水,尤其是破天荒哭得泪流满面的龙凤胎。 苏杏忍不住瞪向孩子爸,“有话好好说,什么火?干嘛要拆小能?小能怎么了?” 小能抬头看向她,额上的两道蓝条闪得有些慢,“夫人,对不起,小能错了。主人说得没错,我具有独立思维却忽略您的心情,这是我的错,重新改造能让我变得更好。” 苏杏微愣,“重新改造?你不是智能的吗?不可以自己改吗?有错就改,跟做人一样,不能事事让别人帮你。” 有权利不会用,是不是傻? 小能:“……” 额上蓝条的滑动逐渐加快,虽、虽然夫人可能有些误解,但这样好像也可以的喔,让它自己改~。 橄榄头不由自主地望向主人。 孩子爸:“……” 孩子妈的理解方式一向有创意,不答应不行。 “那就让小能自己试试,再有下回我亲自帮你改。” 如果是他动手,明天的小能将是全新面貌的机器人,就算记得今天的事,它也不再是今日的它。 正如今天的它,已非当初的婴儿车。 小菱小野明白这个道理,小染似懂非懂,但见小哥哥小姐姐兴奋欢呼,他便跟着开心。 但是,死罪可饶,活罪难逃。 外边那块菜地被他们搞得一团糟,孩子们要负责搞定并把菜种好。小染、小能也要参与,之前怎么捣乱的,现在就怎么合作。 所以,小菱小野操作翻土机在前头耙地,后边的小儿子老老实实地坐在小能牌座椅上,认认真真地负责洒水。 看到这一幕,换好衣裳出来的苏杏好气又好笑。 说是罚他们干活,其实还是玩。 “少华,你真的要重新改造小能?”她念旧,得知他的意图后也很担心,担心他转身就把它拎走扔进炉子里。 “我说过给它机会就一定给。”柏少华瞥她一眼,“下回看到他们胡闹你别靠近,要么叫我,我不在就喊少君他们,你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危险吗?” 他不说还好,一说起刚才立马挑起她内心深处的恐惧,眼眶微红。 “我当然知道,可没办法……” 她怕孩子们有危险,比如龙凤胎摔下车被辗,小儿子没坐稳从上边摔下来,或者双方打斗两败俱伤……哪怕自己无能为力,母亲的本能促使她冲上去保护孩子。 说到底,还是她无能。 “不是你无能,是我没留神太纵容他们……”一见她红了眼眶便知道不妙,柏少华揽她入怀安慰着,“他们上过安全防范的课程,有一定的应变能力。小染更不用说了,那小子鬼精得很……” “有吗?”护崽的亲妈立马警惕地推开他,无暇伤怀,“你又想怎样?他才一岁多。” “我知道,”柏少华早已习惯她的情绪化,耐心道,“老大老二一岁多开始听课,我们要一碗水端平。不然小菱小野会怀疑我们偏心,以后小染怎么跟兄姐相处?” 苏杏:“……” 这话有道理,老大老二当年就是这么过来的。如果老三例外,龙凤胎肯定有怨言,将来苦的还是孩子。 就算老三资质不如兄姐,好歹让孩子们知道父母是一视同仁的。 “你看着办吧,我不管了。”没法管。 孩子妈头痛地转身,孩子爸轻笑了下,手搭在她肩上一同回了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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