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梦等人在云岭村玩得怎样,苏杏是真不管的。 等双胞胎回校上课了,得知班主任没说什么,她便开始说服小儿子。因为不辞而别他会哭闹,幼小的心灵说不定从此留下阴影。 这是孩子爸说的。 于是,苏杏告诉小儿子,说她要去一个地方给他找一匹小木马回来。 “我也去。”小男孩很感兴趣。 “小孩子去是犯规的,妈妈会挨骂。” 小男孩信以为真,一贯静默的大眼睛眨巴两下,“要多久?明天回来吗?” 孩子澄净的小眼神看得某人良心隐隐作疼,“不一定,因为别人的爸爸妈妈也在抢,妈妈要和曼姨、小能一起去才行。” “那我不要了。” “可妈妈给钱了呀。” “找爸爸要回来。” “爸爸去也是犯规,要罚款。”这样下去不行,苏杏眼珠一转,“那小木马还会飞哦,你真的不要?” 柏少华:“……出自己能力范围的承诺最好别说。”他不赞成对小孩子说谎。 苏杏用唇语告诉他:“你悄悄给小木马装副翅膀不就得了。” 柏少华:“……你的良心呢?” “在宁先生家。”苏杏不理他,继续哄孩子,“所以小染,你要乖乖跟在爸爸身边。等我回来,给你一头会飞的小木马……”吧啦吧啦。 就这么的,孩子们全被她搞定。 虽然这辈子她没了事业,收获也不少。 起码身边有一枚把她怼得哑口无言的男人,和三个懂事的、会心疼她的孩子。 她这辈子没有白过,因为家庭和事业是对等的,拥有其中一个她都很满足了。 不要问她二者必须选其一,到底哪一边更重要这种问题。 如果可以,她两者都要,可惜没能耐。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凌晨四点半,筱曼星夜赶路悄然来到苏宅。当她看见屋里还有一位8、9岁的小姑娘时,不禁愕然。 “苏苏,你有私生女?” 小姑娘顶着一张天真的脸蛋看着她,脆生生道:“真没礼貌,我叫柏能,是主人、夫人的万能小管家兼保镖。” “唷——”筱曼伸手捏捏它的脸,大吃一惊,“卧槽!手感真好!你家主人用真皮给你做的?!” “贫乏的知识限制你的想象力,我就不献丑了,说了你也听不懂。” 筱曼无语,转过脸对拿着披风出来的苏杏说:“我认为你应该让它也吃一颗药,它的思想我看不了,万一是个奸的?” “你的心有多坏,思想就有多损。我不像你,我对主人、夫人是绝对的忠诚,没有第二种想法,所以你应该吃两颗药……”吧啦吧啦。 即便改了造型,它还是它,那个话唠的小能。 苏杏忍俊不禁,催促两人赶紧去书房集合,她再检查一遍门窗。不管是否听得懂,叮嘱四只汪和小吉猫好好看家,每天的吃食由柏少华、柏少君过来打点。 另外,她做了穿越后的充分准备。 笔墨纸砚是必须的,还有替换的衣物,洗漱用品,吃的喝的等等。全部集中放在婷玉那间房里,要用的时候她直接伸手进包包取。 习惯放这边了,觉得够隐秘。 熄灯,亮光闪过,书房里瞬间恢复空无一人时的宁静。 她每次离开都不用孩子爸他们相送,在家里道别就够了。她讨厌依依不舍的情绪,因为下决定的时候痛苦。 回到唐朝,她带着筱曼、小能先去地洞的密室走一遭。里边所有的空格已经拍照放进许愿图里,方便她随机收藏心仪的物品。 此刻,筱曼傻傻地仰望眼前空荡荡的地洞,再回头瞧瞧这栋真正古朴幽雅的屋宇,目瞪口呆中。 “喔,喔……”古人造的宅子! 披着一身宽长披风的筱曼两眼放光,左悬崖边看看,右边瞄瞄,傻了吧叽地跑来跑去。洞里的风把她的长袍吹得衣袂飘飞,啪哒,踩到裙脚摔个五体投地。 她还不习惯穿这么长的衣服。 密室里的机关还没启动,因为她经常来,不方便。 其它如通道和洞窟等地方的已经在用了。 这时候,小能正陪苏杏在密室里检查藏书有没破损。 与室外的阴森恐怖相比,室内的亮光令人感觉暖暖的。旁边摆着一箱箱开着盖的金条、珠宝和金、银、铜质的开元通宝,简直亮瞎她的眼。 唔?一箱箱?!! 苏杏回头再看,旋即一脸惊悚。 卧槽,宁先生他们是把国库给端了么?!现在的唐皇是哪个?还是唐太宗吧? 做人不能太贪心,容易被当成山匪给灭了。 “夫人,你的下属负责印钱币的么?”小能很天真很老实地问,“这是铜钱吧?不,金钱?”唔,这个称呼最恰当。 正巧,提起裙摆冲进来的筱曼兴奋得脸红红的,一眼看见满箱的铜钱顿时两眼放光: “靠!苏苏,你这是从哪儿偷来的?!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古董?!” 天哪! 她果断往前一扑,陶醉地直接趴在那箱珠宝上。色彩艳丽,雍容华贵的饰物,她喜欢~。 蓦然间,门口传来一声暴喝:“里边何人?!” 小能反应迅地扬起手,吓得苏杏忙拉住它。 “我!是我!” 别冲动,大家都是自己人…… 说回云岭村的早晨,空气清清冷冷的。 柏少华和小染穿着父子装运动服在村里跑步,孩子个小,跑起来噌噌噌的一路小跑硬是追不上父亲的慢步走。 旁边有四只汪在陪伴加油,它们平时也要做运动,不然就废了。 这个时间段游客比较少,他们通常是早上八点多之后6续起床。 本村的人对小福它们非常熟悉,村里的狗几乎都是苏家四只汪的儿孙,一家子,不怕的。 “柏先生早,”忽听身后响起一个女声。 柏少华回头看一眼,是韩芳沁和元梦、韩芝,还有那位李主编,休闲居的人都这么称呼他。 “早。”他漠然点一下头。 腿边的小男孩抬头瞧众人一眼,很陌生,不想理会,一路小跑噌噌噌地追在父亲的身后。 俊雅不凡的大帅哥一身休闲,漫步田间,腿边跑着一个小娃娃,温暖的组合让人心跳跳。 韩芝的面孔一片燥热,忙躲开一边不敢看人。 她能早起,全靠幻想和他偶遇的场面。 韩芳沁领教过他的冷淡,打完招呼便借故和李主编说话,边说边越过他跑远,不打扰这对父子的晨运。 元梦压下狂蹦的心跳,淡定自如地上前,十分自然地问:“早啊,柏先生,苏苏呢?这两天好像没见过她,电话也打不通,我想邀请她明早上山看日出来着。” “抱歉,她出远门了。” “出远门?”元梦这回是真的愣住,“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不清楚。” 出去浪的人无法决定归期,这事他经常做,有经验。 元梦没有被他的冷淡吓倒,爽快地扔下一句: “那麻烦你跟她联系上的时候让她回我一个电话,有位海外华人对她的文言文很感兴趣,有意找她谈谈出版的事。这种传承国学薪火,弘扬华夏文明的好事她可不能缺席,谢谢了。” 说罢,跑前两步的元梦回眸一笑,明媚动人地向爷俩挥挥手,快步追上韩芳沁她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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