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回来,途经省城、梅林村,看见路上很多游人出来走动。 路面的雪不厚,每天被清理一次方便通行,如今只剩下薄薄的一层,一栋栋复古的建筑物屹立风雪中颇具特色。 此刻是夜晚,外边很冷,隔着风雪从屋里透出来的一盏盏灯光明亮而温暖。 进云岭村的路被雪埋了,不深,勉强行车,但度较平常的慢许多。 和外界的热闹相比,云岭村显然安静多了,路上一个人都没有。 不知是环境因素,抑或是气氛使然,住在云岭村里的游人总觉得外边很冷,极少人在这种天气跑到外边抛头露面。 整个村子静悄悄的,只听见风雪的呼号声。 “我稿子快没了,等过了元宵我想去宁先生的家乡走走,小染交给你行不?”看着前方的景致,苏杏瞧一眼后座的三个孩子和小能,“如果你没空,可以让他跟我走。” “好啊妈妈,我跟你走。”小染立即声明立场。 双胞胎斜他一眼,异口同声,“你不上课?” “我还小,不上没关系。”小染天真地说。 小菱默默看着他,很有长姐范地说:“你不小了,我们四岁的时候已经开始学赚钱,你还在喝奶奶,羞不羞?” “奶奶好喝。”小染的眼神纯净而无辜,“你们也喝。” “我们是早晚喝,你是一天三餐都要喝。” 长姐跟小弟吵架,小野静静听着,不说话。 他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跟三弟这个小屁孩计较。 小能替小伙伴抱不平,“其实小染有选择吃什么的权利,他爱喝奶奶,就像小菱爱喝果汁,小野爱喝开水一样,那是他的自由。” “喝什么是他的自由,老跟着妈咪那是不成熟的表现……”小菱嘴巴巧得很。 就这么的,小姑娘和小能就自由与权利展开一番唇枪舌战。 小染瞧瞧旁边沉着脸的二哥,递上他可爱的保温小水杯,“哥,喝吗?”只需一小口,心情好好。 小野默默地斜来一眼:“……” 求放过,他正想着事呢。 一家人坐的这辆车外形有些霸气,粗犷结实。 车身比普通小车要长,除了一家六口,还有四只汪趴在座位底下,后座车窗安了一个窝,小吉猫在里边睡呼呼的。 家人都在,四只汪和小吉猫不吵不闹,顶多偶尔坐起来瞧瞧窗外景致。 途中找到合适的地方让它们下去方便,或者吃东西。 开车的是柏少华,没有外人,所以大家说话比较随意。 孩子们各有各的想法,大人们继续商量。 “你身边要带个人,不然我不放心。”柏少华用不容反驳的语气说,“我必须在别人眼皮底下生活,去不了,你要考虑我的心情。” “我以前也是一个人去……” “你以前被人打过毒针?”柏少华瞅她一眼。 苏杏默,自从那次逛街被人视为下手对象后,大家都有些紧张兮兮,仿佛总有贱人想害她。 她自己也略不安。 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她就失去行动自由,更何况,古代确实只有她能去,那边也没有毒狗针。 有其他毒针…… 柏少华瞥她一眼,继续说道:“不是我吓唬你,哪里都有潜在危险,那边除了你没人能去,万一有事我保护不了你。” 他一直没告诉她,其实她在g城的时候,身边的个别路人、商贩、游客都是自己人,包括那对救了她的夫妇。 有异能者,也有格斗高手。 她的异能是穿越时空,他再能耐也是鞭长莫及。 以前有那个小巫女陪伴,如今她身边一个能人都没有,教他怎么放心? “道理我懂,可我找不到人。”苏杏有点沮丧,靠着座椅,“别说少君他们,虽然他们很能耐,都是有家室的,万一出事我怎么向他的家人交代?” 去是一定要去的,有没保护者都一样。 “妈咪,我陪你去,那边我熟!”小野听罢精神一振,忙自荐。 “我也去!”小菱不甘示弱。 小染默默地看着兄姐,奶声奶气道:“你们要上课,还要赚小钱钱……”他不能跟妈妈走,其他人想都甭想。 好吧,他的话同时惹来小兄姐的一记白眼。 “主人,夫人,我去最合适。”小能举手,自信满满道。 苏杏回头瞧它一眼,“谢谢,虽然你很厉害,我不是鄙视你,可你的外形对当地人来说是个噩梦。”活像一副骨架在走路。 小能:“……” 这的确不是鄙视,是歧视。 “其实我一个人和一群人没区别,注定有意外的话谁也逃不了。”苏杏安慰孩子爸,“我能打能跑,跑起来没人追得上,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虽这么说,柏少华往后视镜瞧一眼小能,“我把小能改一下造型,你把它带去。” 小能和她熟悉,有默契。 他以后再给孩子做一个。 其实小儿子是在家里上课,身边有这么多人在比她安全多了。 苏杏不再反驳,见是小能去,姐弟三人也不再争论。 很快,远远看见休闲居里灯火通明,一楼和二楼的窗边坐着不少人,或闲聊,或点了一壶茶在安静品尝。 一辆黑色的车子平稳进村,在柏家的门口停下。 休闲居的门被打开,有两个人出现在门口。 “6易叔叔,安德叔叔……” 双胞胎一跳下车,立马向他们奔了过去。 四只汪相继下车,在庭院里抖抖身子,精神一下。 小吉猫在窝里伸了一个懒腰,把身子拉得长长的…… 在苏杏答应文老出去之后,柏少华决定趁这段时间把家里重新装修,换一种风格增添点新鲜感。 对此,苏杏和孩子们没意见。 相隔五个月,打开门,苏杏走进客厅,惊讶地现家里好像大了很多。 这是美式乡村的风格,屋子的外形不变,天井等格局不变。墙面横梁等线条变了,家具的选材多是实木、印花布等,也有天然石、木和藤竹等,自然舒适。 一眼看遍整个室内,色彩淡雅,清婉惬意。biqubao.com 苏杏摸着一件件的家具,从中清晰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隐隐有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宁静和闲适。 晾了几个月,屋里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天井的夜昙花一如既往的青绿,它已经开过花,苏杏在去年的时候见过。 今年全家人都在外边,无人欣赏它的花开花落。 她正对着天井呆,一颗十分感性的心里充满诗和远方,某人过来揽住她的肩继续往前。 “走吧,上楼看看房间喜不喜欢。” “哦。”肯定喜欢。 她对生活向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追求,对于别人的创意,她除了感叹就是感慨,反正是心服口服。 眼前一切都是新的,即将迎来新的一年,仿佛在预示大家即将拥有全新的一种生活。 连未来都是新的,唯独人物依旧。 是福是祸,又有谁知道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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