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白色的眼睛其实看起来跟普通人的一样,只是瞳孔小很多,圆盘状的虹膜比寻常人的宽。 不是死白,而是白得很透亮那种。 单一只看起来很漂亮,如今一黑一白同时安置在一个人身上,整体看起来有点诡异。 尤其是她笑起来的时候。 不管笑得多么友善,配上那双眼睛总让人觉得她不怀好意。 “你这是歧视。”筱曼看到苏杏的想法,白她一眼,去浴室重新安上美瞳。 苏杏无语,默默地继续吃点心。 不怕对方下毒,因为这里是孩子爸的地盘,如果筱曼读出她的想法肯定不会莽撞行事。 “不是读出,是看出,我跟读心术的人不一样。”筱曼重新做好伪装出来了,回到自己的位置,“我要看见人才收得到信息,读心术是周围很吵那种,比我惨多了。” 一想到还有人比自己更惨,她的心理十分平衡。 “为什么告诉我?不怕我告你或者杀人灭口?”苏杏瞧她一眼,口吻平静。 “不是我想告诉你,而是你男人极可能知道我的情况。当然,我也有私心的,”筱曼嘻嘻地笑两下,“尼个,你不是打算回古代走走吗?算我一个行不?” 苏杏一愣,带她去?万一半路跑了怎么办?她实在不想动用婷玉给的毒药…… “没关系,”筱曼很大方,“老祖宗的药我吃,我心正不怕毒。唉,没想到世界原来这么大,我很想去看看……” 苏杏:“……” 连老祖宗的事她都知道,看来果然不能轻易放过。 她如此大方地在自己面前想着如何杀人灭口,筱曼不由得挠挠脸,无语。 “我都来到你地盘了,你还怕什么?”筱曼很不解,“你男人有多变……不,多厉害你不是不知道。” 苏杏拧起眉,“你知道的事太多了……”怎么办?要不要告诉他? “是呀,我也很无奈啊!”筱曼一副吞了黄连的表情,“所以,你可以把我的情况告诉他。淡素,如果他要把我拎去做实验,你一定要救我!”被各种实验吓出心理阴影的她真的快疯了。 没朋友就算了,想找个盟友对方又是个多疑的,所以她隔了这么久才敢坦白。 对方看不到自己的心思,有所怀疑很正常。 那男人脑子里没有情感这种东西,所有人在他眼里只有签约与非签约之分。和他签过约的人可以利益共享,非签约人群和他等于两个平行世界的人,互不干涉。 一旦越界,他能弄死就弄死。如果弄不死,弄残也行。 “如果只知道我的事,我可以装糊涂。可他的太……事关重大,我得提醒他。”对方坦白,苏杏也不瞒她。 云非雪的异能她就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筱曼的异能越少人知道越好,可她知道得太多了。 在苏杏的心里,孩子爸和孩子们的安危排在第一位。她不允许任何人危及他们的性命安全。biqubao.com “我懂,所以你一定要救我,不然我诅咒你孙子没**。”筱曼心里怕怕的。 苏杏:“……我尽量,别拿我家人誓。” 筱曼管不了那么多,自己的死期越来越近,眼前的女人心地不坏,她只能赌一把。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转运的机会,她不想错过。 不过,别说筱曼了,苏杏对自己也没什么信心。为了预防万一,她用手机给筱曼拍了一张照片放进许愿图里。 一旦对方出意外,她可以即刻到达对方身边。 做完这一切,苏杏顿了下,问:“呃,你能看见少华的未来?” “看不见。”筱曼摇摇头,“根据我多年的观察,凡是受你影响的人的未来我都看不清,比如老祖宗和她的家人,还有休闲居那批人。” “那……”苏杏眼睛转了一下,“余岚、余薇呢?” “命运是会变的,余薇的我不知道,因为没见到本人。余岚嘛,我帮忙盖房子的时候见过她,变化不大。”她瞧一眼苏杏,“想知道她是什么结局?” 苏杏连忙手一抬,“不想。” 太悲惨的话她会心软,然后去提醒对方,接着可能惹出无数件意外事件。 余岚为人挺不错的,可惜了。 “你提醒她也没用,她的人生历程跟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有些不同,可最终的结局是一样的。”筱曼想了一下,“另外我要提醒你一下,余薇她没死。” 她看见了,余岚最后的不幸就是余薇造成的。 苏杏沉默一阵,忽然问她:“你既然能看见我的想法,应该知道抱谁的大腿最安全,干嘛找我?” “你说那个西南霸主?算了吧,”筱曼大咧咧地一挥手,“伴君如伴虎,能伴君侧的人心机深沉,像你我这种人能活过一集全靠走后门。识趣点,有多远滚多远。” 那倒是,苏杏深以为然,同时想到一点:“你在余岚的未来能看见西南霸主吗?认不认识?” 筱曼一愣,“没有,我只知道她给他打工,几乎没什么机会见他,和别的异能者一样。” 苏杏听罢,略失望。 “话说,我挺佩服你的。”筱曼忽然瞧她两眼,“明知将来是什么世道,你居然敢结婚。你看看人家小雪,多有自知之明……”和帅哥做搭档,硬是抵抗力爆表不生半分情愫。 苏杏讪然一笑,“意外,意外。” 聊着聊着,到十一点了,苏杏去昌叔家接孩子回家。 雪下得更大了,现在不走,估计下午出不了门。 回到家里,柏少华正在做午饭。 苏杏让小能帮小染换衣服,自己去厨房打下手,一边琢磨着应该怎么说才适当。 现在说肯定会被人猜出原因,加上孩子爸一向比她聪明,逻辑思维能力比她的想象力强多了,瞒不住的。 最好能延迟几天再说,可是,心里有事的她会坐立不安。 “少华,如果有外人现你的秘密,你会怎样?” “处理掉。”柏少华回答得漫不经心。 苏杏默。 柏少华莫名地望她一眼,一边煎着肉饼,“怎么,你走漏消息了?谁?什么时候的事?今天?筱曼?”没关系,现在处理还来得及。 苏杏:“……不是。” 瞧,就是这样。 “用不着我说,她自己知道……”把筱曼的能力告诉他,最后说,“我理解她的处境和心情,要不,等我先和亭飞商量商量你再做决定?” 实在不行的话,她找婷玉帮对方洗掉关于他的记忆,然后把她送回任意一个时代。 当然,在征得筱曼同意的情况下。 她那种能力等于未卜先知,完全可以在古代混得风生水起。自己和婷玉时不时去探望保证她的身体没毛病,活过五十岁应该不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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